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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玉雅行至血池附近時,鳳小樓與顧驚波明顯感覺到強大的阻力,就連手中的簫與笛都感覺到莫大的不安,簫身笛身微微顫抖。護著眾人的燕飛絕匆忙趕到血池的入口時,正好看到木訥的玉雅呆呆地走過來,竟然像是沒感覺到燕飛絕的存在,直直往血池的方向走去。
“此處為魔道的重地,請姑娘止步……”燕飛絕冷著臉正要阻止她,誰知玉雅卻像是體現木偶一般,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緩慢地轉過頭來瞪著他,一揚手,竟生生地把他推出了好遠,燕飛絕喉嚨口一甜,一口鮮血涌上來。
想燕飛絕也是魔道一等一的高手,原本探得玉雅身上并無多少修為,所以從未對她多家防范。如今冷不丁受她襲擊,卻是心口受了重創。
這定不是那個小妖精,那只小白鴉哪里有這般強大的法力?
燕飛絕捂著胸口強自起身,卻見她已經扭正了頭,繼續木訥前行,已經走了血池的范圍。
空地之上,龍吟皮開肉綻血流不止,鳳小樓與顧驚波正的鎮魂曲依然高亢,沒人能在這時候停止,若是停止,血煉煞魂地直接效果便是帶來極大的反噬。
玉雅一步步地往血池走近,那些被吸了靈魄的童子軀體堆積在血池旁,她卻渾然味覺地踩著那些尸體往上走著。
血池之中愈加沸騰,那漸漸清晰的虛幻之臉呈現出扭曲的興奮,木偶般的玉雅喀嚓喀嚓地抬起了頭,臉上突然現出純真無邪的笑容,像是萬分熟稔般地同那張臉打了個招呼。
“許久未見,你可安好?”
片刻后,玉雅的臉卻又變得猙獰,身體內似乎有極大的痛苦撕扯著她,無處宣泄,她伸出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口中不知道在喃喃自語些什么。像是感覺到她的痛苦,空中的臉也愈發變得絕望,模模糊糊地竟然能看到那張臉上,有淚痕劃過……
玉雅的耳邊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回蕩,像是空中那張哀傷的臉張合的嘴里一直想對她說些什么,可是她聽不到,她什么都聽不到,那簫聲那笛聲,那空氣中莫名的梵唱攪得她心煩意亂,她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個地方,她的腳像是不受她的控制,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做著奇怪的動作,最后,當看到那張臉上哀傷莫名的眼角的那滴淚時,她竟然聽到自己近乎絕望的聲音:“你為什么要回來?”
身上似乎有一個強大的拉力拖著自己,她木訥的往下看,受了重傷的燕飛絕用著全力想把自己拉開血池之外,她淡淡一笑,仰望著天空張開雙臂,身上漸漸圍繞著一圈淡淡的光環。燕飛絕被這光環瞬間攤開,從高空重重摔落在地上,終究因傷過重,昏了過去。
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唯有玉雅奪目絢爛的笑容,她的身體漸漸漂浮起來,在空中幻化成一團火焰的形狀。睜開雙眼看著玉雅的顧驚波赫然發現,那火焰的形狀,正是魔道無雙至寶——火烈之魂的模樣。
而火烈之魂,正是炎魔白冥啟從前唯一使用過的武器。
那幻化出的火烈之魂,直直地刺向了空中那幻化的臉的眉心。
那一夜,飲血澗的上空一陣強大的紅光乍然亮起,紅了一方天地,片刻之后,轉瞬即暗。
那一夜,魔道的四大護法,鳳小樓、顧驚波突然受了內傷,修養了數日方才出了房門。燕飛絕則因為早早暈厥過去,只是心口受創,并無大礙。而一向健朗的龍吟,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誰也不知道玉雅怎么了。飲血澗的人只知道被四大護法“請”回來的這個小姑娘那一夜似乎闖了魔道的禁地,做了一件影響極大的事情,醒來之后,癡癡呆呆了許久,而四大護法卻并未對她做什么。
只是玉雅姑娘再次入了地宮,直到龍吟醒來,能下地方才去領她出來時,已經時隔一個月。
一個月內,飲血澗上空再未聞那惑人的簫聲,魔道眾人再未入凡間搜集童男女。而本應很早就上門商議要事的輕薄王則幾次吃了閉門羹,憤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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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雅呆呆地看著自己右手手腕上如火的一團標記。似乎自從她從那場噩夢中醒來,她就開始變化。首先,便是這手腕上突然多出來的如火胎記。其次,便是身上莫名其妙的法力。似乎源源不絕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注入她的丹田,使得她看周遭的事物也愈發的清晰。
仙師曾經告訴她,法力越強盛,越能耳清目明,有時,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她似乎應該記起什么,可是每回她一想到那個晚上,她就頭疼。她究竟忘記了什么?她在房中御物,然后呢?
為什么她又會回到這個地宮中?
她醒來時,在地宮中第一眼看到的那個黑衣人抖落了臉上的斗篷,拽著她的手問她:“你究竟是誰?你為什么會有火烈之魂的標記?你和炎魔究竟是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