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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荒野,黃沙漫漫,沙土翻滾,荒草浮生。
跟隨妖族步行了一日,爰夫就因為失血過多,體力透支暈倒在地。宓洛不會讓她就這么死了,便將她安置在行軍的車馬中,還幫她止了胳膊上的血。
雖然止了血,可她的劍傷連帶的后續反應讓她又高燒昏迷了好幾日,連起身的力氣也沒有,更別提逃走了。她迷迷糊糊地暈倒在馬車上,也不知道過了幾日,清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荒漠邊境,被囚禁在一間四面沒有窗戶的房間中,也再也沒見到宓洛,只有一個小姑娘會定時給她送來飯菜和傷藥。
爰夫抱著雙膝坐在床上,她現在肩上的傷還沒好,高燒過后身體虛軟,御劍都不可能,若是強行突破也只能落得被圍困的地步。在這不見天日的房間中,她分辨不清晝夜黑白。聽照看她的小姑娘說她已經來到邊境三日了。還想再問問其他的,那小姑娘嘴嚴的狠,怎么地也不肯多說。
她拼命回想是如何來到這里的,只恍惚中記得有人要奪了她腰間的那柄短刀,她死死抓著不肯放手。那柄短刀還是兒時金子送給她的,這幾年她很是受用。所以即便金子現在同她反目,她也不舍得扔了這么個稱心的寶貝。可現在短刀已經不在她腰間了。
“小蝶,土豆還好么?”
藍色鳳尾蝶扇著翅膀伏在她左肩,依舊沉默無言。
巫族族人有兔爺照顧,孔翠和巖石不久也會趕到,她不擔心族人,只擔心土豆得知她被金子宓洛抓了,會不顧一切地來救自己,反而害了他。她用手按著胸前,按著衣襟下的墨玉環,她得想辦法出去。這兩日她即便食不知味,還隱隱覺得惡心,可還是強忍著吃,惡心也一直在吃,體力多少也恢復了些。她活動活動了右手,現在強闖出去還有些困難,她得先打探下外面的動靜。
“娘娘,奴婢來給你送飯菜和傷藥了。”
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進了屋,房門轉瞬就被帶上。她掃了一眼門口,隱約看見兩個持刀的人影。
“謝謝你。小姑娘,你過來一下。”她向女孩擺手。
“娘娘,您有何吩咐。”
爰夫坐到床沿,一把拉過小女孩的手,右手罩在她額前,口中念著已經在心中重復多次的法咒。她手下扇著幽蘭色的光亮,小女孩的瞳孔逐漸渙散,茫然地看著她身后。
她放下了手,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娘娘現在要問你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是。”
小女孩張合著嘴,木訥地回答,眼神依然渙散飄渺。
“娘娘現在住在哪里?”
“娘娘住在王子的寢宮密室內。”
難怪這密室一點也不陰冷,看來不是地牢。
“王子是不是金蒙部落首領金子?”
“是。”
爰夫頓了頓,繼續問道:“這寢宮密室外有多少守衛?”
“奴婢不清楚,只見門口的兩名守衛。”
“宓洛現在在何處?”
“妖族嫡女宓洛現在住在王子寢宮旁的偏殿中。”
“娘娘身上佩戴的短刀被誰搶走了?現在在哪里?娘娘為何被關押在王子的寢宮密室中?”
“娘娘……”
小姑娘停了停,眼神開始恢復清澈。爰夫體力不濟,見施下的法力已經要失效,只能再次施術,好一會兒小姑娘才又被她控制住。
“娘娘的短刀被王子的貼身侍衛搶走,現在在王子手中。王子要娶娘娘,所以將娘娘幽關押在王子寢宮密室中。”
爰夫一愣,沒想到那小子會這么要挾土豆,她現在只是個誘餌,他們在等土豆上鉤。
“王子有沒有向皇家軍透露娘娘的事情?”
“沒有。”
爰夫又一愣,想這金子莫不是傻了,這么好的機會如何能不利用?他又不是不知道她現在只是體力不支,要是等到她恢復了,肯定自己跑了的。白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他尋思啥呢?
“妖族嫡女聽說王子要娶娘娘做何反應?”
“妖族嫡女很生氣,同王子吵鬧了多次。”
聽小女孩這么一說,她心一沉。這法術就是讓人說真話的,看宓洛氣成這樣,那金子不是真的要娶自己吧……
“皇家軍駐扎在何處?現在戰況如何?皇上有沒有受傷?”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