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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 眼前的人分明是個陌生人,可是,他所說的話,他的動作,他眼神里的一切都讓玉雅幾近哽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仙……仙師?”
她這才想起來,入了方寸山后,君棠似乎從未正式喚過她,這一聲“小雅”像是親人般的呼喚,讓她激動萬分。這一句話問出口,她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迅速地又看了看周圍。如今雖是在他人的法寶之中,可若是被人發現了仙師的存在,只怕仙師與他都會有危險。
“別擔心。這‘霓裳’乃是輕薄王的上品仙器。入內之后便像是入了結界,不論你我說了什么,外界都不得而知。”“沂源”解釋道,“那日你被擄走之后,為師用了無數辦法都未能尋得這飲血澗的入口,幸好,那日在門口截了要入澗的輕薄王。為師又與劉三界頗有交情,方才借了輕薄王的身份入了這魔道之地。只是紫珩仙師與我二人不可在這多呆,否則,只怕會有破綻。到時候還會連累了劉三界。”
玉雅瞪大了眼睛問:“外面那個……土豪輕薄王……是紫珩仙師假扮的?”她咂咂舌,原本在方寸山時,紫珩仙師每日的模樣都不太一樣,只能以一身紫衣辨認,可每日扮作的人都是或俊朗或霸氣,今天扮的這猥瑣輕薄王倒是委屈了他。看君棠仙師這副樣子,估計也是出自紫珩仙師的手了。
君棠點了點頭,想這紫珩那日截了輕薄王,用各種卑鄙無恥的手段說服了同樣以卑鄙無恥下流下作著稱的輕薄王,不僅跟他借來了這‘霓裳’法寶,更在短時間內將他的模樣學了個九成相似,就心生敬佩,也不知是為了他的能耐,還是為了他收服輕薄王的手段。
“這飲血澗內機關陣法十分復雜。仙師今日盡量將你從魔道人的手中將你帶走,若是不能,定能尋得其他方法帶你走。”君棠叮囑她道,看她嬌小的身子,新生不忍,“小雅,你再忍片刻,為師定能救你出去的。”
玉雅點了點頭,紅了眼眶答道:“玉雅在這好吃好喝,倒是辛苦了仙師奔走。”
君棠搖了搖頭,從“霓裳”各色的衣柜中為玉雅挑了套俏皮可愛的衣服讓她換上,這才斂了眉,領著玉雅出了法寶。
兩人方才從法寶中出來,正好聽到輕薄王與鳳小樓談得熱絡。
“方寸山的那兩個廢物今日必定會送我炎魔陛下的長生銘牌而來,到時候,煞魂陣必定能煉成,若是能得輕薄王協助一二,我炎魔陛下重見天日之時,輕薄王便是我飲血澗的大恩人。”
“好說好說,我與飲血澗已是多年交情,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便盡管來找我。”
兩個人和樂融融地說著話,見沂源帶著玉雅出來,兩人眼前頓時一亮。輕薄王見他出來,重重擊掌嘆道:“小姑娘本當如此漂亮。此衣為姑娘所著委實是此衣的福氣。”
玉雅規規矩矩地向前朝輕薄王行了個禮,說道:“玉雅謝輕薄王贈衣。”
輕薄王見此,面上紅光乍現,轉頭對鳳小樓說道:“我與玉雅姑娘甚是投緣,想請姑娘上我那去做客,不知鳳大護法……”
他話音未落,一旁獨自飲酒的劉三界突然失手落了手中的杯子,哐當一聲,酒香四濺。劉三界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拳道歉:“老小人眼神不濟,這酒杯也抓不穩了,真是老咯。”
鳳小樓只當沒聽到輕薄王方才的話,安撫道:“劉老老當益壯,倒是過謙了。”
“那是那是,”輕薄王應聲到,飲盡杯中酒,施施然起身道:“小王尚有要事在身,改日再來拜訪。”
轉身卻又對著玉雅說道:“姑娘,后會有期。”
一行人送輕薄王出了門,直至他們走遠,龍吟方才朝那方向吐了口唾沫罵道:“無恥的東西!大哥,為什么我們非要求著這樣的人?”
鳳小樓嘴角噙著冷笑答道:“你懂什么!他手上有的是我們用得著的寶貝!而我們飲血澗,也有他需要的東西。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輕薄王三人直到走出飲血澗范圍許久,方才尋了個無人的地方變回了真身。紫珩撣了撣身上的紫金麾,跳了跳腳罵道:“想我紫珩風流倜儻帥絕無雙。還要扮輕薄這樣臃腫的人,真是讓人惡心作嘔。”
君棠揮了揮手上的桃花折血扇,恭敬地朝劉三界作揖一拜,方才問道:“老人家方才為何打斷紫珩,若是我們能順利帶走玉雅,自是上上之策。”
未及劉三界回答,紫珩首先啐了一口,“那鳳小樓只怕早就心生疑惑。我們雖覺得外面已學得九成相似,可實際上,這輕薄也留了一手。方才鳳小樓與我對話,我差點露了破綻。他二人究竟做得什么交易,我也不甚清楚。咱們只能回去從長計議了。”
君棠點了點頭,想起出飲血澗時,用盡了所有的方法去記憶出澗的路線與陣法,奈何那陣法像是有天生的神力,能讓人過后即忘,記也記不得。問起紫珩,紫珩也記不得絲毫。只能希望在飲血澗中的玉雅保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