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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七日,午夜。
浮華商會。
此時的上官浮華靜靜的看著手里的那封信。
“你真的相信他?”
黑暗中那人笑了笑說道,“不相信,我們拿什么拼?要知道四海商會畢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F(xiàn)在的紅花商會加上你的家底,也只不過能跟他打個兩敗俱傷罷了。他既然提出了,就不會反悔。更何況,我已經(jīng)告訴了他實情。”
上官浮華挑了挑眉毛說到,“怎么?舍不得了?也對,這四海商會畢竟有你的心血在里面?!?
“我只是希望傷亡可以降到最低?!蹦侨藫u搖頭說道。
上官浮華拿出打火機慢慢的點燃了那封信。
“這件事要做的天衣無縫才行。只有這樣,顏阮明才不會懷疑我們?!?
那人點了點頭,也不說話。
“好吧,就按照你的計劃進行吧。我這次可是把我自己的家底全都押給你了。周恩澤,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周恩澤嘴角含著一絲笑意說道,”怎么會呢?”
七月二十日。
顏阮明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人下了套子!
而且還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間!
“咚咚咚!”
“進來?!眮砀4藭r的聲音顯得格外滄老。
只見門打開后,外面早已是空無一人,只有個嘍啰走了進來。
“福爺,按照您的吩咐,那些人已經(jīng)解決了。”
來福眼角忽然閃過一絲精光,“嗯,我知道了?!?
“事情都解決了?”周恩澤緩緩的走到了來福的面前問道。
來福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這時周恩澤慢慢的蹲下身,看著血泊里的顏阮明說道。
“我沒想到,你竟然這么著急?!?
顏阮明惡狠狠的看著周恩澤喊道,“你,你是什么時候清醒的?!”
“清醒?哦,你說這個啊!我在受傷后的第三天就已經(jīng)蘇醒了。只是為了心中的計劃不得不繼續(xù)裝下去。就像是當初的裝瘋賣傻一樣。”
顏阮明氣的無話可說,“那么說,那些人臨陣變節(jié)也是你提早就安排好的?!”
“沒錯!”
“那,那來福為什么幫你們?!這說不通??!”
“因為是老爺?shù)呐R終托付?!眮砀>従彽恼f道。
原來,在李滿舵死前就已經(jīng)將整個四海商會交給了來福打理。
并囑咐來福一定要親自將四海商會原封不動的還給周恩澤!
算是還了原本就屬于他的東西。
顏阮明聽到這整個人都呆住了,只是在那沉默不語。
想不到,人家竟然將他自己算計的明明白白的。
而自己卻還在以為勝利在望,實在是可笑!
“好!好!好!哈哈!”上官浮華笑了笑說道。
周恩澤轉過頭奇怪的看著上官浮華。
上官浮華笑著說道,“顏阮明,我給你一次機會。我只沖你開一槍!你要是沒死的話,咱倆的賬就一筆勾銷!怎么樣?!”
顏阮明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上官浮華走到了他的面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你怕嗎?”上官浮華的槍慢慢的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游走著。
“來啊?。?!我顏阮明會怕這些!那這些年的生死之間豈不是白玩了?!來?。。?!”
“嘭!”的一聲!
槍響了!
只是顏阮明還沒死,子彈順著他的腎臟穿了過去!
“你以為我會讓你這么容易去死嗎?我會看著你!慢慢的氣絕身亡!”
上官浮華死死的盯著顏阮明的眼睛說道。
顏阮明這會兒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去捂住自己肚子上的傷口,反而是嘿嘿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上官浮華看著他講到。
“你弟弟死的可比我痛苦多了!你知道嗎?對了!你肯定不知道!我先是把他的四肢挑斷,緊接著舌頭和眼睛挖掉!然后慢慢的砌在了墻里…呃!啊啊?。。?!”
上官浮華咬著牙死死的將槍口抵在他的傷口上。
“然后呢?”他的字咬的很重。
顏阮明滿臉冷汗的說道,“我只給他留下一個鼻子!然后!慢慢的拿剪子剪,掉了,它!??!往里面抹滿了,?。。?!蜂蜜?。。∧阒牢沂窃谀睦餁⑺赖乃麊??螞蟻窩的旁邊?。。」∽詈竽切┪浵伻麧M他的鼻孔后!他這才氣絕身亡!哈哈哈!他比我死的慘!能有這些人墊背,我也算是夠本了!哈哈哈!來啊!殺了我!”
上官浮華猛的一把抓起了他的頭發(fā)!
顏阮明整個上半身被拉了起來!
“上官!”周恩澤猛的一吼!
上官浮華停了下來,看了看周圍的人。
冷哼一聲!然后狠狠的將他的頭發(fā)松開!
“放心,你會死的比我弟弟慘的!”
說完上官浮華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就在剛要踏出這間門的時候,上官浮華忽然轉過頭對周恩澤說到,“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周恩澤聞言點了點頭。
“鑫田留下,其余的都出去吧?!?
眾人聞言,都相繼的走了出去。
當周恩澤的目光與徐柳卿對視的一剎那!
徐柳卿仿佛是在質(zhì)問他,你到底還隱瞞了多少秘密?
周恩澤沒有開口,他一句話也沒有。
任由著徐柳卿不甘的走了出去。
門被來福緊緊地關上了。
“你為什么還不走?”周恩澤看著來福問道。
“周少爺,黃少爺。老夫我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算得上是你們的長輩,所以有些事情我說出來,也就不在乎了。當年我要不是背著李先生打傷了你,恐怕今天的結果會好很多吧。也許李先生也不會身死在老夫我的槍下了?!闭f到這,來福猛烈的咳嗽了幾下。
周恩澤不禁震驚的說到,“你,你說什么?那天是你打傷我的?!”
“沒錯。那時候黃少爺被顏阮明誣陷的時候,你卻挺身站出來說是你誤殺的顏小姐。老夫當時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說實話,我一直將顏小姐當作自己的女兒來看,所以,我那天本是要殺你的!可惜你福大命大。挺了過來!李先生好像也是查到了什么,也就不再追究你們的責任,然后他將癡傻的你趕出了四海商會,原意是想讓你安穩(wěn)的度過這一生??蓻]想到半路上殺出了一伙人,最后你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的意思是?你跟那伙人沒關系?”周恩澤皺著眉頭搶先講到。
“是啊,老夫也不知道是誰。至于接下來的時間和接下來的事便與老夫無關了!老夫該說的也都說了。也就該上路了!??!”
“嘭!??!”
子彈穿過太陽穴迸濺出的血花,就像是牡丹花一樣艷麗!
夕陽下,來福的面容看起來是那么的安詳,仿佛已經(jīng)是無牽無掛。
“哈哈哈!想不到啊!你周恩澤還有讓人暗算的時候!太妙了!死之前能聽到這么有趣的事也是無憾了!來?。∵€不快給我個痛快?。?!”顏阮明的笑聲像是破舊的喇叭,尖銳的嘶吼著。
外面天黑的很快,周恩澤慢慢的從房間走了出來。
“給他個痛快吧,鑫田。”周恩澤緩緩的嘆了口氣。
黃鑫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早已奄奄一息的顏阮明。
就在這時!周恩澤的身后傳來了一陣陣呲呲的放水聲!
看來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就沖他的消息來看,老蔣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審訊的手法和那些國民政府的精英比起來,怎么樣?”黃鑫田的聲音低沉的傳來。
“嗯,不遑多讓,甚至要比他們還狠!真不知道我不在的這幾年里,你都經(jīng)歷了什么?”
周恩澤慢慢的轉過身看著他講到。
“呵呵,五哥,你是時候該把槍掏出來了?!?
周恩澤訝異的問道,“掏槍?為什么?”
黃鑫田慘淡的抬起自己的頭說道,“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
周恩澤聞言笑著剛想說什么的時候,就被黃鑫田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因為那天要殺你的那伙人,就是我派去的啊!”
車子內(nèi),徐克明小心翼翼的抓起了徐柳卿的手。
只是不住的安慰著,“放心吧,沒事了。沒事了?!?
原來在徐柳卿剛出了紅花商會時,徐克明的車子就趕了上來!
原是徐克明早就知道了周恩澤的計劃。
而周恩澤又不希望徐柳卿待在自己的身邊,因為最后的危險誰也不敢保證會發(fā)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