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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梅雪晴和黃飛逸先去修理廠取了他的車,然后一起去餐廳共進午餐。黃飛逸點的菜全是她愛吃的,可惜現(xiàn)在的她食之無味,她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她應該開始新的生活;新的生活就是從現(xiàn)在開始。
她對著黃飛逸夸張地笑著,對黃飛逸夾過來的菜品來者不拒。甚至,為了表示她對他們這次約會的重視,她奪過黃飛逸的啤酒瓶,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和黃飛逸碰杯說:“來,慶祝一下,慶祝我們再次攜手同行!”
黃飛逸明明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卻不點破,只是順從地說:“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為我們新的生活干杯!”
“對,為我們新的生活干杯!”梅雪晴一飲而盡。
黃飛逸端起酒杯想著為梅雪晴滿一杯酒,梅雪晴卻用手護著酒杯,拒絕道:“你知道的,我不能喝酒。”
酒色上來,梅雪晴滿臉緋紅,她手舞足蹈地跟黃飛逸回憶他們的學生時代,回憶他們青春年少的幸福時光。他們倆一唱一和,好像他們從不曾分離。
可黃飛逸知道,倔強的梅雪晴正是用這種偽快樂開掩飾她內(nèi)心的痛苦。
他們走出餐廳,梅雪晴的酒勁兒已經(jīng)上來了,她在黃飛逸的攙扶下嘀咕一句:“我不想回家。”
黃飛逸就接口道:“那你就屈尊住在我家吧!”
梅雪晴沖著他傻樂:“你是不是想干壞事?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我們還不是夫妻!”
此時,梅雪晴的手機響起,梅雪晴笨手笨腳地按下接聽鍵。
是梅小剛打來的。
梅小剛在電話中問:“晴晴,你公公的事都辦清了吧?”
梅雪晴道:“爸,你怎么打電話了?我不是跟你說我不回家直接回上海嗎?”
梅小剛道:“你媽想你了,我剛剛給姜海濤打電話,他說你回家住幾天。”
梅雪晴一聽,氣血涌上頭頂。——如今他姜海濤又有什么權利來決定她的生活?他一走了之了,卻把難題都推給自己了。難道說等連彩霞打電話過來時,也要她來面對?
梅雪晴沖著手機喊叫道:“你不先給我打電話,卻先給他打電話,我們倆到底誰是你的孩子?”
梅雪晴一氣之下,想把手機摔出去,但黃飛逸搶先一步奪了梅雪晴的電話,彬彬有禮里對梅小剛說:“伯父,晴晴剛和我吃了午飯,她喝了一杯啤酒,有些醉了,我馬上就送她回去。”
梅雪晴坐到車上,沖著黃飛逸大發(fā)雷霆,卻見黃飛逸為她溫柔地系上安全帶,輕聲說道:“你一定是好些日子都沒睡好覺吧?你瞧瞧,都有黑眼圈。你要是困了,就閉著眼躺一會兒,我慢慢開,保證太黑之前到你家。”
梅雪晴醉眼圓睜,滿臉的怒氣,但她遇到黃飛逸的溫言細語的撫慰,也頓時沒了脾氣,悻悻地閉眼靠在座位上睡覺。
黃飛逸并沒有開車,而是輕輕拍打著梅雪晴的手臂,用輕柔的聲音唱道:“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在這一聲聲催眠曲中,梅雪晴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不到十分鐘,均勻的鼻息聲傳進了黃飛逸的耳朵。
黃飛逸望著被酒色染紅肌膚的梅雪晴,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睡夢中的梅雪晴眉頭緊蹙,好像她還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這頓午餐看似和諧甜蜜,和他們原來約會似乎也一般無二,可黃飛逸知道,梅雪晴顯然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樣子。
梅雪晴的心思和苦惱,黃飛逸只是在假裝糊涂,他不可否認,現(xiàn)在的梅雪晴不再是記憶中的她了,她變得令他覺著有些陌生,有些揣摩不透。但有一點他確信:她把她對自己的愛全轉(zhuǎn)移到另一個男人身上。就算他們離婚了,梅雪晴一時半刻也不可能把其忘掉。
他要想重拾她的芳心,他必是要下一番苦功的。可誰讓他欠她的?當年,在孝子和愛人的角色中,是他放棄了她。
黃飛逸俯身探過來,頭緩緩下移,再下移,他的唇印在她的紅唇上,如蜻蜓點水,一帶而過。
他心尖輕顫,麻酥酥的感覺從唇齒間倏地擴散在他四肢百骸,令他的毛孔驟然收縮。她溫熱的氣息如同云層中的電流,倏地傳遞過來,激起他美好的向往。
氣血上涌,他的頭腦一片空白......
再他再俯身親吻她的紅唇時,梅雪晴竟然配合地輕啟紅唇,與他纏綿在一起。
黃飛逸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越發(fā)無法控制自己的向往,他想要她,無比地想要她。
然而,她的一句話如同三九冰水澆在他癡狂火熱的心頭,他的熱情頓時熄滅。
他頹然地松開她,卻看到她依舊在酣睡。
她在睡夢中呢喃:“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心都碎了,濤......”
她在睡夢中呼喚的是她前夫的名字!這讓他非常挫敗地坐在那兒,翻找香煙火柴,悶頭吸煙。
在他們分手后,香煙和火柴就是慰藉他枯寂心靈的良藥,他沒想到,在他以為他重新得到她時,他會再次和老朋友相會。
一圈一圈的煙霧在車內(nèi)繚繞,閉塞的空間有了嗆人的煙味。
梅雪晴無意識地輕咳兩聲,黃飛逸趕緊掐滅煙頭,搖下車窗換氣。
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
梅雪晴睜開眼時,已是萬家燈火的時候。
梅雪晴蹙著眉在窗外張望,窗外夜色朦朧,一時間她辨別不出身處何地。
“這是哪里?”她懵懵懂懂問道。
黃飛逸不答,只是輕笑。
梅雪晴惱怒道:“說話呀,再不說我下車了。”
這次,黃飛逸笑道:“下車吧!我陪你一起下車。”
梅雪晴下車,黃飛逸隨即追了過來,不知好歹地追問取笑道:“晴晴,知道這是哪兒了嗎?”
梅雪晴囧囧地瞪了他一眼,不說話,朝家門口走去。
原來,黃飛逸早已經(jīng)把車停在自己家樓下,可因為剛睡醒,天又黑,她一時沒有看出來。當她的腳踩到時,視野寬闊了,她立馬認出這不正是自己家門口嗎?
黃飛逸在后面不知死活地教訓道:“晴晴,你瞧瞧你,離家太久了,竟然連自己家都認不出來了!這就怪不得伯父阿姨想你哦!”
梅雪晴轉(zhuǎn)身朝他吼道:“你不要跟著我,你回你自己家去!”
黃飛逸道:“我怕你再犯糊涂找不到自己家門。索性,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家。”
他們倆正在斗嘴,梅小剛打開自己家門,朝下喊道:“晴晴,你回來了?”
梅雪晴仰頭應了一聲。
仝藍珍這個時候已經(jīng)小跑著下來了,她見到自己的女兒,喜極而泣,抱住梅雪晴再也不松手,生怕她再飛走不見了。
梅小剛見到黃飛逸,客氣地道謝后,說道:“小黃,晴晴已經(jīng)有了新的生活,你自己也有你的生活。你老婆大著肚子,你要多陪陪你老婆。以后,咱們都注意一點兒,不要讓別人傳出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