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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如何得知我受傷了的?”
孔翠望了兔爺一眼,見他無動于衷,便從衣襟中掏出了那匿名給她的書信。
爰夫接過書信一看便已了然,那信上不但有她病情的描述,所處的地址,還附著針對她傷勢擬好的藥方,施針的穴位,還有修養的注意事項等等,一條一條,描述得清楚明白,事無巨細。
她明白,在這京城中能開出這樣的方子便只有三人,不氏,土豆,和孔翠。不是孔翠,也不是不氏潦草難辨的字體,那便只有一人。
土豆,最后我暈倒時見到的那雙我看不透的黑色眸子果然是你。
可你是又如何得知我已來到京城的?
她心中存了好大個問號,一抬眼正看見那停落在幔帳上的藍色鳳尾蝶。
“兔爺,你和孔翠有沒有施過什么禁術打探我的行蹤?”
兔爺和孔翠面面相覷,紛紛搖頭,不置可否。
“大概有四年了,連青鳥都找尋不到你。”
她心一沉,這三年中一直監視著自己,聽著自己訴說的人到底是誰?難道是……
不是吧?
她身體一抖,腦門上冷汗直流,那么她要做的事情他不是都知道了?
“爰夫,你沒事吧?怎么流了這么多的汗?你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先吃了藥,再慢慢地同我們說話吧。以后咱么有的是時間,不急這一時的。”
孔翠把溫好的藥端來給她,卻被兔爺中途接了過去,嘗了嘗溫度,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孔翠訕訕地兩手交叉摩擦著,面露尷尬,有一絲局促。
爰夫一回來,她就徹底成了個外人。雖然過了五年之久,兔爺雖然看似悠然自得地生活,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對她也不錯,卻總是客客氣氣的,一點也沒有比之前三人在一起更加親密。
不過這樣她也很是滿足,每天能看到他,陪在他身邊,晚上他睡在外間,她睡在里間,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可是,爰夫回來了。
五年間他們的模樣沒有什么變化,可是爰夫卻已經儼然脫離了之前孩子氣的模樣,長成了一個女子了。個子已經同她一般高,還長得這么好看,連她見到時也被狠狠地嚇了一跳。
真的不敢相信這個昏睡在床榻上的絕色美人,就是五年前那個貪吃好睡愛闖禍的女孩。相傳世代的巫族嫡女都生得極美,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雖然也很高興爰夫平安回來。可是見到兩人分離了這么久,卻仍然如此親密,而自己即使是過了五年卻同他一點進展也沒有,不由地心中酸酸的。有那么一剎那,一個狠毒的念頭閃過,若是爰夫離開永遠不回來就好了。想到這里,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自己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連忙慌亂地搖了搖頭。
兔爺輕輕撫著她及腰的黑發,把她輕輕抱住。這幾年她瘦了好多,孤身一人在外,應該吃了不少苦。
當年她不辭而別,只給他留了四個字,“信我,等我。”,便偷偷一人離開了。雖然不知道她離開的原因,孔翠雖然知道些什么,卻如何也不肯同自己說。
他相信她一定會回來,便留在原地等她,怕她回來找不到自己。以為她離開一兩個月就回來了,結果一兩個月成了一兩年。一晃而過,已經五年過去了。
昨日他已經發現她額頭的蓮花印已經不見,當日巫神說蓮花印解除之日便是春日牡丹綻放之時。
他一直都知道,她不癡不傻,不瘋不顛。不能舞出巫舞九天都是因為那蓮花印的緣故。雖然不能親眼見到蓮花印解除時她的樣子有些遺憾,不過她能平安回來就比什么都強。從此以后,他不再同她分離,永遠。
接下來的兩天,兔爺和爰夫就一直在這龍臨客棧中。既然已經付過了錢,也沒有辦法退錢,不住白不住。那老板不知道收了多少錢,對他們的要求是有求必應,卑躬屈膝到讓他們心虛的地步。
后來兔爺從打雜的小廝處探聽到,當日付錢的公子花了十顆金錠提前讓那老板打開了盛夏才開的冰窖,就只為了取一塊冰。
聽過兔爺的訴說,爰夫心中一熱,想來他要那冰也是為了給自己消腫的。他仍然是五年前那個溫柔細心的土豆,沒有變成一個冷血的殺手吧?對他欺瞞自己的怨恨雖然仍在心中存了一絲芥蒂,對他這樣細致的照顧十分的感動,恨不得立刻沖進皇宮找他質問。
不過,進了皇宮,他便是那高高在上的青麟殿下祈鍠。她不愿意利用他們的情誼,只希望能夠堂堂正正地取勝。那么
知道了他就是土豆又有何用?有沒有什么辦法,讓她的土豆回來?
孔翠因為在杏林堂當值,責任重大,不好輕易脫身。便只有在晚上的時候才來同他們一起吃飯談天。這五年的過往,他們說了兩天兩夜也仍是意猶未盡。
看到他們得知自己已經練成了巫舞九天高興的樣子,爰夫真的覺得這五年的辛苦一點也不算什么了。
當他們聽說她馬上就要進宮的消息后表情很是復雜,先是驚訝,隨后又擔憂,最后化作了默認。
是啊,現在的形勢對巫族而言可是十分的不利,他們能做到的事情十分的有限。爰夫此舉雖然是一著險棋,卻是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自古風險和收益都是成正比的,高風險高收益。同是巫族族人,于情于理,他們都不應該阻攔。
“我明日同你一起入宮。”兔爺一邊啃著胡蘿卜一邊說,他不要再同爰夫分開。何況是皇宮那自古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孔翠聽此,放下了碗筷,沉默地垂下了雙眼。
“可是,兔爺,那告示上說只有挑戰的人才能進宮的啊。”
兔爺喀嚓一聲又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胡蘿卜,得意地說:“我又不是人,你到時候抱一只兔子進去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嗯…這樣應該沒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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