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火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李嘉和嘗了一口茶,搖搖頭:“也不盡然?!?
林安:“相愛相殺?”
對面的人聞言古怪一笑,俯身湊近,低聲說道:“相愛?聽說當年貴妃歸家后求其父嫁與陛下,彼時,元氏并不看好陛下,她因此被罰跪家廟三日?!?
“眼看此事不成,貴妃以死相逼,元氏家主平日里十分寵愛這個亡妻唯一留下的孩子,假意答應,本想李代桃僵,以庶女代之?!?
“沒想到……”李嘉和攤攤手,“出嫁前一天,貴妃竟發現此事,在元家鬧了個天翻地覆?!?
臥槽,好一場宅斗大戲啊,擱現在就是分分鐘上頭條的節奏啊。林安來了興致,又吃了一口糕點,問:“那替代的女孩呢?”
李嘉和:“有些秘密還是永遠被掩埋的好……”
林安看著對面的人平靜的面孔,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嘴里的糕點也滿不是滋味。
得,這直接從微博頭條變成了今日說法。
“至于嗎?那不是他親閨女???!”
男人搖搖頭,“丟卒保車,你現在明白為什么陛下成婚多年卻沒有子嗣了吧?”
林安茫然著一張臉表示這“我不懂”的意思。
李嘉和動動手指,微吸一口氣,忍住想打她的沖動,“沒有男人喜歡被脅迫,尤其像是陛下這樣的?!?
當年,元氏勢大,用盡手段逼迫陛下下詔迎娶元氏女,陛下心里又怎會咽下這口氣,娶是娶了,也只是名存實亡罷了。
林安一手托著下巴,皺著眉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悚然道:“難、難到這是、是霸女硬上王??。。。 倍疫€沒成???!
李嘉和:“…………”就這腦子,難道以后真的不會為她收尸?!
“所以,你沒有什么可擔心的?!崩罴魏偷沟袅藟刂幸讶焕湎碌牟杷匦绿敉鸂t中火,安慰著她:“很多事,陛下自有分寸?!?
“唉,倒不是這……”林安臉平拍在案上,悶悶的說:“你不懂,作為一名長于紅旗下,接受了九年義務道德教育,高中三年外加大學一年的思想品德教育,一名光榮的中國共產團員。”
“從小偉大的老爸老媽、七大姑八大姨就告訴我們插足別人婚姻是不對滴,是要堅決制止滴……”
所以說啊,勞資作為一個“外來戶”,還是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棋子,怎么樣才能自由的、舒心的去征服星辰大海,踏上回家之程呢?
原本是希望皇帝和貴妃相愛,最好是直接進入孩子熱炕頭的HE大結局,然后自己收拾收拾回家去,結果,現在看來是分分鐘拔刀相殺的BE大結局!這要一個作為無辜路人的我要怎么辦???!
在線等!急?。?!
……………………………………………………
元府,內院。
不同于李府的簡潔雅致的舒心布置,東唐另一位掌權者的府邸帶著百年士族的底蘊藏華,畫棟雕梁,高樓邃閣,元府的花園似乎永遠是花團錦簇的模樣,一叢叢的牡丹含苞待放,游湖中重瓣芙蓉,蜻蜓半立。
看似悠閑美景,也不知暗處守著多少家奴死士,更像是一個精美牢籠,等著誰來踏入。
湖心有榭,一位年過五旬的老者坐在亭中神色溫和的侍弄著一盆幼細蘭草,細膩的白瓷襯著俯仰自如的細葉,更顯翠色如洗。
元清瀟來到園中看到的便是這番景象,她揮退身后的垂首跟隨的八名侍女,自己提著華服緩步走到他的對面坐下——
“父親……”
元簡揚放下手中的小巧器具,語氣溫和,“雍兒回來了,來看看為父這盆蘭草養的如何?”
“父親……”被喚乳名的元貴妃微皺著眉,并未去看那盆蘭草,只是沉聲說道:“陛下新開科舉,此舉,定要改天下之勢?!?
元簡揚重新拿起石桌上黃銅花鋤,松了松盆中的泥土,“雍兒。”
他將手中的蘭草放在元清瀟的面前,聲音平淡道:“你看,這蘭草是為父從深山之中百尋而得,是難得一見的墨蘭。而這養蘭草的花盆是千金難求的御窯白瓷,你說這二者誰貴誰賤?”
元貴妃眉頭深皺兩分,但也耐著性子回答:“這蘭草雖然難得,但比起御窯都難以燒出的白瓷,就不值一提了?!?
元簡揚換了細布仔細擦拭著那蘭草細長的翠葉,緩聲開口,聲音中暗藏著冷厲涼薄——
“在為父看來,千金難求的白瓷就是東唐,這百尋而得的蘭草便是鸞座之人,若這白瓷盛不下蘭草,那便除去它,蘭草雖是難得卻也不是沒有。”
元清瀟聽到自己父親的話,霎那間白了臉,涂著大紅丹蔻的指尖狠狠攥緊身側的華服,金線繡成的海棠皺成一團。
她穩了穩心神,沉聲辯駁道:“若女兒成了東唐皇后……”
“雍兒!”老人略顯嚴厲的打斷自己女兒的話語,“前幾月,為父與朝廷半數官員連上半月奏書,奏請陛下立你為后,可是皆被駁回,只批‘容后再議’四字!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聞言,元清瀟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眼角發紅,神色卻仍是倔強。
元簡揚看到一直被自己所寵愛的女兒這般模樣,心中一痛,“這幾年,為父在想,你若有子嗣便好了,那怕是個女兒,為父便效仿南德……”
言已至此,元貴妃就再也忍不住,伏案痛哭,“父親……”
元簡揚像是小時候一樣摸摸女兒的頭,長嘆一聲:“他有什么好,他是圣肅皇后教出來的,當年元家如此逼迫,他怎能不恨……”
“你當初就應該聽我的話,安安心心的嫁到尋常士族,也不至此……”
元清瀟拭掉臉上的淚水,猛然跪在地上,艷冶的眉眼中流露出一絲決絕,“父親,請再給女兒一段時間,女兒定取李氏而代之!”
元簡揚顫抖著手指著跪在面前面色決然的女兒,顫聲大罵:“逆子!逆子??!”
“女兒在宮中見過那李氏幾面,神色懦弱,膽小怕事,并非成大事者!”
“雍兒!”元簡揚思及此也不由得眼角氣的發紅,站起來怒喝:“那女子不知從何處來!為父命人暗地探查,別說東唐!就連南德、北元、西赫都無!最早的蹤跡出現在相思閣,你久居內宮應當知道那是何地?!你!——”
元清瀟蒼白著臉,唇上隱現一絲血色,神色卻也平靜下來,她啞著嗓子深深叩首:“父親,女兒已經走到這一步,我放不下?!?
言畢,她叩了三首,轉身而去,暗紅色的華服在空氣中滑過一道凌厲弧線。
遠遠等著的侍女見到主子走過來,連忙垂首行禮,依次跟在元貴妃身后緩緩而去。
元簡揚看到自己寵了二十幾年的女兒執拗的身影,頹然坐在那里,面色竟像老了十歲,他喃喃,“這是天意嗎?當年先帝的事,要雍兒來還……”
水榭外,桃花爛漫,芍藥半開,蜻蜓點水,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