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頓了一下,似是怕她不懂,再次重復了一遍,“玉雅,我是君棠,君若宇早就不在了。”
他早就不在了……
玉雅的臉上掛上了然的笑容,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喃喃地咀嚼一遍他的話,所有銘記在心的過往在腦海中飛速而過,終究,卻往后退了幾步拉開距離,恭敬地福下身去,“仙師在上,玉雅,這廂有禮。”
若是失態,就讓她縱情縱意一番,失態到底吧。
她為何不聽龍吟的?為何要留在這,受這相見不相親的折磨?他的心中,可曾有過她?
君棠想要扶起她的手就停在半空中,片刻后,噙上一絲苦笑。
“小雅,你這是……”何必呢?
“咚……”方寸山上沉重的鐘聲響徹山際。他抬了頭,終究用淡得聽不出情緒波動的聲音說:“召集鐘響,全山弟子都會前往紫霄大殿,想必是皮休院長要商討關于號鐘的事情。我必須去一趟。院長那,我會跟他說,你不太舒服……”
“小雅,別胡思亂想。”他匆匆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
許久之后,等站立的腿腳都麻痹地失去了知覺,她才渾身脫了力一般緩緩往回走。
初初一進門,她便被人從后腦勺一陣巨大的力氣擊暈,昏死過去。
******
自方寸山開山以來,召集中總共響過兩次,一次為了白冥啟,一次為了號鐘。
跪在正殿中央的號鐘明顯沒了前幾日的頹廢,許是皮休顧及方寸山的顏面,讓他來前特地收拾了一番,如今看來,倒也沒受什么折磨。
等眾人都安靜下來,皮休方才正色問號鐘道:“號鐘,如今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號鐘重重地朝著皮休和羽瑯磕了個頭道:“仙師,號鐘自知犯了錯,前幾日,號鐘心中愧疚頗深,只想了結了自己。可在水牢之中,號鐘左思右想,卻怎么也不敢甘心,若是號鐘就此受辱而去,又怎么對得起族人及仙師?”
“號鐘素日為人院長及各位仙師都看在眼里,號鐘天資雖非出類拔萃,可在品行上號鐘卻是嚴以律己。此事雖是號鐘所做,可院長,號鐘確為奸人所害,萬望院長為號鐘洗清冤屈!”
號鐘此時的態度與前幾日完全不同,字字懇切,句句悲憤,若有莫大的冤情。眾人念及平日號鐘品行,聽他說有內情,皆是一愣,讓他稟明。
“號鐘平日極為敬重仙師,怎會對仙師有了心思。更何況,若是對仙師有茍且之心,也不會選在眾位神仙在方寸山時,被人生生逮個正著。號鐘在水牢中思過時方才想起,那日似是聞見了一陣香味,方才迷了心竅,之后號鐘做了什么均記不得了。直到院長一棍子打在號鐘的背上……”
“號鐘不才,不算博通古今,可夔牛一族本就藏書甚多,號鐘卻也看了不少的醫術秘術。院長,那日迷了號鐘的,分明便是靈臺山九尾狐一族的“魅情花”!”
“靈臺山……”君棠驀然站起來,逼近號鐘道:“若真是魅情花,為何羽瑯仙師毫無所知!”
“仙師不知。這魅情花只對男人起作用,女人是聞不到魅情花的香味。”號鐘淡然回道,看向君棠時,眼里多了一絲莫名的悲慟。
“這整個方寸山,與九尾狐一族交情頗深的唯有玉雅。號鐘本不信是她,可前幾日玉雅身上的印記卻點醒了我。前幾日,更有值夜的弟子與我說過,玉雅總是半夜在方寸山各處游蕩,行跡極為可疑。此事就連灼炎也是知道的!”
“灼炎,你說句話啊!”他直直看向灼炎,灼炎愣愣地站起來,口舌突然像打了結一般,喃喃道:“玉雅……她……她……”
灼炎遲疑的樣子愈加加深了在場的人的疑慮。
號鐘伏下身去,大聲說道:“院長,玉雅是不是魔道的內應我并不知。可若為真,玉雅定是想攪亂了方寸山有所圖謀。而此事,號鐘確是冤枉的,望皮休上仙還號鐘清白!”
與他叫冤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方寸山的地動山搖,皮休掐指一算,顏色盡失地從位置上站起來直直往殿外奔去。
整個方寸山都在晃動,就像在海上的船只遇到了驚濤駭浪一般,劇烈地晃動著。不明就里的眾人隨著他走出殿外,只看到從靜心閣方向傳來一陣巨大的悲鳴聲,像是從遠古的地下咆哮而出的野獸之音,漸漸變為人的狂笑……
九位仙師面面相覷,最后不知是誰,弱弱地說了一句:“靜心閣的九門天機鎖……毀了……”
羽瑯撥開眾人,失魂落魄地看向靜心閣方向,回身一拜皮休咬牙切齒道:“是她,一定是玉雅。幾個時辰前,我便看到她在我靜心閣四處尋找什么,被我逮了個正著!沒想到她賊心不死竟趁著眾人不備,再入我靜心閣!”
“一派胡言!”當著眾人的面,君棠首先祭出自己的桃花折血扇,再也顧不得任何的禁制,直直飛向靜心閣。
“小白鴉,你個倒霉催的死孩子啊!我真不該帶你回來!”紫珩跺跺腳,紫光一閃,也跟著走了。
一直在旁看戲一般的重華此刻卻是站在眾仙之中,嘴角彎起一絲冷笑道:“這方寸山上的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隨手招來一團華光異彩的云霧,踏云而去。眾仙緊隨其后,奔赴靜心閣。
地底下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躁動不安地搖晃著,蓄勢待發。
灼炎憤恨地扭頭看向被眾人遺忘的號鐘,低聲罵道:“你明明就是喜歡羽瑯仙師!你明明知道就算天下都害了你,也不可能是玉雅!號鐘,你好卑鄙!”
號鐘低著頭,平日里風雅俊朗的臉此刻卻像是變了形,他低聲道:“為什么不能是她?她消失了兩年,做了什么你又知道多少?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身上不該有那被人憎恨的火烈之魂!灼炎,你確認那個人就是玉雅嗎?”
“呸!”灼炎啐了一口,不滿道:“交友重在交心。數年相處,我又如何不知道玉雅的為人?即便她相貌如何變化,她依然是玉雅。即便她拿謊話騙我,我也相信那是真的。更何況,玉雅從來就不是會置朋友于險境的人!號鐘,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拿朋友當墊腳石的行徑實在讓人不恥!”
話畢,灼炎也祭出法器,卻是盡了自己最大的速度,往靈臺山上飛去。
所有的擔憂最后只化作一個念頭:此刻能救玉雅的,恐怕只有她的家人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