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go--> 玉雅捂緊身上的錢袋子,頗有些無奈地看著紫珩,“紫珩仙師,咱們身上的印錢著實不多了。”那錢捂得緊,活生生一副當紫珩是流氓的模樣,往君棠的身后又躲了躲。
三人從方寸山上下來,身上帶的銀子本就不多。玄武不在,皮休千叮嚀萬囑咐,下了人間,就按人間的方法行事,帶著銀子也是為了不防之需。三人身上皆掩了仙妖的氣息,看起來與常人無異。
只是,這紫珩到了人間,第一時間便去了酒肆,把身上所有的錢都買了醉仙釀,喝了個酩酊大醉。如今,卻把眼睛放在了玉雅身上的錢袋子上……
見君棠橫了眼瞟他,紫珩臉上忿忿,苦著臉看著玉雅嘆道:“方寸山上有個大貪財,這紫云鎮(zhèn)便有你這么一個小貪財。小白鴉,你不如初上山時乖巧了,學得倒與這禽獸君棠愈發(fā)相似了。唉,本仙師甚是心疼呀,好好的小丫頭……”
“聽聞朱仙鎮(zhèn)附近有異動,紫珩仙師是不是該去看看?”君棠打斷了紫珩的抱怨,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折血扇,紫珩臉一沉,隨即臉色更加苦悶,哀怨地罵道:“得得,你們師徒二人夠狠。一個變著法子騙走了我身上剩下的酒,一個掐著錢袋子讓我眼紅,果真是一丘之貉……”
他還要說,君棠“啪”一聲打開了扇子,晃了晃,紫珩擺了擺,“得,你慢點。這紫云鎮(zhèn)若是出了事兒,這醉仙釀可在世間絕了,你扇子里頭的可就是絕版的醉仙釀,你可當心些。我去去就來。”
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紫珩施了移形換影術,瞬間消失。
玉雅見他消失,捂著嘴笑道:“紫珩仙師像極了我三哥。從前我大姐姐也總該這么逗著三哥,三哥總是氣得跳腳,可是回頭又是笑瞇瞇的。我們全家人都愛看三哥被氣得無可奈何沒脾氣的模樣。”
君棠抿著淺笑,順著街道的方向繼續(xù)走著。
日漸黃昏,可天還亮著,街道上已經漸漸沒了人影。君棠玉雅一大一小相伴而走,倒也不似紫珩那般清影孤冷,可一陣風吹來,玉雅還是覺得心里有股莫名的恐懼。天越黑,她越是害怕,這種狀況,在她來了紫云鎮(zhèn)之后,愈發(fā)嚴重了。玉雅快走幾步,拽著君棠的衣角,心方才安定一些。
整條街漸漸都沒了人。只有在街頭一處,隱隱飄來一陣面香。面攤上分明沒有一個人,可店家依然堅持燒著面湯。
君棠帶著玉雅隨意跳了張桌子坐下,朝著店家喊了聲:“店家,來兩碗面。”
面條端上來時,玉雅才發(fā)現(xiàn)那掌柜的,分明是個跛腳的老人家,一雙眼也帶著一股渾濁。可面條,卻是這樣香。
老人家將面條隨手一放,人卻喃喃自語地轉身繼續(xù)忙著。玉雅費了力氣方才聽懂老人家說什么。
“吃了面條你們就回去吧。這紫云鎮(zhèn),一到晚上就不太平。要出事了,這天啊,要亂了……”
“劉三界……”一直默不作聲的君棠突然出聲,那老人家的身體微不可見的輕輕一顫,轉過頭來卻是看著君棠,君棠含著笑問道:“跟老人家問個消息,老人家可知道這紫云鎮(zhèn)內的君家如今在何處?”
老人家渾濁的雙眼上下打量著君棠,眼神里分明有疑惑,片刻后卻放棄了思考,只是拖長了聲音慢慢答道:“君家祖上庇蔭,三代為宰,早就不在這紫云鎮(zhèn)內居住了。不知道這位小哥兒打哪兒來,還記得這紫云鎮(zhèn)上有君家。”
君棠放下七枚銅錢,一枚枚地放,等最后一枚銅錢落在桌面上,玉雅才發(fā)現(xiàn),那銅錢竟然擺成了一個北斗七星的模樣。
再沒說任何話,君棠站起身來,帶著玉雅離開。
那老人家在身上的嘆息隨著風飄來,“年輕人,這紫云鎮(zhèn)的事情你管不了。我看你道行尚淺,身邊還帶著個什么都不會的女娃,兇險地很……”
直至走遠,玉雅才疑問道:“仙師認得老人家?這老人家又有何來頭?”
玉雅努力地仰著頭,落日之下,君棠的臉上度著一層金色的光芒,從玉雅的角度看上去,書生模樣的君棠有如神祗。
“劉三界,北斗七星銅錢陣……”君棠自言自語道,片刻后卻是說,“改日為師再與你解釋。”
玉雅回頭去看那老人家,那攤子那人都隱在暮色里,失了形狀。
******
天愈發(fā)黑了,月圓之夜,月明星稀,小鎮(zhèn)愈發(fā)寧靜。玉雅抬頭看那滿月,雖是依然那樣美,可月盤上總覺得像是籠了一層霧色,不如在方寸山上看到的那般明亮,此時,也不知道靈臺山上的父母如何了。
月下,君棠長身而立,背著雙手,也不知在看些什么。許是察覺到玉雅注視的目光,他回過頭看她,二人視線交接時,玉雅頗為羞赧地低了頭。離家兩年,旁人早就習慣了方寸山的日月,唯有她,總是想著回靈臺山。若是讓仙師得知了這份心思,只怕仙師也要笑話她這般長不大吧?
“此間事了,為師帶你回一趟靈臺山吧。”許是看透了玉雅的心思,君棠淡淡地說道,“從前為師在人間時,不論走得多遠,總念著家中的親人。兒行千里母擔憂,不論天上人間,念家總是沒錯的。”
“真的嗎?”玉雅聞言,一掃面上的羞澀,興奮地道,“倘若仙師隨我去靈臺山,我就帶師傅去看靈臺山上最漂亮的湖水,還有吃最香甜的果子。靈臺山上的水可清澈了,比這井水,可是好上千倍百倍。”
自從仙師帶他來了這井邊,就一句話不說,只站在井口發(fā)愣。她百無聊賴坐了許久,實在不明白這口破井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