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朵朵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蒹葭蒼蒼8.3
開封,小院里。
一個身影翻墻而入,這個人正是匆匆趕來的李云峰。
李海山正在院中冥思,趙卓則在屋內秘密的把他特制的藥粉裝進一個小小的瓶里。
李海山一點也不覺意外,他知道云峰一定會來,只是沒想到,他這么遲才來。李海山轉身進了房里。
李云峰盯著父親的眼睛問:“婉兒是不是回來了?”李海山不語。李云峰又問:“我能替她嗎?今夜我就替她去殺了他。”李海山怒喝道:“如果能這么簡單,我們還需要籌劃這么多年?不用你去我都能去替你義父報仇了。”李海山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云峰,別傻了,放下吧,你已經做了父親了,我希望你也能明白父親這么做的苦心。”李云峰怒吼道:“你無非就是害怕我丟了性命,你李家斷了香火,如今我也有兒子了,我的命已經不重要了。我不能眼睜睜的去看婉兒送死。”話音剛落,趙卓從房中走了出來,趙卓安慰道:“來,坐下先喝口水,一路奔波辛苦了。”李云峰望了望桌上的茶杯冷笑道:“恐怕又是迷藥吧。”李海山怒道:“休得對你義父無理!”趙卓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都是自己家孩子。”趙卓又道:“云峰你聽義父說,宮里戒備森嚴,其中也不乏高手,縱使你武功再高,就算進的去,也未必能刺殺皇上,就算刺殺成功了,也未必出的來,但義父答應你,義父會派你跟你父親還有羅叔叔前去接應,無論成敗,婉兒都能活著回來。”李云峰道:“為什么非要是婉兒,她可是你的親女兒啊。”趙卓遲疑了一下,幽幽的道:“正因為她是我的女兒,這是她逃脫不了的使命,她必須以其他身份進宮,然后再伺機殺了他,我要的就是我的血脈親手殺了趙光義的子孫。這也是義父送她去蘇州學琴的原因。”李云峰愣住了,蘇州?他明明去過了,可他沒有找到她的蹤跡啊。吳媽留下的“江”字,跟蘇州有什么關系,原是自己一開始就錯了。他哪里知道,原本是趙卓使詐,他害怕在任何環節泄露風聲,所以所有的人都以為婉兒去的是松江,直到從常州出發前,趙卓才派人告知目的地是蘇州。而吳媽還真的是暗中聽到了線索,又因為幾乎不識字,才留下了那個歪歪扭扭的“江”字。原來吳媽用性命換來的消息,只是個殘忍的假象。
李云峰安靜了下來,用懇求的眼神道:“義父,我想在行動之前,見她一面。”趙卓說:“我答應你。”李云峰淚如雨下。
展昭暗中觀察了幾日,除了龐府每晚會按時響起七弦琴之外并未無其他異常。
天剛擦黑,七弦琴又按時奏起,展昭放心的離開了。
羅綺瑤正在撫琴,婉兒交代了她一句,就走出了房門。
婉兒腳尖一點就輕松的躍上了院墻,剛一落下就被一雙大手緊緊按住。那人說了一句“跟我走。”就帶走了婉兒。
蒹葭蒼蒼8.4
這個人正是奉趙卓的命前來攔截婉兒的李海山,他帶婉兒去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李海山道:“云峰來了。”婉兒的淚水瞬間決堤。李海山告訴了婉兒李云峰早已娶妻生子,還告訴了婉兒李云峰有可能會破壞明日的計劃,如果李云峰真的這么做了,那他們所有人都會丟掉性命。李海山道:“婉兒,師父知道你的命苦,但師父也無能為力,只有你才能攔住云峰。”婉兒點了點頭,淚依然無聲的流淌。
李云峰呆坐在屋內,桌上的飯菜還有茶他都沒有去動,那次被下藥的經歷,他怎會忘記?
門輕輕的被推開,婉兒端著酒壺進了屋子,又從屋內栓住了門,李云峰一直看著這一幕,竟然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就這樣,屋內的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流著淚,互相望著對方,就像一輩子都看不夠一樣。
過了許久,李云峰緩緩的站起身來,哽咽的道:“對不起。”他那么多的思念,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的絕望,那么多的不得已,最終只化作了三個字“對不起”。
婉兒放下酒壺,望著李云峰的淚眼,甜甜的叫了一聲:“云峰哥哥。”便擁住了他。李云峰聞著她淡淡的發香,心跳的很厲害,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李云峰剛想開口,就被婉兒封住了唇。婉兒狠狠地吻著他,緊緊的抱著他,像瘋了一樣。李云峰就這么默默的被她吻著,身體里的火就要噴涌而出。
婉兒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解著胸前的扣子,隨后衣衫落地,露出粉色的中衣,整個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李云峰一把推開婉兒,小聲喝道:“婉兒,不能,不能這么輕賤自己。”婉兒溫柔的道:“師兄,我知道你有妻有子,我不在乎名分,我只想做你的女人。”說完拿起酒壺到了兩杯酒。婉兒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她望著李云峰的眼睛,眼里充滿了柔情蜜意,她微笑的道:“師兄,我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回來,但我今晚就想做你的女人。”說完她端起酒杯依然帶著甜甜的笑意望著他。李云峰也端起了酒杯,繞過她的手臂,淚水伴著酒水被通通喝下。婉兒依偎在他的懷里,心撕裂般的痛,隨即李云峰緩緩倒下。婉兒把他平放在床上,看著他緊閉的眼睛,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心碎了一地。婉兒吻了一下他的唇,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捧起他的臉,就好像捧著一件珍寶。婉兒輕輕的道:“睡吧云峰哥哥,明天過后,一切都會結束,婉兒答應你,來生定做你的女人,你也要答應婉兒,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婉兒回到廳內,看著趙卓,跪了下去。婉兒哽咽的說:“爹,這么多年女兒對你言聽計從,從未求過你什么,今天女兒求你,不論成敗如何,一定要讓師兄活著。”趙卓點了點頭。
趙卓遞給婉兒一塊玉佩道:“戴上它,能保佑你明天一切順利。”婉兒愣住了,這不是江寧婆婆的那塊玉佩嗎,怎么會在爹的手里?但她沒有說出口。
趙卓又道:“這塊玉佩本有兩塊,另一塊在你哥哥手里,你娘也還活著,明天過后我們就能相認了,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婉兒看著趙卓,沒有說話。
趙卓嘆了口氣,他知道女兒的為難之處,隨即拿出一個小瓶交給婉兒。“這是最烈的□□,如果明天你還是下不了決心,那就偷偷把它下到酒里,你跟他同歸于盡吧。就當我和你娘沒有你這個女兒。”說完轉身離去。
婉兒收好了玉佩,收好了藥瓶,她仿佛看見了江寧婆婆的臉,那對白玉堂無限呵護,無限寵愛的臉。婉兒心里道:為了娘,為了哥哥,我也不能失敗。
婉兒再沒說過一句話,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請爹放心。”轉身毅然離去。
趙卓吩咐嚴守義把李云峰送走,嚴守義欲言又止,趙卓道:“放心,明天不會失敗,我的女兒和你的女兒都不會死。”,然后小聲的說:“看好李云峰,他若是提前醒來,就地解決。”
趙卓迫不及待的回到房中,迅速的找到匣子,打開,取出三顆,吞下,然后覺得異常輕松。他越來越離不開這藥了,到了時辰不吃他就會百抓撓心,坐立難安,藥量也從一天一丸變成了一天三丸,送藥的速度都快趕不上他吃藥的速度了。眼看這匣子又快見底,以后的藥卻還沒有消息,趙卓心急如焚。
江寧婆婆終究還是沒有回到家,就在快到松江的時候,江寧婆婆不慎墜船,湍急的江水無情的卷走了她的玉佩,卷走了她的牽掛,連尸首都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