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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沖過去,奈何三師兄仍舊緊緊抓著她的手。
顧北丘上前,用刀劈開了門鎖,大師兄的吼聲蓋住了刀發出的碰撞聲。顧北丘劈開鐵鏈,扶起樞伯,樞伯嘴唇發抖,“你們走……去……去救先生,他……在那邊的門里。我們……都中毒了,救……也沒用……”
她一手輕拍三師兄后背:“樞伯,你忘了師父是做什么的嗎,他會解毒啊,我會把你們都救出去的。”
顧北丘將樞伯扶出牢門,他老弱而干瘦的身軀似乎要散了架,哪怕是被扶著走,每一步都從肺腔里發出風箱壞了一般的聲音。
她安撫了許久,三師兄才松開她的手,她道:“師兄,等我,我把師父帶來。樞伯,你要小心,別被三師兄碰到,他現在不知輕重的,會傷了您。”
她看了一眼大師兄,心中無限悲戚。
誠如樞伯所言,他們進了大廳右側的門,師父果然被關在牢房里。
這座牢房與關著師兄、樞伯的牢房不同,要精致舒服許多,除了無門無窗,書桌、飯桌、圓凳、架子床、被褥等等一應俱全。在飯桌上有著一排食物,他卻坐在一個角落里,背對著他們。
方東綾道:“師父,我來救你。”
那人沒有反應。
方東綾又道:“師父,樞伯、師兄都在等你。”
他們進來時并未關門,牢房里充斥著左側牢房中師兄的嘶喊。
醫圣的背影單薄而無力,搖了搖頭:“東綾,你把他們三人救出去吧。我不配。”
她一怔:“怎么了,師父?”
醫圣仍背對著他們:“這邪教以他們三人的命來威脅我,我沒有答應。我無愧蒼生,卻愧對他們。你將他們救出,師父……我也不配做你們師父了,我自會去地下向素問谷先人請罪。”
顧北丘將牢門劈開,沉聲道:“前輩,大局當先,而且你的兩位徒弟和那位樞伯都已經中毒了,若您不肯出來,就算我們將他們救出去,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方東綾沖去前扶起醫圣,點點頭:“師父,現在大師兄……還有三師兄都神志不清,你先幫他們看看吧。”
醫圣終是起了,同那三人一樣,雙頰干瘦地凹陷了下去,雙眼癟了一圈而且無神。他因久不進食而無力行動,顧北丘便將他背了起來。
他為樞伯把了脈,又前去號被方東綾捆住的三師兄的脈搏,搖了搖頭,神情復雜地看著樞伯。此時顧北丘將大師兄打昏扛了出來。
他道:“東綾,為……我給你的藥,還剩多少。”
方東綾打開錦囊,半跪于地,道:“除了凝血和創傷藥,其他的藥都有,還剩不少的。”
顧北丘看了她一眼。
她又像憶起什么,拿出了兩瓶藥:“這兩瓶,是我從毒王那拿的,一瓶是他們取毒物前服用的,一瓶似乎是被毒蛇咬了后救急的。”
醫圣打開兩瓶藥,聞了聞:“這瓶藥,你給老大用兩粒,他中的毒里有蛇的毒液。還有百破丸、知忍丸,他們三人都需各服用兩粒。其他的等出去才看吧。”
她點點頭,將百破丸交給顧北丘,讓他搭把手,苦于沒有水送服,緲音宮給師父的茶水都有毒,她只能用酒配藥。這倒也好,好歹大師兄不勝酒量,想必也沒那么容易被驚醒了,但樞伯年紀不輕,身體又虛,這酒又烈,他被嗆得實在不行,只得齜牙咧嘴地將藥干咽了下去。
師父看著,笑了幾聲,臉上卻有淚:“老樞啊,我連累了你們。”
樞伯擺了擺手,又拍拍他的肩膀,不再言語。多年的主仆情,他們早已和親人一樣,又哪來的怨言呢。
除了三師兄外,其余三人的身體都太虛弱,尤其是大師兄已經昏睡過去了。三師兄雖能行走,卻神志不清,東綾極力安撫著他,他仍舊時不時會突然發狂。她無奈之下,只能捆著他走。
顧北丘背著大師兄,她一手扶著師父,一手牽著三師兄,走在他身后。樞伯的身子實在太虛弱,必須等顧北丘再回來背他。
沒想到,他們未行幾步,地道的門又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