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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送太后的骨灰到達埃格入殮對于宮中的人來說無非就是去或不去的差別,身體差的妮刻希波利斯、負責坐鎮王宮的奧妲塔屬于不去那一類,另外大批留在培拉城的人中還有安提帕特,腓力只要不在照往例安提帕特又得代理國務了。
「我會替你注意亞歷山卓的動向……」
「你路途中盡可能乘坐馬車……」
「我會替你照顧好克麗雅……」
……
安提帕特一件事一件事的向她匯報著,回到了他們當初認識時這樣話嘮,不過這一回情況不同,當時奧林匹婭絲聽不懂卻也知道對方是在對她闡述自己歷久彌堅的情感,而現在他們則朝著搭檔的關系一去不復返──這樣的結果自是相當好,只是聽著安提帕特說到了尾末她都有種想對方肩膀幾下說聲辛苦了的沖動。
安提帕特確認四下無人,壓低聲音說:「腓力這件事我會處理。」
「……」可以不要處理嗎?
奧林匹婭絲還算清楚,一旦波呂希娜這個引得安提帕特兒女情長的靈魂不存在了,安提帕特要做的無非就是就著她這身分好好利用一下──簡單說起來,就是早早站對支持亞歷山大,一來亞歷山大是「貨真價實」的愛人的孩子,另一方面腓力目前男嗣就那幾個,能不選亞歷山大嗎?
于是乎安提帕特要為之奮斗的無非就是讓腓力最疼愛亞歷山大、讓她奧林匹婭絲不失寵──其者亞歷山大很給力的辦到了,并且歷久不衰,但她就沒這本事,而安提帕特這話顯見是要再當回媒婆了。
「這……這事我們之后再說吧,至于其他事情還要麻煩你了。」所剩時間不多了,她決定先擺一旁,安提帕特這種聰明人不是她一時半刻能說服的,趁著這趟旅程好好想想該拿哪些借口來讓安提帕特放棄吧。
而奧林匹婭絲后知后覺的是,在宮中那一大票小孩中,有沒有參與這葬儀隊竟然也成了個競爭項目,庫娜涅、克麗奧佩脫拉兩個姑娘自是不用參與,阿西達斯的情況事更不愿說了,真正的戰火主要打在腓力為亞歷山大帶來的那一大群小伙伴──亞歷山大必然會去了,但那一大票孩子呢?這可不是幼兒園郊游啊。孩子的數量得一刪再刪,于是乎,這情況就如同亞歷山大在欽點后宮佳麗了,這挑出來的幾個可都代表著亞歷山大的寵愛……啊呸,是亞歷山大跟他們感情好。
亞歷山大偏頭一想,第一個點了菲羅塔斯──實際上這倆感情說不上好,亞歷山大甚至有些受不了對方的脾氣,但亞歷山大這陣子下來也練就不少待人處事的準則了,菲羅塔斯代表的是帕曼紐的兒子,帕曼紐又是腓力最重用的部將,亞歷山大自是得選了。
被點上了菲羅塔斯一臉理所當然。
第二個,亞歷山大手一指竟然落在托勒密身上,托勒密一臉吞翔卻吃出真黃金的錯愕,其他人則是扼腕不已。
接著,亞歷山大選了內心有些受傷的佩爾狄卡斯──這第三個倒真是他最好的朋友了。
最后一個,亞歷山大在猶豫要列昂納托還是塞琉古。
然后替他做出決定的竟是妹妹克麗奧佩脫拉,又或者說是列昂納托找上了亞歷山大的妹妹做自己后臺替自己向亞歷山大舉薦──所以說,要討好一個人也不忘要從他家人下手。克麗奧佩脫拉在亞歷山大那成群的小伙伴中與列昂納托感情最好,這時候倒顯現出優勢了。
這真的還是一群孩子嗎!?
奧林匹婭絲事后從桑德拉那兒聽到了這些八卦幾乎沒爆走。
「……讓列昂納托那家伙離我女兒遠點!」
桑德拉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孩子其實也沒什么意思,他母親住在埃格,想去拜訪一下罷了。」
「他的父母分居?」列昂納托可是林凱斯提斯家族的人,他母親竟然不住他們領地住反而住埃格。
桑德拉聳聳肩,「或者該說女方被男方遺棄?其實我覺得你也不用過早操這個心,你看看他們。」說著指向角落道別的兩個孩子。
在他們低聲交談的期間,克麗奧佩脫拉也拉著列昂納托一邊說一邊咯咯笑著,克麗奧佩脫拉小臉蛋上掛著天真燦爛的笑容,看著都想讓人親幾口……
「我不是讓你看你女兒有多可愛的,你注意一下列昂納托──這家伙美的跟個小姑娘一樣,沒準你女兒把人家當閨密了。」
現在美,長大男性賀爾蒙多了不就是俊了?
奧林匹婭絲內心吐槽著,偏頭就注意到距離克麗奧佩脫拉和列昂納托不遠處,克雷塔斯陰著臉站在那兒旁觀──呃……這時候是該吐槽克麗奧佩脫拉果然是奧林匹婭絲的女兒還是克雷塔斯的蘿莉控屬性啊?
這趟僅僅護送一個骨灰壇的旅程動員人力物力之大,像奧林匹婭絲這種位于最上層位階的萬惡人士是甚么都不用做的,妮刻希波利斯還一副她出征干翻大事一般憂心匆匆的把自己最得力的侍女調借到奧林匹婭絲身邊,而也正因為目前沒她的工作,或者說整趟旅程她就是乖乖跟著、圍觀入殮儀式就行了,因此她早早跟桑德拉坐進了馬車避雨,等了好一段時間才感覺到馬車車輪緩緩滾動。
在馬車上還真沒什么好打發的,毫無舒適度可言,令人懷念起汽車的美好,而奧林匹婭絲面朝前的坐姿都被馬車顛簸的難受了,更不用說正對著她坐著、即背對著前駛方向的桑德拉有多舒服了。
桑德拉看起來相當適應,但奧林匹婭絲依然招了招手讓對方坐到她身邊,反正她貼身的兩個侍女都被趕到馬車外徒步,整個馬車就她兩個,也沒什么好顧忌的,奧林匹婭絲想這兩個侍女還會感謝她呢,不說歐律諾可以多看騎馬的腓力幾眼,至于另一位……呃……叫梅拉吧?總之梅拉從剛才一雙眼就直溜溜的盯著克雷塔斯,保不準剛才心靈受創的克雷塔斯可以轉移一下目標呢。
桑德拉坐到奧林匹婭絲身邊后,奧林匹婭絲問:「你怎么就放心讓妮刻一人待在宮里了?」
「沒辦法,我如果不跟著你恐怕她是不消停了。」
奧林匹婭絲皺眉。「怎么回事?」
「她前些日子向雅典娜獻祭,結果她的女神告訴她會有大事發生。」桑德拉的語氣明擺著不相信這些神諭。
希臘神祇的神格屬性與祭祀方式其實比想象中要復雜,基本上各地都有一套儀式或者對神祇屬性的定義,奧林匹婭絲不確定這阿西娜信仰是不是從妮刻希波利斯娘家帶過來的,起碼人家的信仰相當干凈,據說奧林匹婭絲參與的宗教會還盛行雜.交呢。
不過像妮刻希波利斯這種飽讀詩書的學者竟然會信神諭,奧林匹婭絲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桑德拉解釋:「她以前也不怎么信的,不過自從懷了孕就不知怎地疑神疑鬼了。」
奧林匹婭絲點頭,懷孕確實讓一個人變得有些不對勁,這陣子腓力躺她床邊她有時候想宮了對方,有時想踢對方下床,有時被萌的找不著北,又或者挺喜歡對方摸著她肚子研究她肚皮的──總之就是又喜又怒的,尤其這征狀對著提供精.子的那一位最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