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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若依劉三界這般深謀遠慮,怕是連玉雅都算計進去,此刻玉雅留在他身邊,百害而無一利。
君棠與云靈對視一眼,幸好,無人得知封天印就在云靈手上,那關鍵的幾頁《仙妖異志錄》早在當初便被君棠燒毀。更有那昊天塔,從沒人知道它在何處,那劉三界暫時還不能動手。
“我必須回到丈影木身邊。”云靈兀然站起。四大神器之間皆有感應。前幾日她在丈影木邊便感覺到崆峒印出世。炎帝后人……此刻只怕也落入劉三界之手。
她總以為輕薄是死在懷璧,如今看來,輕薄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才招來殺身之禍!
“紫珩,隨我再去一趟飲血澗,我必須確認一件事情。”天音寺的慘狀依然浮現在他眼前,若真是劉三界,那不論天帝派了多少天兵天將,此刻大概都已經死在劉三界的奇門遁甲術中。
真是讓人驚懼的對手。只怕天帝這時候早已想到青轅歸來,方才會有這么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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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拎上一壺酒,趁著夜深人靜慢慢踱進燕飛絕的院子里。遠遠地便看到燕飛絕舞劍,五大三粗的漢子舞起劍來翩若驚鴻,矯若游龍,飄逸地緊。他從前最愛便是鳳小樓素手吹簫,燕飛絕月下舞劍,都是極享受的事情,讓他渾然忘卻自己正處在血腥魔道之中。
誰不想要平靜安定的生活,他們都是被逼入魔道的人。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恰好燕飛絕暼到他,挽了個劍花收劍,笑盈盈地接過他手上的酒壺,仰頭便飲了個飽。摸了摸嘴,燕飛絕領著他進門,邊走邊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有事要問我,一直在等著你。兄弟一場,老哥總有些事情需要提醒你。”
燕飛絕臉一沉,“四弟,劉三界不是什么好善與的人。那一日他帶著大會殺上天音寺,我們四人本是不知不覺潛入天音寺,那十個禿驢加上那個住持雖是難纏,可憑我們的能力解決并非難事。可到了,那劉三界突然紅了眼,發了瘋一樣朝天怒吼一聲,那整個天音寺的和尚跟中了邪一樣全部聚集到劉三界的身邊,他再吼一聲,那些和尚突然全部都倒了,身體四分五裂,血光遍地。你哥哥我也是在刀口上過活的人,什么場面沒見過,可時候我卻不寒而栗,是真的害怕。”
燕飛絕身上打了個寒顫,道:“那些和尚的魂魄都進了劉三界的口。他練的是以魂養魂的邪術。這劉三界的底我們誰也探不到,可他面不改色便奪了上百條命。我只能說,我們幾個疊一起都碰不到他一片衣角。可以他的能力,他又甘愿屈居你之下。”
“或許我也是他手下的一個棋子也說不準。”炎帝后人,到底是他的護身符還是他的催命符。龍吟低聲道,“飲血澗中的兄弟是否多數已跟了他?”
“多年來炎魔不在,顧驚波便是這飲血澗真正的當家人,如今顧驚波只遵從劉三界的指令。”燕飛絕低聲道:“有件事你大約還不知道。前幾日你同魔后去了靈臺山,顧驚波殺了輕薄奪了他手上的煉妖壺,還將此事嫁禍給了方寸山。”
“輕薄?怎么會?輕薄與顧驚波不是八拜之交的兄弟嗎?”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該下手的時候,還是絲毫不手軟。”燕飛絕道,“你與我們都不同,我與鳳小樓與仙界中人都有不共戴天的仇,不殺天帝不能泄心頭之恨,所以我們甘愿跟著劉三界。二哥知道你并不是真的熱衷于殺戮。如今你也娶了你心愛的女子,倒不如帶著她離開這是非之地。”
“二哥……”龍吟言語梗在喉嚨,此刻當真不知道說什么是好。燕飛絕揉了揉龍吟的頭,輕聲嘆,“我還是喜歡你最初不管不顧恣意妄為的模樣,如今讓你做這炎魔,反倒束手束腳,失了那份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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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雅在房中忐忑地等了許久,每當她閉眼時,君棠失望的眼睛就出現在她面前,質問她為什么。甚至于,她看到了她那一劍沒有控制住,直直穿過君棠的心臟,他命喪當場。
真是可怕的夢。她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望窗外月照當空,月光流水一般泄進屋子里,龍吟卻還沒回來。自成婚后,龍吟每夜都會回到屋里,時常坐在她床頭看著她入睡,偶爾她半夜醒來,便看到龍吟和衣側臥在她身邊,再無越矩。
她披上外衣,起身去尋龍吟。
方才出門,便看到天空中似有一個灰衣人疾速飛行而過,肋下貌似夾著一個鵝黃色外衣的人。那速度快如閃電,轉瞬即逝,快得以為她是錯覺。她正要趕上去,院子的門吱呀一下響了,龍吟滿目疲倦地站在門口,看她還沒睡反倒愣了一下,隨即迎上來攏了攏她鬢邊的頭發道:“怎么還不睡?”
“那天上……”玉雅指著天空,隨即收回手無奈地搖頭,許真是幻覺,否則龍吟怎么會沒看到。
“等你呢。”玉雅笑道,上來挽過龍吟的手道,“今兒議事弄這么晚,累了吧?”
自白綏死后,玉雅難得露出笑顏,龍吟有些受寵若驚地隨著玉雅走進屋里,思及天音寺,又不忍玉雅面上的笑褪去,索性不說,接過玉雅手上遞來的熱巾帕胡亂抹了把臉,挽著玉雅坐下。
“小白鴉,咱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嗯?”玉雅愣了一下,隨即驚喜,“好啊。你去哪里我跟著你去。”
龍吟牽過玉雅的手,輕輕地摩挲著,看她那么高興,手不自覺地就摸上她的臉,燭火下玉雅微微低了頭,嘴邊含著淺笑,不躲不閃,龍吟心下歡喜,“等到明天我就跟他們說,這飲血澗的事情都交給顧三哥,咱們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過點平靜的小生活。”
“嗯!”玉雅重重點頭。龍吟望著她的傻樣,忍不住取笑道:“怎么樂呵呵地像個小傻妞一樣。天晚了,睡吧。”
玉雅躺倒床上時,龍吟依然和衣躺著。玉雅望著他的側臉,一瞬間心底里像融化一般暖和,捅了捅他說,“把外衣脫了吧,這樣睡得舒服些。”
“哪里有丈夫自己脫外衣的道理。要脫你幫我脫。”龍吟側過臉,亮著一雙眼睛看著她。玉雅咽了一下,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無奈笨拙的手怎么也打不開龍吟外衣上的結,龍吟大笑一聲,拉過玉雅的手,一瞬間整個人都趴到了玉雅身上,玉雅一陣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便看到龍吟墨玉一般清澈干凈的眼睛盈滿了笑意望著自己,那里有她不熟悉的欲-望在緩緩流動著。
“別這么看著我……”玉雅抗議道,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就跟蚊子哼哼一般小聲。
“你真好看。”龍吟贊道,一雙手已經扶上玉雅的腰際撩開她的衣服沿著她的背脊一路往上,點點唇落在玉雅的臉頰上,最后更是一口含住她的耳垂,細細的吮吸起來。
玉雅感覺到鋪面而來的男性氣息,身上自然一緊,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身體里漾開來。身體本能地想要推開來,卻生生忍住。就這一刻的僵硬,龍吟輕笑開來,帶著玩笑的意味收回全身的動作,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的說,“膽子這么小,還敢挑逗男人。你呀,也太菜了。”
起身將玉雅的衣服拉好,他輕輕在玉雅額間印下一吻,低聲呢喃道:“乖,你先睡,今晚我去睡書房,在走之前,我要抓緊時間把飲血澗的事情理清楚才能交付給顧三哥。”
“龍吟……”玉雅臉上帶著未褪去的羞紅,叮囑道:“早些回來休息,別弄得太晚。”
“知道了,管家婆。”龍吟笑道。
關上門的一刻,屋內的玉雅輕輕的嘆息帶著一股釋然,這才發現握緊的掌心里全是冷汗。龍吟站在院子中望著月亮,自嘲地笑了笑。
玉雅掩飾地很好,從頭到尾她都掩飾地極好,幾乎把他都騙過去了。可是她騙得了任何人,卻騙不過身體的本能。
黑暗中突然站出一個人來,龍吟對著黑暗沉聲問道,“查到他把人藏到哪里了嗎?”
“查到了。”月亮從云后冒出頭來,黑暗中燕飛絕的臉突然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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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冷水從頭澆下,鵝黃羽衣的少女打了個寒顫,悠悠轉醒,片刻后才清醒的意識到,自己被擄了。
她才下方寸山,那些人便跟早就埋伏在附近似得,一擁而上。那明顯是早有預謀沖著她去的。等到她意識到時,方才察覺自己也被算計了。那些人本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奪了乾坤壺,可偏偏弄得天下皆知,不過是引她上方寸山。
他們什么都知道,他們的目標是她手上的封天印。她還傻傻以為世間再無人得知,果然是她天真了。
“醒了?”眼前近風燭殘年的老人手里把玩著煉妖壺,瞇著一雙渾濁的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