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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和他的初遇。
“你一直以來都聽從佐佐木異三郎的意志去揮劍。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最想讓你揮劍斬殺的是誰?”
“……最想斬殺的……”信女面無表情的喃喃重復。
很久很久以前,那個男人拿著刀指向她的鼻子——
“我不殺你。我會留你在身邊,看著你,然后有一天讓你殺了我。這就是我的復仇。”
可是這么多年的陪伴啊……
他把自己死去女兒的名字給了她。
她很強,他卻依舊護著她,給她一處安寧的棲息之處。
兩個孤獨而失去了歸處的人,早就習慣了彼此的依賴。
天塌下來,她再也不用抗著,因為有他;
這一次他被抓走,她竟像一只無助的小動物,坐在街角,不知自己該往何處去。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朝著自己的墳墓里走。你如果繼續(xù)幫他,你的這雙手,亦是將他送往地獄的共犯。你真的想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殺死自己,為這個時代陪葬嗎?”
猿飛菖蒲額上已經(jīng)緊張得出了不少汗,讓一個忍者來開嘴炮,真是太為難她了。何況第一次見面就這么揭人家傷疤忒不厚道,可若不想刀劍相對,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能救他的,只有你——你的劍,能不能為自己的心意揮動一次?”
這是關鍵處,猿飛菖蒲緊張地站起來,等著面前少女的答案。
沉默良久。
畫面宛若靜止,只有她鬢間的紫花兒一松,搖搖晃晃地落在地面。
猿飛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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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信女看著她有些失落的臉,終于說話了——
“可是……異三郎決定的事,他不會改變。”
忽地柳暗花明。
猿飛菖蒲眼前一亮。
信女這么說,表明她已經(jīng)動搖,起碼,她愿意一試。
“并非要他改變自己的初衷。”猿飛心里輕松了許多:“他想要的,不過推翻幕府,迎接一個和平安定的新時代。而這也是將軍的愿望——他的障礙,從來都不是茂茂公。”
“花言巧語!不是將軍?那是什么人?”西鄉(xiāng)特盛聞言有些惱火。
桂卻默默回憶起小將與他的約定——
“我們兩個中活著的那個人,要肩負起開創(chuàng)一個新時代的責任。”
“將軍不過是個替罪羊罷了。沒有茂茂公,也會喜喜公,其他人——誰是罪魁禍首、誰是真正操控這個幕府、把這個時代搞得烏煙瘴氣的人,或許你比這里在場的每個人更清楚。”
說完,猿飛菖蒲直視信女的紅瞳。
“見回組,和我們聯(lián)手吧。”
對面的今井信女面無表情,手指微微動了動;
西鄉(xiāng)特盛整個眉頭都擰了起來;
桂小太郎看向猿飛的目光則多了幾分贊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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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飛菖蒲離開后,西鄉(xiāng)特盛沒好氣道:“原來是當說客的。桂姬,不是我不信任你,但她怎么說都是幕府的人。會不會一回頭就去真選組那里把信女醬的行蹤暴露了?”
“她如果只是想抓人,就不會費這么大勁先托我找人又在這兒啰嗦了。”桂小太郎笑瞇瞇地看著信女:“信女小姐,你怎么考慮的?”
信女漠然地搖頭:“……我不想異三郎死。”
“有趣。見回組若和真選組聯(lián)合了,對我們?nèi)烈闹臼縼碚f,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呢。”桂嘴上這么說,臉上卻依舊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朵花:“西鄉(xiāng)大人,您說呢?”
西鄉(xiāng)特盛冷哼一聲:“看她的語氣自信滿滿,似乎在幕府還挺能說得上話。剛剛真不應該就這么放她走……桂姬啊,你和幕府不是敵人么?為何與那個小姑娘會有來往?我越來越看不懂你的立場了。”
“攘夷的最終目標是建立一個光明自由的新國家。”
桂小太郎坐在西鄉(xiāng)面前,目光里透著堅定:“暴力推翻幕府只是達成目標的手段之一罷了——
若有更好的道路可以去到江戶的黎明,我很樂意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