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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太陽高高地從窗外照了進來,蘇曉朦朦朧朧中接起了電話,電話另一頭卻是炸開了鍋。
“死丫頭!還睡呢!”一個尖細的高分貝聲音傳來,蘇曉眉頭一皺,連忙將電話拉遠。
“這都幾點了!你是不是想被無花果罵死!”
一提到無花果,蘇曉頓時一個激靈爬了起來,滿頭蓬亂如雞窩鳥巢,連忙又將電話拿到耳邊,緊張問道:“幾點了?”
“九點半了!”電話那邊著急地說道,“大姐!現在幾乎全都到了,就差你了!你是不是嫌無花果平時對你太好了!”
“馬上就到!馬上就到!”蘇曉戰戰兢兢地說著,連忙將電話扔到一旁,慌忙地沖進了衛生間。
真是該死!怎么將排練忘得一干二凈!
稀里糊涂地用水抹了下臉,蘇曉隨手將頭發挽住,套了件白色風衣,便匆匆跑了出來。誰知卻是砰地一下,猛地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啊!”蘇曉一抬頭,見到面前的張寒衾不由得一愣,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那張寒衾將長發挽成發髻高高束起,臉龐越發地棱角分明,比起昨天,修身西裝內卻多了件白色襯衫,只是襯衫的領口處多了點點地口紅唇印。
那件襯衫分明是自己昨天穿過的。
一想到這里蘇曉不禁覺得臉上一熱,腦中卻是突然閃過另外的一件白襯衫的影子。然無花果那張嚴厲的臉緊接著在腦海中出現,頓時如同一盆涼水澆了下來。
“來不及了!”蘇曉一聲高叫,背起長長的古琴便奪門而出。
“我也去。”冷冷的聲音在蘇曉身后響起。
“大哥,你別添亂了!”蘇曉不禁轉頭叫道,“我去排練!你去干什么!”
“責任所在。”淡淡一句話,卻讓蘇曉的心里沒來頭地一暖。
“隨你……”蘇曉腳步僅是一頓,便繼續向電梯跑去。身后覺得猛然一輕,只見張寒衾隨手帶上了門,面無表情地接過她背著的古琴,大步跟進了電梯。
“完了完了……連菩薩都不保佑我……”蘇曉坐在出租車的副駕駛位上,看著前面長長的車隊,不禁滿臉的沮喪。
這眼看就要十點了,而出租車卻被堵在了高架橋上。
“姑娘,這可真的不能怪我!是前邊堵住了!”司機看蘇曉著急的樣子,無奈地解釋道。
“你看,只要下了高架,馬上就到!”
蘇曉打開車門看了看前方的車隊,又極目朝橋下望去,只見高架橋下不遠處便是尺畫藝術劇場。
反正不不遠了,不如……
“張寒衾!”蘇曉轉身打開后排車門,朝著車內的張寒衾喊道,“快!帶我跳下去!來不及了!”
“開什么玩笑!”司機師傅大驚,“這有近十米高,你們不要命了!”
“要是去晚了,和沒命也差不多了!”蘇曉連忙掏出錢來扔給司機,朝著張寒衾問道。
“行不行啊你?男人可不能說不行啊!”
“如你所愿。”只見張寒衾面無表情地隨手將古琴斜背在身后,一把強勢地將蘇曉抱起,轉身一躍,便站到了高架橋的邊緣上。
“別!別!”司機師傅看到這一幕,不禁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打開車門跑了出來。
“我說小姑奶奶!你們千萬別跳!你們死了我可擔不起那責任啊!”
“來不及了!”蘇曉緊緊地抱住張寒衾的脖子,一聲高喊,“跳!”
話音剛落,張寒衾輕呼了一口氣,腳下微一用力,便從高架橋的邊緣上縱身躍下,懷中的蘇曉卻是不禁“啊”地一下叫出聲來。
“不要啊!”司機師傅眼睜睜地看著二人跳下,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向橋下望去。
只見張寒衾猶如一只靈巧的豹子,抱著蘇曉穩穩地落在橋下的一輛駛過的貨車上,隨即又靈活地在行駛的車頂上來回跳躍,不消片刻,便已經到達了藝術劇場門外。看到這,司機師傅不禁長呼了一口氣,癱倒在地。
“帥呆了!”蘇曉掙脫開張寒衾的懷抱,一拳打在了張寒衾的肩頭,高興地叫道。
“你在門口等我,千萬不要進來!你這姿色會引起騷動的!”說著便接過古琴,不由分說地撒開丫子朝場內跑去,
“姿色?”張寒衾那原本平靜地臉上眉頭突然一挑,心中隱怒剛想發作,那蘇曉卻已經跑遠。
臺上的架勢已經擺好。蘇曉呼哧呼哧地跑進場內,見到大家都已落座,連忙低著頭,朝著臺上唯一的空位匆匆走去。
空位旁抱著琵琶的女子不由得朝著蘇曉暗暗地揮手。
“十點零二分。”一位中年女子站在臺上看著跑來的蘇曉,冷冷說道。
“你遲到了。”
“對不……起,對……不起。”蘇曉氣都沒喘勻,就連忙道歉,“伍老師,真是抱歉,車子堵在高架橋上下不來了。”
“這場我們排練的是《花疊韻》,要的是輕松愉快的心情。”中年女子沒有理會蘇曉,自顧自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