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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聽，不由得愣住了。這個女子，她竟是在譏諷嗎？誰給她的膽子，敢拿皇上開涮？

"大膽秦氏，竟敢以下犯上！"太監(jiān)總管亦是嚇得臉色發(fā)白，連忙大聲喝道。

秦羽瑤不理，兀自抬頭說道："皇上若要包庇蔣丞相，民婦無話可說。"

龍椅上，皇上滿臉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秦氏，你以為朕不敢殺你？"

"皇上若要殺誰，自然是隨時隨地都能殺的。莫說民婦還不是軒王妃，便是真正成了軒王妃，又如何能抗皇上的旨意？"秦羽瑤不卑不亢地說道，"皇上，您想包庇蔣丞相便包庇吧，何必做出這許多樣子來？以您的尊貴，什么做不到，何須找借口？"

這一番話，又是噎了皇上一記。他瞇著眼睛看著下方跪著的女子，但見瑩白的臉龐上，一雙漆黑眼眸閃動明亮的神采。

她跟秦卿一點兒也不像。此時此刻，皇上不由得比較起來。秦太傅向來是循規(guī)蹈矩，從無犯上的事情。便是偶有意見不合，也是婉轉(zhuǎn)萬分地勸告，其詞之婉轉(zhuǎn)，其意之溫和，常常令人感覺不到他是在勸告，倒以為是在支持。

那樣的父親，為何卻有這般的女兒？皇上不由想道，莫非果然是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的原因？漸漸的，皇上心中的怒意壓下一些。不錯，他是不會殺秦羽瑤的，雖然他很想殺了這個屢屢對他大不敬的女子。這并不是因為忌憚宇文軒，而是看在秦太傅的面子上。

秦輝不成器，前不久已經(jīng)死了，秦羽瑤又是自幼丟失，才找回來。念在秦太傅過往的功績，與幾十年追隨的情分上，皇上也不能滅了秦羽瑤的口，斷了秦太傅的僅存的嫡枝。

"此事朕已知曉。"最終，皇上只是垂下眼瞼淡淡說道，"你下去吧。"

秦羽瑤卻不起身，直直看著皇上又道："敢問皇上，明秀莊的賽事怎么辦？"

"你還想著這回事？"皇上不由得挑了挑眉，"你不是相信，蔣丞相瞧你不順眼嗎？若是繼續(xù)賽事，你不怕蔣丞相再尋你晦氣？"

秦羽瑤直直看著他問道："皇上會叫別人從中作梗，在明明能夠贏的情況下，卻不明不白輸給白國嗎？并且，頂著并不名譽的帽子。"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半晌，皇上才朝她揮了揮手。等到秦羽瑤離開后，不由得閉眼躺在椅背上，長長嘆了口氣，對身后的太監(jiān)總管道："是朕老了嗎？為何現(xiàn)在的女子，都是這樣一副倔骨頭？"

宇文婉兒是，秦羽瑤也是，一個個硬得叫人啃不動。<!--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