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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她這樣子,呵呵一笑:“你看不上我兒子,還好,你還看得上我胡家,有好事想著我們。牽走吧,我還等著你幫我賺錢呢!”
老人說得云淡風輕,寒洲心中卻生出些許感慨:她也算有運氣了,穿越過來能遇到這些好人。
“老陳”見到寒洲興奮地直用蹄子點地,脖子扭來扭去地享受著寒洲的撫摸,鼻子里的熱氣不時噴在她的身上。寒洲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貼上去。馬的皮膚干燥而溫暖,帶著它特有的氣息。
“走吧,給它找個好地方,記得它夜里還得吃一次,才能長得肥,下次來了,別讓我看到它瘦了。當然,你也不能瘦了。”老人叮囑。
“是啊,小寒姐,你要瘦了,我哥回來看見不知多心疼。”西施慢悠悠地來這么一句。
這個死丫頭!寒洲尷尬地瞪她一眼,上馬落荒而逃。
后面是西施咯咯的壞笑。
也不可能上馬狂奔,只是做做樣子。前面不遠就到鬧市區了,她怎么可能在公路上飆車,不,飆馬,那是紈绔子弟才干的事兒。
可是她就這么穩穩當當地牽著“老陳”,還是有一個女人倒在了馬前。
嗯?寒洲立刻拉住馬,跳下來,疑惑地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疑惑地望望“老陳”,這倒底是誰的錯?
“啊呀,孩子他娘,你這是怎么了?快快救救她呀!”斜刺里一個老頭子沖了過來,手里的一個包子很夸張地飛了出去。那人撲過來,哈著身子看了眼地上躺著的人,一把抓住發愣的寒洲:“就是你!就是你!你看看你把我孩子他娘給撞在啥樣兒了?你賠!你賠!”
寒洲讓他這么一拉一拽,給弄明白了。這人先不顧親人傷在哪里,直接就奔著賠償,這是在碰瓷兒嗎?她看了看左右,已經有人圍過來了。她想找個目擊者,也許,在這個年代,人心還沒有那么復雜,可以把看到的說出來。
地上的女人一動不動,像死人一樣。有人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哎呀,這是撞死了吧?”
“要撞壞怎么也得有外傷啊?這個,好像——”
“小寒姑娘,你又惹事兒了吧?”一個關切的聲音響起,寒洲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看,想起來了,這不是恕已或怨人中的一個嗎?
“唉,我就說嘛,大街上人這么多,騎馬可得小心。”另一個關切的聲音響起,不用看了,是黑白無常中的另一個。
寒洲也不搭理,這不是倒霉催的嗎?讓這兩人的兩句話,沒事兒也得整出事兒來。她看了看那老頭子抓著她衣服的手說:“老人家,您先放開我,我不會跑的,若有事兒,我擔著。咱們先看看地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情況,別光顧拉扯把人給耽誤了。”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眾人也說:“就是,就是,別耽誤了!”
那老頭子無奈地放開了手,一副悲痛氣憤的樣子。
寒洲蹲下身來,仔細看了看頭,用手摸了摸后腦勺,沒有破皮的跡相。手搭在脈門上,心跳也正常,她叫了聲“老人家”,沒有反應,推了下,還是沒反應。
看來,這是訛定她了。呵呵……
寒洲站起身來,沖著那老頭兒一驚一乍地說:“呀,我想起來了,我在黑土巷兒見過你,你不是和那個姓什么的寡婦……,那什么,我也不好說,你這是讓老伴兒抓住了,跑出來的?”
老頭兒一臉憤怒:“瞎說什么呢你?”
寒洲無奈地搖搖頭:“哎,人老了別那么火大,做了就是做了,兩廂情愿的,也沒什么大不了,但你跑出來,讓老婆子追得這么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外面再怎么,家還是要的!”
眾人齊刷刷又看向老頭子,這劇情有點出乎意料啊!
老頭子咬著牙,臉都氣青了,寒洲卻一臉八卦地問:“那姓什么的寡婦比地上躺的這位要年輕二十歲吧?我有次見她送你出來,有個孩子管她叫媽,看來和您長得……,呵呵,家務事,是挺煩人的,不過,大爺,我挺佩服你,身體真好!”
“你胡說,你胡說,看我不打你!”那老頭子惱羞成怒,舉手就要打人。
寒洲“蹭”得一下跳開,舉起馬鞭,說:“你別是對老伴兒交待不了了吧?是男人好好地把這事兒擔著,想拿我個小女子撒氣,嘿嘿,也得看看我的馬鞭答應不答應?話說回來,你可夠小氣的,我碰見你一次,你給人買幾個包子,再碰見你一次,你提了半袋子東西,你敢不敢告訴你老伴兒,你那是什么東西?還有次,你給那女人拿的什么來著,是衣裳嗎?你瞅瞅你給自家老婆穿的是什么?人老了,心挺花花,你對得起給你拉扯孩子的老婆嗎?……這種男人追他干什么?追回去人也追不回去心?你看看,躺在地上半天也沒見他上去扶一把,也沒見得著急請大夫?女人哪,人一老誰還把你當回事,還不是要去找年輕的?要我說啊,那寡婦還不如你長得周正呢?是嘴歪還是哪兒歪,哦,想不起來,反正是有點不對勁兒……”
寒洲的聲音清清亮亮的,又是感嘆、又是憐惜,周圍眾人也跟著議論紛紛,桃色事件在哪個時代都是有吸引力的。
那老頭兒青筋蹦起,一個勁嚷嚷:“你胡說,你們別聽她胡說。”說著又上來扯寒洲。
寒洲一揮馬鞭,在空中抽了一下,尖銳的嘯音讓老頭子往后退了一步,寒洲義正辭嚴地說:“大伙兒看見沒?到這時候了,還不顧老伴兒,還在跟我這個路人糾纏,這種男人就應該發配去修長城,讓他好好吃幾年苦,喝上幾年西北風,就知道家有多好老婆有多好!”
圍觀的女人們就點頭,男人有不吭氣的,有興災樂禍的,也有看不明白風向的。
“蹭”的一下,地上那女人跳起來,撲上去就抓那老頭子:“你個老東西,你個老東西,我說怎么一天到晚陰不陰陽不陽的,感情是外面有人了!”
這動靜太突然,劇情有了大發展,眾人興奮得不可自抑,有人“嗷嗷”地起哄。
這舉動更加坐實了老頭子**的“事實”,寒洲騙腿上馬,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攤攤手,無奈地說:“有事兒回家解決,大街上,太難看了!大伙兒也散了吧,讓人家自已冷靜冷靜。”說完,一拉“老陳”,“老陳”答答答地從旁邊繞開了。
恕己和怨人對視一眼,又讓她給“逃”過去了。
街邊兒停了一輛車,車上的人放下簾子,對前面趕車的人說:“沒事了,我們走吧。”說完,自己卻笑了。這丫頭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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