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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你的計劃。”
“嗯。”趙賓和繼續(xù)繞著我的頭發(fā),等著下文。
“而且是很秘密的計劃,不然不會,”我借著從走道透進來的昏黃,想看看隔我咫尺之人,卻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然你不會殺那么多人。”
他聽了這話仿佛沒什么感覺,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我撥開他的手。他放了頭發(fā),繞開我的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又回到我的后頸,輕輕移動著,像在寫什么字:“曲妮,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我沒理他的話,繼續(xù)問:“云黎對你來說和那些人一樣,也是威脅嗎?”
趙賓和游離著的手突然一頓。
“你夜里闖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問我是不是要殺他?”
趙賓和轉(zhuǎn)了個身,平躺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我身上的被子也被扯了過去。我等著他的答案。
“你以為我想殺誰就能殺誰嗎?”
夜里的確比白天涼些,沒了被子又不想和他搶,于是翻身坐起:“什么意思。”
黑暗中,趙賓和雙手疊在腦后,看他偏頭的方向應(yīng)該是在看我。
“他是輔君的兒子。”趙賓和輕描淡寫一句話提醒了我。下午飯間他明明有提過“神仙公子”,之前魚兒也跟我講過這個“神仙公子”,我怎么給忘了。云黎是神仙公子,神仙公子就是巫皇國輔君大人的兒子,所以云黎就是輔君之子。這么一來,他衣服上有巫皇宮中的暗紋也就不奇怪了。
“輔君的兒子?”我佯裝吃驚。
“想來他也沒告訴過你,否則你就不會與他同路了。”趙賓和抽出一只手,理了理被子,順便把我的腿蓋上。繼續(xù)說:“不過,你沒認出他嗎?”
“我又不認識他。”他這話問得好像我應(yīng)該知道云黎這個人一樣。
“一般見到云黎的人,即使不認識也會把他跟‘神仙公子’聯(lián)系起來。”趙賓和收回手,再次枕在腦后。
“也是,他長得那么好看。”
“咳咳,”趙賓和咳嗽一聲,“看來我是高估你了。”
“你別急著鄙視我,我也不是一點端倪都沒看出來。起碼我……”
“起碼什么?”趙賓和好像對我接下來的話很感興趣。
起碼我知道他是巫皇宮中的人。
“算了,沒什么。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既然知道云黎現(xiàn)在很安全,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我翻身想越過趙賓和下床離開。沒想到我腳剛沾到床沿,趙賓和突然用力禁錮了我的動作。
一個重心不穩(wěn),我直接趴倒在趙賓和身上。黑暗中,我和他只隔了兩個鼻尖的距離。天靈靈地靈靈,我的月老爺爺呀,這是哪般情況。雖然我們之間隔著棉被,但是這種曖昧動作還是讓我血脈賁張。
“再待一會兒。”
“什……什么?”
趙賓和一只手固定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又捏上了我的后頸,把我的頭壓向他,在我耳邊重復(fù):“我說,再待一會兒。”
他的氣息滑過我的耳朵,癢癢的。要是我能動彈,我一定給他一巴掌。
“趙賓和,你……”還不等我說完,趙賓和又發(fā)聲了:“今晚可沐浴了?”
“沒看出來你……這么下流!”
“我問你可有沐浴。”趙賓和沉聲又問了一遍,見我動彈,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沒有沒有,我從婆婆那里出來一直都沒洗過澡,身上很臟的,很臭哦,真的真的。”趙賓和也算是住在宮里的人,即使不那么受重視,過的也算是有錢人的生活,不會這么重口味吧。
“你想多了,”是我的錯覺嗎,我怎么覺得他在笑呢,“原來這味道是你身上的。”
“什么味道?”不是真的臭吧!
“今晚沐浴可有用什么花?”趙賓和不答反問。
今天洗澡的水是小二送上來的,就是一桶熱水,哪有什么花瓣。
“沒有啊,”我答道,“你問這個干嘛?”
趙賓和不答,后頸處的那只手把我往他身上壓了壓,頭直接湊到我脖子上聞起來。
“趙賓和!”
我正要發(fā)作,他突然松開了我。
“回去吧。”他這灑脫的一句話一下子把我的氣焰壓住了。仿佛這場曖昧的戲碼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尷尬、不合適。氣氛不對,我還是走吧。
下了床,我摸索著出了房間。關(guān)上房門那一瞬,我往趙賓和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什么都沒看到,一切都躲在了濃墨里。
我低著頭,想著剛才那些,臉上又是一陣熱浪。現(xiàn)在細細想著趙賓和的話,他好像更在意那個不知來源的味道,根本沒有什么輕浮的意味,倒是自己的反應(yīng)比較好笑。算了,不想了,至少今晚確定云黎是不會有危險的。
心中想著事兒,沒注意就撞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