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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小太郎進門后迅速兩個少年交換了一下眼神。
桂:你們老大為什么生氣了?
才藏:不知道啊,她不工作的時候一直很容易炸毛。
佐助:……
桂:剛剛你們說什么了?
才藏:我們匯報工作時一直好好的,好像是告訴她你被她睡了之后她表情就變了。
佐助:…………
桂:嗯哼。還有什么?
才藏:對了對了,她剛才好像怒氣沖沖地進了對面的人妖店,然后又匆匆忙忙出來很尷尬的樣子。
桂:啊哈。了解了。
佐助:…你們倆,自求多福。
安靜地室內忽然想起某人活動拳頭的嘎啦響聲。
三人側頭,迎上猿飛菖蒲危險的笑容:
“我不在的這三個月,你們什么時候一個眼神就能交流這么多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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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猿飛菖蒲終究還是沒舍得朝這三人的菊花扔苦無。
桂小太郎拉著炸毛的姑娘到了京都最繁華的一條街上吃早餐。
京都受天人影響小,雖說傳統的街道保留了下來,但與江戶相比,最大的缺點早市的食物并不多,幾乎都是清一色的蕎麥面館。
進店的時候,看著桂小太郎興高采烈的樣子,猿飛菖蒲心中有一絲莫名的不快。
只是蕎麥面店,又不是拉面店。
她腦海里蹦出這么一句話,那份不快突然就一掃而空,跟在某人身后進了面館。
桂小太郎顯然是熟客。
因為老板見到他時神色古怪。
不過猿飛菖蒲立刻理解了緣由——蕎麥面本是最庶民的食物,功夫都在面和湯料上。客人到店里時,只需要把打好的面躺一躺,往早就調好味的湯里一盛,撒把蔥和菜就能起鍋。而桂小太郎點單時,卻有一些特別固執的仔細:比如蔥要放多少,面要燙到什么程度,什么配菜鋪在湯底、什么配菜蓋在面上之類的。
猿飛菖蒲對蕎麥面并無桂那樣的挑剔,不過看到記錄得滿頭大汗的老板,還是蓋起菜單一臉淡定地說了句:“那我也要跟他一樣的吧。”
她旁邊的某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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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并排坐在蕎麥面店的柜臺上,猿飛菖蒲一直專心吃面,一聲不吭。
她邊吃邊觀察,猜到這家店應該是攘夷派的據點之一。
因為那個點菜時滿頭大汗的老板柜臺上做好了面以后,就縮在廚房里,拉面店安靜得不像話,只有兩人吃面時吸溜吸溜的聲音;雖是早餐時間,整件鋪子從頭到尾就只有他們兩個客人。
吃完東西后,桂小太郎滿足地清清嗓子,撐著脖子側臉看著身邊的姑娘,冷不丁地來了句:
“小猿小姐今天的衣服很漂亮啊。”
猿飛菖蒲嗆了口湯:“出門……出門太急!拿錯了!”
這身衣服正是之前阿紫受傷后留在她家里的那一身。
因為用料精致,她也曾想還給桂小太郎,不過沒成功。這趟來京都,她知道這邊的規矩,收拾行李時,只注意把將軍和慶福送的兩套最華貴的和服帶上;其他的衣服不過看著順眼的隨手一帶——她家中的衣服多是少女般的櫻花粉,這一身品質不俗又花樣低調的紫衣,也正是在這不經意里帶上的。
“哦~”桂小太郎一臉認真思考的樣子:“越是不經意,越能說明問題。不過——”
以為他又要慣常地發好人卡,猿飛菖蒲趕緊伸出根手指摁他的嘴,冷然道:“沒有不過,你的攘夷大業未成,我對你沒其他的心思,你好好跟幾松小姐在一起,別多想。”
桂小太郎繼續認真又疑惑的表情:“這跟幾松殿有什么關系?你想到什么了?”
知道自己會錯意,猿飛菖蒲低頭猛吃面。
沒注意身邊的人目光柔軟。
“幾松殿的事……你很在意么?”桂小太郎收起揶揄的神色,開始轉起手里的水杯:“……對不起。之前確實是我太糾結——這樣拖下去,對你和她,都是不負責任的。”
“這個節骨眼,你……在說什么?”猿飛菖蒲心里一跳,忽然有些害怕他接下來的話,趕緊補充道:“時代翻涌,我們這樣的人……本就不該有多余的心思。——這不是你一遍一遍告訴我的么?”
“你說的沒錯,這個節骨眼上。”桂小太郎看著她的神色,似是輕嘆一口氣:“……沒事。——你還在生我的氣么?跟佐助和才藏說的那些話?”
猿飛菖蒲的臉色和緩下來:“我沒有在生你的氣。”
桂小太郎眉自戀地一捋頭發:“我這么好看,就知道你不舍得。”
“不是不舍得!”猿飛菖蒲瞪他:“是要多謝你,給始末屋在京都安排了藏身之所。”
“給始末屋的恩,這就算還完了?”桂小太郎皺眉:“不行,這波我虧了。”
猿飛菖蒲強詞奪理:“新門少爺那時要吃你豆腐,可不是我救你于水火之中?”
“可是……”桂美人一臉委屈:“——那你還欠我錢呢!指名費……”
猿飛菖蒲耍賴:“現在情況反過來啦——木戶家當主,天子跟前紅人,你現在什么不缺;而我不過一個被御庭番除名的人,始末屋工作也接不了,什么都沒有。”
“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桂小太郎嗤地笑起來,摸著下巴,目光上上下下把猿飛菖蒲打量了一遍:“你沒有錢,不如以身……”
猿飛菖蒲的耳根可疑地一紅:“不行不行!剛剛才說……”
“我還沒說完,”桂小太郎一臉正氣:“我是說,以小猿小姐的身手和情報網,以身許了攘夷大業,我們共圖江戶的黎明。”
說著,桂某人純良地歪著腦袋問:“咦?小猿小姐干什么這么激動?”
——這家伙絕對故意的!
“那……那也不行!”猿飛菖蒲放下碗筷:“我激動是因為就猜到你會這么說!我、我是幕府的人,不會跟你攘——總、總之先、先欠著。”
桂小太郎哈哈一笑:“好,那就先欠著。不過小猿小姐,我的利息很高的。”
猿飛菖蒲想到之前在江戶桂小太郎那個算錢的方法,吞了口口水——她私下也偷偷去打聽過,“桂姬”那紅得發紫的名頭可不是虛的。與她相關的指名費高得離譜。
——高到猿飛菖蒲是他們推出那個價單以后唯一一個敢單獨指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