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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繡并沒有用力,而是手下留情,只用五成功力,但是對付潘氏這樣什么都不會的人,已經是綽綽有余。
潘氏被蘇繡這一掌打的不停倒退,撞在了身后不遠處的墻壁上。
“潘氏你已經受過懲罰,難道還不知悔改?”見此,蘇繡收回手,冷聲開口。
“悔改?”潘氏脫了一口唾沫到地上,笑了笑,但是那笑容,頗有幾分滲得慌。
“什么是悔改,我沒有做錯,如果不是你,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
聞言,蘇繡眉頭深皺,若是潘氏沒有和張華背地里干那樣的勾當,被她追查張華時發現,潘氏也不會被容里趕出云溪村。
但是事到如今,潘氏仍然不思悔改,還把錯全部都推倒她的身上。
蘇繡轉身欲走,不想和潘氏過多糾纏。
“蘇繡,你今天休想離開。”潘氏大聲吼著。
說著,整個人便朝著蘇繡沖了過來。
蘇繡皺著眉回過神,潘氏竟然已經撿起了剛才被她踢落的匕首。
是了,剛才她雖然把匕首踢遠了,但是卻正好踢在了墻邊角,而潘氏則是被她一掌打的撞到了墻上,自然是離匕首極近。
蘇繡明白,若是不給潘氏一個教訓,恐怕潘氏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在潘氏沖到她身前的時候,正準備抓住潘氏的手臂,伸手,突然一陣勁風襲來。
不好,后面有人!
難怪潘氏剛才一臉信誓旦旦說她休想離開,恐怕她背后的人就是和潘氏一起干那種勾當的張華吧。
如今,潘氏近在眼前,她已經躲避不了了。
蘇繡冷冷的看著潘氏,身子像后一彎,手一抬,抓住潘氏的手臂就是一扭。
力道之大疼的潘氏直叫,之后,一腳用力,將潘氏一踢,這一次是狠狠的撞到墻上,半天的都動彈不得。
而此時,身后的人也拿著一把匕首沖了過來,匕首就在蘇繡的上方。
果然是張華。
見蘇繡彎身,張華拿著匕首的方向一轉,向下刺去。
男子的力氣一般都比女子的力氣大,縱然蘇繡習武,力氣不比一般的女子,但是也只能堪堪和張華的蠻力相拼。
張華的兩手握著匕首不停的下壓,蘇繡的倆手握住張華的手腕,往上頂著,兩人僵持不下。
漸漸地蘇繡便有些吃力起來,因為她是向后仰,彎著身和張華對持的,力氣在一點一點的消耗,這樣的姿勢她根本沒有半點辦法回擊。
見此,蘇繡眸光一寒,只能拼一把了。
握住張華的手腕微微用力,蘇繡一個借力,抬起腳就朝著張華的頭踢去。
踢是踢到了,但蘇繡也因此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和張華一起往地上倒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蘇繡緊張的心弦終于是放開了。
“繡繡……”
蘇繡落到了容祁的懷里,張華則是被容祁一腳踢飛,直接撞到墻上,吐出一口血來。
撞的張華都出血了,足可見,容祁這一腳有多用力。
“你怎么樣?”容祁皺著眉沉聲開口。
蘇繡搖搖頭,剛想說沒事,手腕就被人握住。
“嘶……”蘇繡看向被握住的手腕,那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不算淺的血痕。
應該是剛才為了轉變手方向時,不小心被張華的匕首劃了一下。
容祁皺著眉冷冷的看著蘇繡,居然還想說沒事。
被容祁的眼神一掃,蘇繡略有些心虛的低了低頭,就是一個小傷痕而已。
末了又抬起了頭,她干嘛要心虛,又沒做錯什么事。
待容祁從衣角撕下一根布條,纏在了蘇繡的手腕上,很快就包扎好了傷口,扶著蘇繡站起身。
此時,蘇繡才算看明白,難怪她剛才沒有覺察到張華的存在,原來是身后的巷子里有一戶人家離她的后背極近。
張華當時,應該是躲在那戶人家的凹進去的門那里。
“等我一下。”容祁沉聲開口。
蘇繡點點頭。
看著容祁從身上撕下布條綁住了張華和潘氏的手,將兩人帶到面前。
“走吧。”容祁對著蘇繡沉聲開口。
蘇繡看著容祁的動作,疑惑不解。
但是,當蘇繡看到衙門的牌匾時,便明白了過了。
容祁帶著潘氏和張華等在衙門前,蘇繡則上前跟衙役說著什么。
很快,關易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衙門門口。
見是蘇繡和容祁,而兩人身邊,還站著被容祁抓著的兩個人,關易疑惑不解開口:“這是?”
“關捕頭,這兩個乞丐故意用匕首刺傷我娘子,若不是我娘子會一些防身的,怕是……”容祁話沒有說完,關易便怒聲開口。
“竟有此事?”
容祁點點頭。
關易看向蘇繡,在看到蘇繡手腕上纏著的布條時,眉頭一皺。
“我知道了,這兩個人交給我,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關易沉聲開口。
“多謝關捕頭。”
“多謝關大哥。”
關易,看著兩人,笑了笑:“不必客氣,對了,這夜市還沒完,你們趕快去逛夜市吧。”
蘇繡笑了笑,開口道:“關大哥,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只管到錦繡來找我就是。”
關易笑著點點頭。
容祁拉著蘇繡的另一只手朝著前面走去,卻并沒往也是的方向,而是往錦繡的方向走去。
見此,蘇繡忍不住開口道:“可是,我還沒有找到凝兒和霜姐姐,她們還不知道回來沒有?”
“她們自己會回來。”容祁冷冷開口。
看了看容祁的側臉,蘇繡選擇沉默,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而且,拓拔凝兒和白霜如果沒有看到她,應該會自己回來。
果然,等蘇繡和容祁回到錦繡的時候,拓拔凝兒和白霜已經回來了,正坐在院子里。
看樣子應該是才回來不久。
只是,當蘇繡看到白霜在哭的時候,突然掙脫了容祁的手,快步走到白霜面前。
“這是怎么了?凝兒你說。”蘇繡扶著白霜的肩膀,看向站在身后的拓拔凝兒,沉聲開口。
拓拔凝兒猶豫了一下,正準備開口,突然注意到了蘇繡手上的布條,皺了皺眉。
“蘇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聞言,也顧不上抹淚,白霜轉過頭來,拉住了蘇繡的手:“你受傷了?”
看著白霜眼角猶掛著淚痕,蘇繡皺著眉抽回手:“我沒事,霜姐姐,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白霜低下頭,不愿開口。
見此,蘇繡的眉頭皺的更緊,自從那一次以后,白霜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這樣的情緒的了。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實在看不過去,拓拔凝兒開口道:“是一個糾纏白姐姐的男人,就是剛才我們在面具攤上遇見的那個男人。”
“我找到白姐姐的時候,那個男人正準備對白姐姐做些什么。”
“是那個人?”蘇繡眸光閃過冷光,沉聲開口道。
蘇繡指的,是之前白霜口中的那個想要另娶他人,卻要對白霜圖謀不軌的那個人。
白霜含著淚,點了點頭。
蘇繡將白霜抱著懷里,安慰道:“沒事了,已經過去了,霜姐姐,你要記住,你已經不是從前的宋娘了。”
白霜回抱住蘇繡,點了點頭。
安撫好白霜的情緒,蘇繡便讓拓拔凝兒帶著白霜回房間去。
臨走之時,蘇繡對著拓拔凝兒沉聲開口:“好好照顧霜姐姐。”
拓拔凝兒難得嚴肅的點了點頭:“蘇姐姐,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白姐姐的。”
蘇繡點點頭,看著兩人離開,剛準備轉身,人就突然騰空而起,被容祁抱在了懷里。
看著容祁沉下來的臉,蘇繡笑了笑:“相公,你也看到了,霜姐姐剛才的狀態很不好,我只是小傷,沒大礙的。”
“你忘了答應過我的事?”容祁沒有看向蘇繡,沉聲開口。
蘇繡摟緊了容祁的脖子,輕聲道:“這次是一個意外,就這一次,以后不會了。”
容祁沒有回答。
蘇繡忙舉起手道:“我發誓,真的只是最后一次了。”容祁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的抱著蘇繡回到了房間,找到藥箱,拿出藥來給蘇繡上藥。
因為隨身沒有帶藥,所以剛才只是用布條簡單的包扎著傷口。
這也是為什么,剛才容祁沉下臉的原因,雖然只是小傷,但是他想趕快給蘇繡上藥。
“繡繡,你這個樣子,我怎么放心離開。”
容祁無奈的開口。
蘇繡微愣,她差點忘了,明天,容祁就要走了。
笑了笑,蘇繡開往笑似得開口:“你既然不放心,那就不要去好了。”
話落,房間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容祁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蘇繡便趕忙笑著開口:“我開玩笑的,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還有凝兒和殷叔在,她們都會武功,有什么事,我會找他們的。”
見此,容祁終是嘆了口氣,將蘇繡抱在懷里,沒有再開口。
他怎么會看不出蘇繡的情緒,今天的事,確實讓他猶豫了。
所以在蘇繡玩笑著開口的時候,他是準備要答應蘇繡的。
但是蘇繡卻又開口讓他放心離開。
他的繡繡一直都很堅強,所以他才能夠說出要去都城的話。
他知道蘇繡擔心他這一去都城會遇到什么事,所以才不愿意,讓他去都城。
可是……
蘇繡靜靜的靠在容祁懷里,心里又止不住掙扎了起來。
殷叔說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怎么也揮之不去。
她要怎么做才好……
讓容祁去?可是若是真的……
還是不讓容祁去?但是聽容祁說以前的事,蘇繡就知道父母養育之恩在容祁心里的份量。
想了想,蘇繡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聞隱不是開的青云酒家嗎?怎么醉醉情樓也是他的?”蘇繡疑惑的開口。
那個帶著面具的男子,正是蘇繡和容祁偶然救下的聞隱。
容祁微微勾唇笑了笑:“他說是這是擴展業務,多賺些錢。”
蘇繡失笑搖了搖頭:“那他怎么還送我們那么大的禮?”
容祁也是搖了搖頭:“剛才我和聞隱敘舊的時候,聞隱說,他前不久派人打聽過我們的消息,知道我要去都城,所以特地來還我們人情,而且打斗的時候聞隱說,東西也不能白拿,要打贏他才行。”
蘇繡恍然大悟,難怪剛才聞隱和容祁在打斗的過程中還在閑聊,原來是容祁早就發現了那人是聞隱,所以才……
她是說怎么看著面具男子有種熟悉的感覺,沒想到,竟然是聞隱。
她還在想,她怎么不知道容祁什么時候認識了一個大酒樓老板的朋友呢。
“聞隱是個值得交的朋友。”蘇繡輕聲開口。
容祁點點頭,微微勾唇,沒有開口。
第二天,蘇繡起的很早,但是在蘇繡一起身,容祁就已經醒了過來。
看不清情緒的眸子看著蘇繡出了房間。
蘇繡就走進了廚房,看了看周圍的食材,決定熬一大碗粥。
洗了好了米,蘇繡開始煮粥了,一邊煮粥,一邊往里面加一些肉之類的配菜。
看著漸漸散發出香氣的粥,蘇繡發起了呆。
她這樣做,真的好嗎?
如果容祁知道了,會不會怪她擅作主張?
可是,殷叔說話……她不敢去賭,更不敢用容祁的命去賭。
如果當年的事,真的牽扯到不少背后的東西,那么背后之人,一定有所圖謀。
從容里的事情她就知道,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又或者說,其實只是盯著容祁一個人。
在加上殷叔所說的,那么容祁這次去都城,怕是真的可能……
沸騰的聲音喚回了蘇繡的思緒,蘇繡拿起鍋蓋,一股熱氣鋪面而來。
容祁,如果你知道了,不要怪我,我不敢賭。
蘇繡煮好了的兩人份的粥,分別盛起,裝在兩個碗里。
看著面前的粥,蘇繡猶豫許久,終于是從袖中拿出一個紙包,將里面的粉末倒進了左邊那一碗粥里。
用勺子舀了舀,將粉末舀均勻。
而后便端著兩碗粥,回到了房間,正好對上容祁幽深的眼睛。
蘇繡眸光一閃,笑了笑:“你起來了?”
容祁也微微勾唇:“怎么起的這么早?”
“一直都是你幫我做早飯,今天你要去都城,我就想做一回早飯。”蘇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輕聲開口。
容祁起身走到蘇繡面前,準備拿起其中一碗粥。
剛準備喝,蘇繡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容祁疑惑的轉過頭。
蘇繡笑著開口:“粥還有點燙,等一會在吃。”
容祁點點頭,笑了笑:“好。”
蘇繡又拉著容祁來到梳妝臺旁邊,自己則坐在了凳子上。
“你今天要走,幫我挽個頭發,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沒有時間挽發,只是扎了起來。”蘇繡笑著開口。
容祁點點頭,站在蘇繡身后,解開了蘇繡用來隨意綁住頭發的發帶。
不一會的功夫,容祁就挽好頭發。
“好了。”
蘇繡點點頭,又開口道:“昨天回來的太晚,都還沒有收拾一下。”
“我已經收拾好了。”容祁輕聲開口。
聞言,蘇繡微愣,疑惑的看向容祁:“什么時候?”
她沒有看到容祁收拾行李啊。
“昨天你睡下以后。”容祁輕聲道。
蘇繡笑了笑,開口道:“那我看看你有沒有準備好。”
說著,就轉身打開了木柜,果然,一個收拾好的包裹就呈現在蘇繡面前。
蘇繡愣了愣,隨后表情便恢復過來,拿著包裹笑著轉過身。
放到床上,打開看看。
那條手帕,冬天帶的衣服,發帶,什么的都已經準備好,沒有其他的要準備了。
“沒什么要收拾了。”蘇繡笑著看向容祁,整理好包裹,又重新系好。
容祁突然抱住了蘇繡,在蘇繡耳邊輕聲開口:“繡繡,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是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還有每隔幾天就要給你寄信的事,我都記得。”
蘇繡靠在容祁懷里,許久才點了點頭。
“好了,粥都要放冷了。”說著,便拉著蘇繡來到桌子前。
在蘇繡還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就拿起來左邊的粥一口喝下。
“容祁,你……”蘇繡猶豫的開口。
容祁對著蘇繡笑了笑,微微勾唇:“快喝吧。”
蘇繡點點頭,看著容祁慢慢拿起右邊的一碗粥喝下。
剛剛喝完,容祁就有些暈暈沉沉起來。
“繡繡……”
碰的一聲,容祁就趴在了桌上,昏睡不醒起來。
蘇繡靜靜的看著容祁,半天沒有動作,好半晌才呢喃開口:“容祁,抱歉,我不敢賭,不敢拿你的命去賭。”
說著,便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扶著容祁把她放到了床上,脫下鞋,蓋上了被子。
你不要怪我。
------題外話------
抱歉,今天晚了哈,碼的天昏地暗的終于搞定了。
繡繡也是糾結了,但是最終看繡繡怎么抉擇吧。
晚安。(發現每次更新都差不多要睡了,~(&;_&;)~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