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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盯著天花板沉思了一會,打電話給格子間里的魏云,“你馬上派幾個人到葉時怡打交道的客戶那說她離職了,你們負責接洽。如果對方說要毀約就讓他們毀,一定說清楚不要他們付違約金。”
魏云嘆了口氣,插科打諢地說:“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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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應了那句老話,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陸重淮天天上門拜謁陸凱征舉薦的謀士,大有三顧茅廬的精神,最后一天都是住在韓續齡家的。討論了好幾種變革變革方案,定下來的更是粗中取精,雖然才試行一天,成效還看不出來,但一時的風向變了,底下的人都知道小老板執政了。
再看陸凱征,一副“朕心甚慰”的模樣,兩眼笑得彎彎的,總算有了點承歡膝下、樂享天倫的樣子。
轉眼又是周五,老伙計和顏悅色地坐在飯桌前,點著桌子說:“上回葉家那小姑娘來的時候說我這圓桌好,比她家那方桌子有人情味。我這才想起來,伊人那丫頭好久沒來家里坐了。她那老祖宗的座次都記得一清二楚,是個通達腦子又好使的姑娘。說起話來聽得人舒坦又不覺得膩味,你什么時候再叫她來坐坐?”
陸重淮見老伙計這么喜歡伊人自然高興,挑釁地看了眼陸令珊才說:“您不是給她出了題嗎?和我一樣解著呢,怕這會兒忙得抽不出空。”
陸令珊食不甘味,夾了菜擱在碗里,看著陸重淮說:“我聽時怡說她之前在給伊人打工,這么本事的女孩,哪里會忙得吃頓飯都顧不上。”
自不溫不火吵了一架之后陸重淮都沒聯系過盧伊人,他下了狠心要把自己的爛攤子收拾干凈,才幾天而已就漏掉了這么重要的事,臉色有點奇怪。
老爺子見兒子女兒斗得熱火朝天反倒笑了一聲,筷子還在鍋里撈,“你們這幾個年輕孩子,缺的就是歷練。多吃虧多長心眼長見識,時間久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做人難啊,難于上青天,想當個沒人說的人難,當個成功的人簡單。圖什么呢?真當是這萬貫家財啊。”
老爺子話沒說完,先吃了口菜,胡子一動一動的,沒人插話。
過了老半天陸凱征才說:“年輕的時候就是要什么都經歷過,老了才有念想,才不會后悔,絕望后浴火重生的感覺比成功要清爽。你們總急著占了一塊高地再去攻占另一塊,可地球上的地多了去了,能都占完?近處的不記得,遠處的做不到,一年到頭,人生還有什么意思?我給你們出題是要你們學方法、會做事,不是要你們一個二個證明自己有多行的。”
老爺子說著一挺胸,指著一左一右倆人說:“一個是我的兒子一個是我的女兒,我是你們老子,我不知道你們多能干?”
楊娟在一旁聽了直笑,把他的手往下拉了拉,“行了,又吹上了,說來說去還是在表揚自己。你讓孩子們先吃飯,真是操了大半輩子心,操習慣了。”
陸凱征從鼻腔里哼了一聲,這股勁剛過去,又想起了被岔開的話題,沖陸重淮發了話,“老大不小了,媳婦快點娶進門,懂不懂夜長夢多,她嫁別人了你上哪后悔去?都你給人家耽誤的!女孩子這輩子有幾個十年?”
這么說陸重淮就不高興了,橫眉豎眼的,“什么叫我耽誤的?要不是那年太爺爺去世在喪期,說不定現在我孩子都滿地跑了。”
楊娟狠狠拍了下他胳膊,“說什么呢!脾氣這么沖,一說就上話,啥話都往外蹦,有沒有分寸!”
陸凱征也被氣到了,抖著胡子瞪眼,“你個數典忘祖的損小子!說什么?再給我說一遍!”說著就抽了大花瓶里裝飾用的長桿子假花往他身上落棍子。
結果可想而知,陸重淮又沒吃幾口飯就被攆出家門了。
他太不在乎,不為別的,就為爭口面子他也不會回去,站在院門口看著家里燈火輝煌,扭頭就往車上走。
他打算去盧伊人家蹭飯,開到一半才想起她搬家了,方向盤一打,停到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清了清嗓子準備給她打電話,電話沒撥出去幾秒鐘就傳來女人溫柔的聲音。
他鍥而不舍地又打了一遍,還是一樣,只好咬牙切齒地掛了電話,臉色臭得跟吃了蒼蠅一樣。
她居然把他拉黑了!
誰發明的黑名單!誰!
他掉頭回了公司,在保安室用座機打過去。
盧伊人正愁沒人幫她搬家,抓到這只主動送上門的壯勞力,當然要好好使喚,先不計前嫌的把新仇舊怨放到一邊,報了新家的地址,末了沒好氣地說:“快點,半小時不到你就別來了。”
陸重淮覺得今年是得罪灶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