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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逸辯解道:“你難道看不出來陳浩然真的很愛錢佳晨嗎?你看他那個模樣,恨不得那自己的命來換取佳佳的命。他真心實意地愛著錢佳晨,難道還不是真好嗎?”
梅雪晴冷靜地分析道:“他真心愛著佳佳,這是事實,我不否認(rèn)。當(dāng)若是真心對佳佳好,他當(dāng)初就不該招惹佳佳。像他這種不負(fù)責(zé)任地招惹上了,實際上是毀了佳佳一生的幸福。同時也毀了張姐的幸福。像陳浩然這種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就該天打五雷轟!”
黃飛逸怔怔地望著梅雪晴,忽然覺著臘月的天真的很冷。他帶著一絲試探、一絲質(zhì)疑,問道:“晴晴,你是不是想到姜海濤?其實,姜海濤這個人......”
梅雪晴翻臉道:“黃飛逸,說著陳浩然你怎么扯到姜海濤身上了?你這么說有意思嗎?你若是介意我曾經(jīng)是他的不要的女人,那就請你走開!”
梅雪晴轉(zhuǎn)身離去,步伐很快,快到急匆匆小跑的程度。
黃飛逸急忙追上去,拽住梅雪晴的胳膊,陪著笑臉說道:“我是那個意思嗎?我的心思你不是一直都明白嗎?我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來給你看!”
梅雪晴這些日子一直都很壓抑,她心中的悶氣一旦尋到突破口,堆積了數(shù)日數(shù)夜的郁悶像火山一樣爆發(fā)出來。她那任性的脾氣上來了,她不計后果地冷笑道:“好呀,你掏出你的心讓咱見識見識,到底是黑是紅。”
黃飛逸以為梅雪晴在開玩笑,他順嘴說道:“這里沒刀。”
“那你就死給我看。”
黃飛逸一愣,梅雪晴趁機甩開他的胳膊繼續(xù)朝前走。
黃飛逸望著梅雪晴纖細(xì)的背影,高喊道:“梅雪晴,你不就是想讓我用死來證明我愛你嗎?我證明給你看!”
黃飛逸說完,猛然以百米賽跑的速度朝梅雪晴前面的馬路跑去。
黃飛逸像風(fēng)一樣從梅雪晴身旁跑過,大刺刺沖到馬路的中央,立定不動。
川流不息的汽車長龍在此起彼伏刺耳的剎車聲中戛然而止。
黃飛逸和他眼前的汽車僅僅相距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梅雪晴驚地出了一身冷汗。
在司機們的謾罵聲中,梅雪晴把黃飛逸拉至人行道上,尖聲罵道:“你腦子進(jìn)水了?怎么能做出這種傻事來?萬一......萬一有什么意外,你這后半輩子該怎么過呀?”
“那樣更好,你照顧我后半輩子。”
梅雪晴被氣得夠嗆,隨口又是一句:“你去死吧!”
“好,我去死!”
黃飛逸轉(zhuǎn)身又要想著沖向馬路上,他的胳膊卻被梅雪晴死死地拽住。
黃飛逸道:“你放開我,讓我死。只要你高興,我愿意死給你看。”
梅雪晴急的都哭了,嘴里卻罵道:“神經(jīng)病。哪有這么不禁逗的?”
黃飛逸道:“我就是神經(jīng)病,我就是不禁逗。你不是早就知道嗎?”黃飛逸一雙桃花眼中蓄滿淚水,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勁頭使勁去掰梅雪晴的手指頭。
女人力氣怎么能有男人力氣大。眼看著黃飛逸就要從梅雪晴手中掙脫出來了,梅雪晴陡然松手,放聲大哭道:“死吧,想死就死吧,我想讓我跟你一起死明說就是了,何必用這種方法折磨我?你希望我死,我先死就是了。”
梅雪晴把心一橫,閉著眼睛沖向馬路。
黃飛逸眼疾手快抱住梅雪晴,不得不服軟道:“臭脾氣又來了。你這么沖過去,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梅雪晴在黃飛逸懷中放聲大哭。
黃飛逸輕輕攬著她撫慰道:“哭吧,想哭就哭吧!我知道你心里難受,哭出來就好了。晴晴,你知不知道,我看著你想哭卻強忍著不哭的模樣,簡直就是心如刀割的感覺,心里別提多難受了。我寧愿為你背負(fù)起所有的痛苦,可你偏偏什么都不說,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梅雪晴捶打著黃飛逸的胸脯,哭道:“你知不知道,剛剛把我的魂都嚇飛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別想安心了!”
“你擔(dān)心我?嚇著你了?”黃飛逸問道。
梅雪晴翻一個白眼,嘟著嘴罵道:“廢話!以后不許再嚇我了!”
黃飛逸得意地一笑,愛戀地摸了摸她的頭不說話。
梅雪晴看到他眼中的得意之色,恍然大悟道:“你邊跑邊打手勢讓司機停車,原來你就是故意嚇我的!你壞蛋,壞蛋!”
黃飛逸道:“雖然我是想著嚇你,可我也不知道那些司機能不能剎住車。當(dāng)汽車沖過來時,我的雙腿軟的跟面條一樣。晴晴,我是真心愛你的。雖然我這次耍了一個小小的計謀,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是不容置疑。晴晴,答應(yīng)我,讓我照顧你吧!”
梅雪晴心中一顫,她的腦海想到她在他們家床下寫下的字:“姜海濤,我曾經(jīng)很愛你,現(xiàn)在我決定不再愛你!”
從自己下定決心不再愛他至現(xiàn)在,又蹉跎了多少歲月,卻始終不能做到忘情。而今,自己和他徹底斷了,自己再這樣一味蹉跎下去,拿不起放不下,自己都會鄙視自己。然而,讓自己重新接受黃飛逸,立馬去領(lǐng)結(jié)婚證,她一時間還不能接受;他們剛剛經(jīng)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她開口說拒絕,她一時間也開不了口。
黃飛逸見她猶豫,遂笑著說道:“你不是還懷疑我對你的真心?既然你懷疑,那就讓時間證明我的愛!我們先從約會開始好不好?咱們給咱們美好的婚姻一個緩沖時間,也讓我更加期待更加珍惜我們美好的未來。”
梅雪晴心神松弛下來,笑著點點頭。
黃飛逸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揶揄道:“真是長不大的孩子,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得了,哭也哭了,笑也笑了,我的肚子也餓了,我們?nèi)コ燥埌桑 ?
他們二人攜手離去。
這一次,那個披肩發(fā)女人沒有再追上,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里,這個女人脫下女士大衣,拽下頭上的長發(fā),擦去滿臉的妝容,恢復(fù)了姜海濤本來的面目。
雖然,在民政局門口他控制住自己不要去追梅雪晴,可在他去機場的路上,他還是忍不住化妝成一個女人,追了過來。而今,他親眼看到他們那對小情侶親親熱熱地打鬧,他該放心離去了。那個黃飛逸曾奮不顧身跳下山崖去救她,現(xiàn)在又不計后果地用死來證明他的愛,他還有什么不放心?他和她離婚,不就是希望她過上幸福的日子嗎?不就是希望她開開心心地生活嗎?而今,久違的笑臉重新綻現(xiàn)在她臉上,他應(yīng)該高興才對!
然而,他一點兒都不高興,好像自己丟失了珍貴的寶貝似的。
他的心是酸澀。
他坐車奔向飛機場。
他能帶走的,也唯有他那顆傷痛的心!
他以為,他高風(fēng)亮節(jié)地成全他們,他自己也會從感情漩渦中解脫出來。
一切一切,他都知曉了,是他誤會她了。雖然她和黃飛逸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但他們之間是清白的,至少肉體上是清白的。可他自以為是地認(rèn)為,他曾經(jīng)親眼目睹他們之間刻骨銘心的愛情,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死結(jié)解開了,是他該瀟灑地放手的時候了。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灑脫,感情那玩意不是說忘就忘的!她的音容笑貌早在很多年前就烙在自己心中了,即算他現(xiàn)在想著連根拔去,卻也不能夠。
他現(xiàn)在能做的也唯有暗暗思念她......
剛剛分手,他就開始思念她,這思念何時才是盡頭......
她是他的心,他的肝,是他全部生命最精彩的部分,可他說放棄就放棄了,只是為了成全她應(yīng)有的幸福。
這是怎樣的鐵血男兒?又是怎樣的錚骨柔情?可惜,陷在深深的隱痛之中的梅雪晴毫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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