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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還是夾起尾巴做人吧——想到田換月這不情不愿的屈辱模樣,他們的心里便已是樂開了花。
田二小姐每日為此煩惱得厲害,心下發狠,暗道干脆我主動拜師,叫你們全都傻眼!倒看你們還有何話說?
田換月心思微轉,嘴角噙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卻忽然省起還未問趙歡幾人今日登門的目的,于是問道:“不知老師今日光臨,是所為何事?”
“我們是為了……”
趙歡說到一半,發現自己竟對此行的目的也是不清不楚,只知是呂不韋安排下的生意談判,要談什么卻是不甚明了。
呂不韋接過了話茬,向田換月表明目的,原來他約了田單要談的是一樁大宗的藥材生意。
田單經營的主業是魚鹽生意,但也因為其獲利巨大,他絕不容許他人染指。
這藥材卻又不同,草藥種類門多,他把持軍隊多年,行軍所需的許多藥材都不是齊國的特產,呂氏商行貨通南北,在藥材上與其多有生意往來。
現在呂不韋打著趙歡的名義,一樣的藥材,開出的價格比老呂氏商行足足低了三成,也難怪他可以成為上將軍府的座上賓了。
田換月聽明了幾人來意,思忖須臾道:“家父現在應在書房,我便親領老師一行過去見他。”
趙歡既然已經收其為徒,也老實不客氣道:“如此甚好。”
……
……
上將軍府的書房之中,田單淵渟岳峙端坐在桌案之后,一名身材單薄的青年人正在躬身向他稟報著什么。
他雖是男子打扮,唇上頜下卻光滑無須,頸中的喉結也不明顯。
田單沉聲道:“閆箕,你是王上的親信之人,你觀陛下的病情如何?”
原來這位白面無須的青年人,竟是王上的親隨寺人閆箕。
閆箕弓起腰道:“回稟主子,王上的病情甚是怪異,一夜之間臥床不起,嘴歪眼斜、口流涎鼻垂涕,神智似是清醒,卻偏偏口不能言,腳不能行,稍微動作便全身顫抖……”
田單的眉頭越擰越緊,打斷他道:“是否有可能是中毒所致?”
“中毒?”
閆箕渾身打個寒噤:若王上中毒,那么下毒得是誰?又是誰得利?
“小人……不知。”
他不敢胡亂猜度,這些都非是他所能想象,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寺人所能擔待得起。
田單壓低了嗓音,循循善誘道:“王上病發之前,與王后有無親密接觸?”
“這……”閆箕的額頭上頓時滲出了一層的細汗。
“咚咚咚!爹爹在嗎?”
田換月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田單高起一聲問道:“換月何事?”
田換月在自己父親面前,也展現出另一番身為人女乖巧伶俐,脆生生道:“趙國的子歡公子登門拜訪。”
“唔?”田單疑問一聲,他今日是約了趙歡,前些日子更是得了呂氏商社的老友囑托,要他照拂一下自家的后輩,可是他們為什么與換月攪合一起?管家老六呢?
他哪知田老六還在府門口與太子田建糾纏不清,這閆箕與他的關系卻是天大的機密,田單忙向他道:“你從密道中走。”
閆箕俯身進入一座矮柜,田單看他已完全不見蹤跡,這才對門外道上一句:“進來吧。”
閆箕入得柜門,卻沒有馬上轉動密道的機關,只因他做事向來謹慎,想著此間甚狹,貿然動作難免有所擦碰,動靜太大怕是會引起別人生疑。
他緩緩挪動身形,調整整個姿態,好容易將手再次放在機關之上,卻聽柜門外一個聲音道:
“行醫治病,最重要的便是用藥,這叫‘病高一尺,藥高一丈’。不是我們的價格貴,而是我們的質量好嘛!”
田單不動聲色的聲音道:“是何名貴藥物會如此之貴?”
那聲音又道:“此言差矣。藥不在好,而在適當。只要用藥得當,天下無病不可醫治。任是什么絕癥怪病,只要三副下肚,管叫它藥到病除!”
閆箕聽得心里咯噔一聲:“這柜門之外,莫非是上將軍為王上請了什么名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