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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響起的鼓點由遠及近,蘇曉輕輕滑動手指,撥動琴弦,流水般的聲響在大廳環繞不絕,一聲低沉的洞簫聲仿佛磅礴的大地,將整個樂章緩緩托起。
門口的張寒衾不禁朝著臺上望去,只見蘇曉隨著洞簫的節奏撥動琴弦,不敢有一絲一毫地怠慢。絲竹聲如涓涓小溪般緩緩流淌,一片安靜祥和。
“劍光逝魂空流刃,弦聲無心自落塵?!绷季?,一曲奏罷,而張寒衾卻是淺聲輕吟,暗自搖頭。
“彈得不錯!”一曲奏罷,王卿尺緩緩地將簫放下,朝著蘇曉鼓勵道。
“熟練度及音準是沒有問題了,感情也投入得到位,再多注意一下情感上的變化、適時的迸發就會更加好。”
“彈得真不錯!不比那母夜叉差!”一旁的郝堯也小聲夸贊道。
“哼!這也叫不錯?”臺下的伍畫卻嗤之以鼻,雙手交叉在胸前,耐人尋味地看著王卿尺,陰陽怪氣地說道。
“琴聲中沒有神韻,無論怎么彈都是空洞乏味。王大師,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真是可笑,還要來代替我的位置。”伍畫哂然一笑,卻是朝向王卿尺說道,“卿尺,就這水平,你也舍得將我們的《桃苑林風》交給她來彈?”
“我的確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伍老師學習。”蘇曉臉上一紅,連忙借坡下驢說道,“王老師,我們還是請伍老師來給我們演示一遍吧?!?
伍畫見蘇曉這般說辭,也不禁臉上充滿了得意。
“不必了?!蓖跚涑邊s是斷然說道,“琴韻固然重要,但彈琴之人最重要的是有一顆琴心。既然伍畫心情不好,想必是穩不住琴心了?!?
“你!……”伍畫被氣得騰地站起身來。
“不讓我彈,我偏要彈!”說著,只見伍畫“噔噔噔”地走上了前臺,一把將蘇曉推到一邊,伸手便向琴探去。
蘇曉毫無防備,不由得被推了個趔趄,王卿尺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了上來,連忙將蘇曉扶進懷里,朝著伍畫怒聲喝到:“伍畫,你太過分了!”
流水般的聲響瞬間從伍畫十指間激蕩迸發,王卿尺卻“嘭”地一下將琴弦牢牢按住,琴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的咽喉。
“明天晚上由蘇曉彈古琴主弦!伍畫,你回去休息吧!”王卿尺扶著懷中的蘇曉,聲音緩緩低沉,卻是不容置疑。
“卿尺!你!……”伍畫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的男子,“這是我們的第一場演出,何其的重要!你竟然讓她代替我!”
一旁的蘇曉連忙從王卿尺懷中掙脫了出來。
“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你竟然……”
“你既然也知道她是個不相干的人,又何必遷怒于她!這就是你的琴心?”王卿尺分毫不讓,轉頭怒目看著伍畫說道。
“彈琴乃是風雅之事,最見不得爾虞我詐蠅營狗茍。你回去吧!”王卿尺毫不退讓,冷聲說道。
“等你何時穩住了琴心,何時再來找我!”
“好!好!……王卿尺,你好狠的心……”伍畫眼淚刷地掉了下來,轉頭怒視著蘇曉惡狠狠地說道。
“還請蘇大師好好練習,好叫我明天來學習學習你的琴心!”說罷,便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場外氣沖沖地走去。
全場此時鴉雀無聲,眾人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曉。任誰都能看得出,大家的心中滿是對蘇曉的同情,惹上了伍畫這尊大佛,這日后……
“我們再練幾遍?!蓖跚涑邊s是好似絲毫沒有被影響到,吁了口氣,朝著指揮點了點頭。
完了完了……
蘇曉心中不由得懊惱無比。
俺娘說了,在這世上,千萬別被女人、小人記恨上。而這次,真算是走了大運了,被個女小人給盯上了。
蘇曉的心中如同亂麻,此后的練習遠沒有第一次流暢,更甚者幾個音符也彈得出了紕漏,惹得王卿尺不禁直搖頭。
“今天練習到這吧?!蓖跚涑咿D過身來,朝著蘇曉說道。
“蘇曉,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今晚你回去再練習下,我相信你明天一定能彈好!”
看著王卿尺的清澈的目光,蘇曉只能無奈地“嗯”了一聲。
“不用怕她!就跟她死磕!姐姐我支持你!”旁邊的郝堯一把拉住蘇曉,支持說道。
“大姐,您是不是還嫌我死的不夠具體?”蘇曉不由得掙脫了郝堯,將古琴收拾起來,有氣無力地說道。
“一次遲到搞得兩位大師反目成仇,這下我可要臭名昭著了。”
“什么??!”郝堯又湊了過來,拉著蘇曉邊走邊說道。
“你看不出來?。∧菬o花果就那你當撒氣筒了!他們倆啊,早就貌合神離了,就那母夜叉的脾氣秉性,誰受得了了,說不定王老師早就……”
只是話還沒說完,郝堯便驚住了。
一個秀頎英俊的男子緩緩地走到蘇曉面前,伸手輕輕地接過了蘇曉的古琴,背到了身后。
郝堯不由得將眼睛睜得滴溜圓,看了看面前的英俊男子,又回頭望了望身邊的蘇曉,隨即惡狠狠地朝著蘇曉大聲喊道:“蘇曉你個死丫頭!什么時候囤了這么極品的貨色!竟然也不告訴我!”
“什么!”郝堯不由得一聲驚叫,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引得咖啡館內的人無不側目。
“沒事沒事……”郝堯訕訕地朝著周圍擺了擺手,隨即又默默地坐下,小聲地問著蘇曉,“你們已經同居了?”
“同居你個頭!是借宿!”蘇曉連忙糾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