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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暮靄,飛濺的水花,呼嘯的紅焰。
程皓凱試圖用一場激情來證明剛才那個感性的自己不過是被迷惑的幻想。
沈安晴坐在公車上,豆大的雨滴一顆一顆連續(xù)不斷的敲打著窗戶。
燈影,樹影,人影全部在眼前一閃而過,在不期而至的雨水沖刷下,扭曲了形狀,變得粗糙模糊。
沈安晴的心情有些沉悶,她想起這場不歡而散的談話。
程皓凱最后受傷的眼神,那是一種怎樣的表情?
傷心?失望?難以接受?
沈安晴其實是一個特別能忍的人,她很少反駁別人,拒絕別人,更加不會輕易出口傷人。
她知道一個人在傷害別人的同時也在傷害著自己。
她選擇逃避,和每一個人都保持遠遠的距離。
如果不是別無選擇,沈安晴不會對程皓凱說那些絕情的話。
公車快到站了,車前燈照到終點站的站牌上,沈安晴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輪廓。
外面雨勢越來越大,他撐著傘一個人站在那里和夜色融為一體。
沈安晴在看到那個身影的剎那,什么都忘了去想,腦中一片空白。
車門打開,被夾帶雨絲的涼風拍打在臉上,她才猛的清醒過來,原來自己早已經站在了車門邊等待開門了。
隨著門開,齊遠的臉變得清晰。
沈安晴站在車坎上,正好可以和他平視。
“下雨了,你還沒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怕你沒帶傘所以在這等你。”齊遠一邊走一邊解釋。
“沒電了。”
“恩,我知道,車在那邊,雨太大了,我們跑過去吧。”
“好。”
齊遠把帶來的外套披在沈安晴身上,手自然的環(huán)住她的肩頭,攬住她一路小跑。
雨很涼,齊遠的手卻滾燙。
沈安晴將那個裝著一早看過天氣預報而預備的傘的包,抱在懷里和齊遠一起奔跑。
兩人很快到了家,齊遠身上被雨澆濕的地方比較多。
“你快去洗澡,我先換衣服。”沈安晴說。
她換好衣服出來,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沈安晴走到廚房煮了些姜糖水。
門聲響動,齊遠擦著頭發(fā),穿著一件白色休閑T和灰色運動褲走出來。
“過來喝點姜糖水。”沈安晴在矮桌前等他。
“恩。”齊遠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公司最近給你安排的工作是不是有點多?”
“還好。”沈安晴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回來晚是因為程皓凱。”
她發(fā)現自己還是不太習慣向別人解釋自己的事情。
“他還在打擾你?”齊遠的音調有點高,沈安晴看了他一眼。
“明天下班后你能不能在公司等我?”齊遠聽到這個問題心中一喜,想也沒想就回答道:“好。”
等公司的同事都差不多走完了,沈安晴才發(fā)信息讓齊遠在某個偏僻的街角等她。
兩人第一次下班后一起開車回家,齊遠一路上都顯得心情暢快。
“沈安晴,你覺得現在我們像不像兩個怕被家長發(fā)現,又要偷跑出來約會的小情侶?”
齊遠問道,人在開心的時候想象力往往天馬行空又不失單純。
沈安晴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看著窗外,齊遠見她沒作反應,也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確實有點兒幼稚便自嘲的笑了笑,沒再理會,專心開車。
過了一會兒回蕩在空氣中的答案:“像。”
沈安晴依舊望著窗外,一模一樣的姿勢讓齊遠感到是不是剛才他聽到的回答只是幻聽?
“一會兒我們吃什么?”
“你決定。”
沈安晴不知道程皓凱還有沒有去公車站等她,不過最近他沒再出現過。
她和齊遠做了一段時間的叛逆小情侶之后,沈安晴讓齊遠不用再等自己了,她的生活再一次恢復如常。
“,你待會兒把這份資料送到風盛公司。”張曉知把黑色文件夾放在沈安晴的桌子上,走了出去。
張曉知心想:“程皓凱,做為師姐,我算是仁至義盡了,能不能追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送文件也是助理負責的工作之一,一般也只有重要的文件才需要她親自跑一趟。
關了電腦,沈安晴下樓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風盛公司。
“麻煩你,我想找。我是楚天的.”沈安晴對前臺說。
“好,您請稍等。”女孩一邊打電話,一邊偷看沈安晴。
前臺一向都是公司的八卦中心,的名字最近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實在太紅,她早已耳熟能詳,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夠看到真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