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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婭絲忙不迭地點點頭。
腓力往前走了幾步,忽然看到地上的涂鴉,「亞歷山大和克麗雅畫的嗎?」
「對。」
然后兩人出現(xiàn)短暫沉默,腓力慢吞吞的拉了張椅子坐到她的床邊,他的頭發(fā)因著喪事而剃成板寸,但短短幾天又長了近一個指幅寬,即便如此,這個長度的頭發(fā)放在這個時代依然非常顯眼。
此時他正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搔了搔剛剃干凈的下頷,指甲與胡清擦出陣陣聲響。
注意到奧林匹婭絲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愿,腓力說:「好吧,我先說。我要向你承認──奧林匹婭絲,我承認我確實……我是說……」他逐漸語無倫次起來,最后嘆了口氣,「我不知該從何說起,但當我發(fā)現(xiàn)我們在一起時不再無是無刻的感到喜悅與滿足時,我一直認定問題出在你身上──先讓我說完吧──我曾經(jīng)一度認為這其中的錯都在于你,但現(xiàn)在我要為自己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的──」
「你要道歉,是嗎?」奧林匹婭絲一說出口都想賞自己一巴掌了,讓腓力自己說完不就好了,她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插嘴個甚么勁啊?
腓力卻是絲毫不介意,他睜大眼,幽黑的眼瞳閃爍著莫名的高興,這一幕微妙的與亞歷山大的形象重何。究竟是誰在謠傳亞歷山大不是腓力親生兒子的?亞歷山大確實更像自己母親一些,但只要認識看過這對父子的雙眼,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呃……
腓力像是沒注意到她的尷尬,緊抓著她的手不放,口氣愉悅而誠摯,「也可以這么說,但我更希望改成我們相互原諒、忘掉曾經(jīng)的不愉快,曾經(jīng)認識彼此,可以嗎?」
「當、當然可以。」敏感的手掌能夠感受到腓力十指的厚繭,她腦袋有些不聽使喚了。「我會試著做個稱職的母親與王后。」她想這么說,不過被腓力搶先開口:「你不必擔心,明年的這個時候,我們會因為打敗福基思而慶祝。」
奧林匹婭絲心下了然,怪不得腓力態(tài)度大改,她前些日子在會議廳中公開聲明支持自己丈夫占大部分原因吧。
腓力總算放開了她的手,「你好好休息。」想了想,又補一句:「我明天再來看你。」
奧林匹婭絲趕緊說:「不嚴重,你可以──」
「所以你身體覺得好多了?」腓力嘴角一彎,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可能還需要幾天。」
腓力意味不明的應(yīng)了聲,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伸出自己受傷的那只手,在奧林匹婭絲滿肚子殘念、不敢躲開也不敢推開的情況下,腓力的手順利的摸到──摸到奧林匹婭絲身后壓著的枕頭。
「……」奧林匹婭絲一時間囧得不知該慶幸還是尷尬。
誤會對方的意圖真是糟糕啊!
腓力從枕頭后拿出一枚銀飾,「這是甚么?」
奧林匹婭絲愣了一秒才想起來,是她前些日子抓著匠師幫她做的哨子,怎么又是這東西啊?
前些天桑德拉借著這只哨子好好嘲笑她一番,她因此隨手將哨子丟在床上──這樣說被眼尖的腓力發(fā)現(xiàn),也怨不得別人吧。
「這是笛子。」
「你做的?」腓力摸索了一會,吹了好幾個哨音,大感興趣,「送給我吧。」
「啊?……當然可以。」不過腓力要這種東西做甚么啊?
腓力只顧著把哨子上的皮繩系在脖子上。「謝謝你的禮物,我會帶在身邊。」從椅子上起身、親吻奧林匹婭絲的臉頰、而后踏著輕快的步伐離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奧林匹婭絲愣了有半分之余,直到腓力走遠,她這才回過神,搓了搓自己燙紅的兩頰。
※※※
腓力一整個晚上都掛著笑容,而這個笑容令對于與他熟識多年的老友如帕曼紐、安提柯、安提帕特是相當熟悉的,卻熟悉得令人不祥。
安提帕特與帕曼紐選擇視而不見。
安提柯從座位上起身,干脆把地圖卷起來,準備收到一旁的柜子。
「安提柯,你打斷了我的思緒。」帕曼紐伸手想拿回地圖,「你認為這是兒戲嗎?」
安提柯后退一步避開,「帕曼紐,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兒戲,不過我們國王的心現(xiàn)在可不在我們這場無聊至極的會議上,我們又為甚么要繼續(xù)呢?」
腓力笑容不減,「聰明的安提柯,你總能看透我的想法。」
安提柯忍俊不住的笑著,「不需要動用我的智慧,是吧,朋友們?」他問帕曼紐和安提帕特,但后兩位興致不高。
帕曼紐翻了個白眼,「我認為我們應(yīng)該繼續(xù)討論剛才──」
安提帕特也跟著說:「把的地圖還回來,安提柯。」面對安提帕特,安提柯選擇乖乖地交出地圖。
腓力感到掃興,「你們都不好奇嗎?」
帕曼紐吐了口氣,「朋友,要我對你說實話嗎?你前兩次興致匆匆的向我們分享的『熱戀』最后都為你自己制造了不少麻煩,如果你不想再為自己的私生活添亂子,奉勸你還是──」
「這一次不一樣。」腓力信誓旦旦的說:「這一次肯定不一樣。」
「安提柯,幫我找找設(shè)計圖放哪了。」安提帕特似是完全沒聽見腓力的話,招呼過安提柯后,便把地圖再次攤開,面色如常的與帕曼紐重拾方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