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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能問你許什么啊,我偏不問。”
“愛問不問,喝多了就快點睡覺吧。”
祁松言警醒地挺直腰板兒,四下里看了看,又反應過來這個動作沒什么意義,抓著電話質問他:“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你以為我能告訴你你說話都不利索嗎,我偏不。”
“喝了,沒多,我就是…就是來要一句生日快樂,你也不說,也不給我寫,十八歲生日就這么一回,是不是給我重視一下。”
“你以為…”
“我不以為!”祁松言一腳蹬掉抱枕,又趕緊拉起來抱在懷里。
秦笛的笑聲又響起來,像溫泉冒著泡,咕咚出小朵小朵的水花,流過祁松言的心尖,一陣溫熱的酥癢。他笑夠了,就清了清嗓子,十分鄭重地說:“生日快樂,祁妙。”
祁松言把盒子貼在胸口,心滿意足地笑了,與秦笛互道晚安后一頭扎進被子里,陷入了甜美的睡眠。
秦笛掛了電話,那一小塊光亮倏然消失,整個房間又沉落成黑暗。他側過身面向墻壁,嗅到空氣里隱約的霉味。被子下,他把懷里的羽絨服抱得更緊了些,口鼻都埋進雪白柔軟的內里。手帕安靜地躺在枕邊,最后凝視他陷入這捧云朵中的手指,欣慰地與他一同合上眼睫。
“把十八歲的秦笛的愿望,留給十九歲的祁松言。祝萬事萬物,如他所愿。”
第23章
寒假
學霸的自覺中有一條:作業要在假期前端搞完。
假期第一天,當絕大多數同學都還沒起床,秦笛已經坐在桌前開啟輕戰斗模式。江虹睡了一覺就忘了昨天是怎么哭的,一大早就被約去打麻將。秦笛也愿意落個清凈,畢竟冬天的第三自習室雖然供暖,但由于地方太寬敞,還是凍得人指尖發麻。在家起碼能時不時開一會兒取暖器,中午自己做頓熱乎的吃。
更重要的是,可以穿著橙色外套,捧著小罐頭瓶喝水,米奇鐵盒擺在手邊盛著大大小小的長尾夾。這一切都讓他莫名愉悅,好像被什么庇佑著,堆砌起厚重的安全感。他在這座小小的城池里效率超神,一個星期就寫完了所有假期作業,剩了大把光陰把四處借來的書一一看完。
偶爾,他會趁江虹通宵搓麻時,在深夜偷偷溜出門,走進街拐角的那家網咖,在二樓最角落的座位,挑兩部電影或者紀錄片觀賞。他會在凌晨踩著路燈的暖光回家,街上靜悄悄,只有漫天繁星擠得喧鬧,無論剛才在別人的故事里哭過還是笑過,此刻他都只與自己對談。
其實他很少感到孤獨,從識字開始,他的精神世界就被書籍和影像填充得異常豐盈,童年時缺乏的愛與教導,所幸都從其中一一學到,浸潤在骨血中,不斷滋養他坎坷的生長。
可今天,當他的影子被路燈拉長,獵戶座齊整明亮的星辰腰封高懸夜幕,他突然開始想念一個名字,一張臉孔,它們就好像這三顆星一般早就停留在那,只等他抬頭撞見,然后輕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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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很快來臨,秦笛上面四位老人都不在了,爸爸那邊的親戚幾乎斷了往來,大姨每每邀請他們除夕一同守歲,江虹也都拒絕。于是春節對于秦笛來說,就是做比生日再硬一點兒的菜。幫江虹包了餃子,趁她下鍋的功夫,下樓放掛鞭,回來就著外面連天的鞭炮聲和眼花繚亂的晚會畫面,踏實吃完一頓飯,收拾停當,聽完電視里的倒數,這個節就算過了。
初十剛過,秦笛的短信列表里原本的拜年祝福就被“作業”兩個字給擠出十八線開外,除了數學作業無人問津,幾乎每科都有人來問。秦笛捧著自己那部簡直有辱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