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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中的道路有些昏暗，楊星稍一凝神，眼前就變得和白晝一樣明亮，他準(zhǔn)確地閃開路上的小水洼，飛一般地沖進了宿舍樓，迫不及待地走進了衛(wèi)生間，廁所里很快響起一陣轟鳴，差點把他熏暈過去。腹脹立消。

再把身上的污垢洗凈，一身輕松。又吃了一大箱方便面，精神飽滿。

洗澡時，他對著鏡子看了看，發(fā)現(xiàn)眼睛變得明亮有神了，凝神看去更是隱隱有光芒流轉(zhuǎn)。身子果然瘦了一大圈，還好皮膚細胞跟著進行了更新?lián)Q代，看上去緊致細嫩，沒出現(xiàn)減肥紋之類的東西。

云收雨歇，窗外傳來一陣鳥叫。楊星站在陽臺上四處眺望。

在超清夜視效果下，被雨水洗過的天空格外透明，視野變得更加清晰，以前遙望遠方覺得隱藏在一片霧霾中的事物都像變戲法一樣出現(xiàn)在眼前。

楊星一會兒俯視校園風(fēng)光，一會兒眺望遠方街景。無數(shù)以前未曾感受過的細節(jié)呈現(xiàn)在眼前，象一部現(xiàn)實版的3D大片一樣讓他迷醉。

直到完全適應(yīng)了超級視力，有些審美疲勞了，楊星才轉(zhuǎn)移注意力，想起了那滴血珠。他試圖引導(dǎo)它破碎后向身體某處流動，想盡辦法卻沒有絲毫進展，不知不覺天就大亮了。他想起今天是報到的日子，趕緊洗了把臉，匆匆出門而去。

——

城鄉(xiāng)銀行湘江市分行十樓，小會議室。

楊星第一個趕到，安安靜靜地坐在一個角落里，心情愉悅地觀察著走進來的每一個人，朝他們禮貌地笑一笑。

會議室里很快就坐了十幾個新員工。根據(jù)城鄉(xiāng)銀行的規(guī)定，新員工第一年都必須從事柜臺工作，這些新員工無一例外都會成為城鄉(xiāng)銀行的柜員。

九點半時，人力資源部總經(jīng)理何香和一個梳著分頭、穿著白襯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在桌首坐下。新員工們見了，很快安靜下來。

何香介紹說：“這是我們的劉行長，今天特地抽時間過來見見大家。下面歡迎劉行長給大家作指示！”

新員工們都紛紛鼓掌。

劉行長擺了擺手說：“談不上什么指示，就是來和大家認(rèn)識一下，聊一聊。大家都是同一年考進來的，用古代的話來說就是同年，這可是文人里面極其重要的朋友圈了。所以我將你們召集在一起見面，就是想讓大家都相互認(rèn)識一下、交交朋友。”

在場的大部分新員工都微笑地看著劉行長，只有一個長得像混血兒的男員工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顯然是自認(rèn)高人一等，不屑于和其他新人交朋友。

“下面我問大家一個問題。世界上最深的海溝是什么海溝？”劉行長拋出了一個看似與迎新會無關(guān)的問題。

“馬里亞納海溝。”好幾個新員工都搶著回答。

“很好。那么再問大家一個問題，世界第二深的海溝是什么海溝？”劉行長笑著點了點頭，慢慢地端起茶杯，掃視全場。

這是問題出自一個教育人的小典故，正常情況下沒人能說出答案，然后提問者就可以告訴大家“世人只記得第一、不記得第二”，借此鼓勵大家要勇爭第一。

楊星平時喜歡看點《心靈雞湯》之類的勵志書，恰好知道答案，但他更明白劉行長問這個問題的用意，所以很配合地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