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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知道!”蔣德章似乎沒有聽清蔣詩韻話里的意思,依然堅持著,“正因為及笄了,要嫁入侯府了,這不才讓你跟著你大伯母學學嗎?不然,將來在婆家可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話音未落,蔣詩韻就一口打斷蔣德章的話,“爹這是聽誰說我要嫁入侯府了?是聽大伯母還是堂姐堂妹?”
反正今兒去安國侯府的人也就是這幾個,除了她們還能有誰?
就算是安國侯府的老太君喜歡她,就算是姑媽樂意撮合,但是這親事一日未定就一日做不得數(shù)。
蔣德章被她搶白地張了張嘴,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她。
蔣詩韻眸光異常地明亮,好似天上璀璨的星子,煜煜放光地緊盯著蔣德章。
蔣德章被自己的女兒這樣擠兌,忽然有些生氣,“秀姑,你這是跟你爹說話呢?看來你娘這些年著實沒有教養(yǎng)好你!”
“女兒不敢!”蔣詩韻深吸一口氣,猛然抬頭,“娘教的很好,只是女兒沒有一個好爹,讓女兒的好話對誰說去?”
方才從王氏嘴里,她算是聽出來了,蔣德章不過是個嫌棄糟糠之妻只顧體統(tǒng)的偽君子罷了。她深夜未歸,他作為生身父親,不說帶人去找去報官,反而在家里磋磨起王氏來。
這,還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所為嗎?
蔣德章被蔣詩韻的膽大妄為給氣怔了,揚起手來就要揮過去。
蔣詩韻毫不相讓地站在那兒,眸子里滿是不屑。
有本事你蔣德章就打啊,打完了糟糠之妻再打親生女兒,就看你還有什么招兒!
蔣德章被女兒這種毫不畏懼的目光給震懾住了,那只高高揚起的手到底沒有落下去,看得一旁的錢氏心急不已。
哎呀,打死這個小蹄子才好呢。
這一巴掌落下去,等明兒滿城的人都知道這小蹄子夜不歸宿被親爹給打了的事兒了。
到時候,侯府可就不會娶這樣的人了。
見蔣德章的手沒有落下去,錢氏一下子就失望了。
卻在這個當口兒不忘了架橋撥火,忙上前假惺惺地攔下蔣德章的手,笑著勸解,“二弟,大侄女還是個孩子,你犯得著跟一個孩子計較嗎?”
蔣德章一肚子的火沒處發(fā),當著錢氏就數(shù)落起王氏來,“看看她教出來的好女兒,跟她一個德行!”
蔣詩韻越發(fā)為王氏不值,這是個什么男人啊,值得她一路艱辛進京嗎?
唇角的笑越發(fā)冷淡,她的聲音里如千年的寒冰不化,“爹既然覺得女兒德行不好,那就別認我這個女兒了。”
說完,也不管蔣德章和錢氏什么臉色,轉(zhuǎn)身就走。
蔣德章氣得跺了跺腳,好歹被錢氏給勸回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天剛放亮,蔣府門上就來了一個稀罕客人。
門政連忙去二門上傳報,二門上的丫頭就跑到錢氏的上房里傳話,“太太,兵部侍郎夫人來了。”
錢氏才剛起來,正坐那兒梳頭呢,聞聽不由大吃一驚。
蔣德功雖是正四品的少詹事府的詹事,可至今還沒未哪個皇子皇孫講過書,不過是憑著岳家的勢力混口飯吃罷了,怎比得上兵部侍郎這樣的實權(quán)人物?
自家和兵部侍郎家并無來往啊?
錢氏不由急問,“沒說什么事情?”
那丫頭眨巴了下眼,方才小心翼翼地回道,“說是,來我們府上提親的!”
“提親?”錢氏一下子站起身來,惠香正給她梳著頭,不防她猛一起身,揪下了她一縷頭發(fā),嚇得惠香忙跪下磕頭如搗蒜。
錢氏驚喜過度,擺了擺手就饒過了惠香,忙不迭地吩咐她,“快,快給我找顏色鮮亮的衣裳,快把我那副南珠頭面找出來。”
能讓兵部侍郎夫人做媒人上門的,定是她娘家錢府了。
沒想到嫂子辦事這么利落,昨兒傍黑她回了一趟娘家,今兒嫂子就把這事兒給辦成了。
她的女兒,可是要和長興侯府做親了。
她這個做娘的,終于也能在京中的勛貴圈子里橫著走了。
長興侯府那是什么樣的人家?
那可是百年望族,鐘鳴鼎食之家。
蔣詩韻那賤蹄子和安國侯府的親事還八字沒一撇呢,她也讓蔣氏見識見識她們錢家的辦事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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