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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女一見二人被揪了出來,立刻噤了聲,我很佩服蘭芝的眼光和手段,贊許地看了她一眼。
轉過頭來,我笑問:“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倨傲地回答道:“嫦。”
我哦然揚眉,又問道:“聚眾前來我宮中鬧事,是你的主意?”
嫦瞬間有了絲慌亂,隨即又冷哼一聲道:“夫人甫一來,便不讓我等親近君上,未免也太過了,這是江國,不是楚宮,久聞楚宮中有獨寵之事,不知夫人是不是也要將這獨寵帶到江國來呢?”
她話一說出口,眾人又操著各種口鴰躁地附和著,嗡嗡的議論聲簡直要將我淹沒。
我冷冷地凝視著她,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母親當年便是面對這般的情形,才發了怒,將那些女人趕了出去吧。
我站起了身,凝視著這個不自量力的女人。我仍然笑道:“嫦,你是哪國人?身材這么好,可是舞姬出身?”
嫦見我仍然溫柔地發問,絲毫不見慍色,,起初略略有點驚訝,隨即更加倨傲地冷笑道:“我乃是鄭國人,江宮之中無人不知我嫦的美名,當初是鄭公將我送于君上的。夫人也不打聽打聽,君上迷戀我的舞姿,哪怕是不食不飲,也不能見不到我跳舞。”
我哦然點頭笑道:“原來如此,鄭女放蕩,諸侯國間早有耳聞,不過一個小小舞姬而己,便敢在主母面前自稱我,如此托大,便也是鄭侯教你的?下次本宮倒是要讓父王問問,鄭侯可還記得你這個嫦?”
嫦的臉色一變,正欲開腔,
我笑道:“你挑唆了眾人來我宮中鬧事,還敢出言譏諷本宮的母后,可是活膩了?”
嫦臉色大變,也不跪了,起身喝道:“你敢!”
我看也不看她,轉頭對黑烏說道:“掌嘴五十,然后剜了她的臏骨,看她這輩子,還能不能跳舞魅惑夫君。”
嫦大驚失色,拔足就要往外面跑,黑烏揪住她的衣領,一下子便拽了回來,重重摜在地上。
我掃視著跪地匍匐的眾人,莫不瑟瑟發抖。
隨我媵來的楚女,方才聽得嫦出口不遜,都面露激憤之色,只有驪姬,坐在眾人中,聽著嫦的話,眼露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抬手沖驪勾了勾手指,驪面色一變,立刻垂了眼簾,抬腳走了出來。
我微笑著對眾女說道:“我們楚女最愛戴的便是王后,王后在德行兼備,品貌天下無雙,驪,你說是不是?”
驪姬結巴著說道:“是,是,正是如此。”
我偏著頭看她,笑道:“驪雖不是我母親生,但也十分尊敬愛王后,驪,你說這個賤婢如此侮辱我們王后,該不該受罰”
驪姬不得己,繼續結巴著:“該,該罰。”
我微笑著點頭,親熱地拍拍驪姬的肩膀,說道:“果然我們姐妹一心,你來。你替我親自掌她五十。”
在我鼓勵的目光中,驪姬只好咬著牙上前。
黑烏一把揪住鄭嫦的頭發,鄭嫦仰起了臉,咬牙切齒地看著驪姬。驪姬膽寒,舉起了手,猶豫著。
我笑道:“驪姬,打完之后,本宮就賞你去侍寢如何?”
驪姬一聽,神情驚喜,立刻爽快地一個巴掌重重地打下去,清脆的聲音在殿中回響著,眾人莫有再敢出聲的。我感覺十分痛快,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在殿中踱著步,看著眾人。
五十下很快便打完了。驪姬額頭出了一層密密的汗,諂笑著向我邀功道:“夫人請看,奴婢的手都打紅了。”
我笑道:“做的好。”
鄭嫦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角流著血,蜿蜒地流在白晳赤/祼的胸前。黑烏拖起鄭嫦,交給司宮,司宮看著我的臉色,立刻將人帶了出去施刑。
我轉過身來,望著兩股戰戰伏地而跪的眾女說道:“都起來吧。”
殿中鴉雀無聲,一張張怯怯的臉孔,我看到了驚惶和恐懼。
我平靜地說道:“本宮雖然是大楚的公主,卻并不貪圖夫君的獨寵,爾等有本事要去討夫君的喜歡,本宮不會阻攔,那是你們的本事。但尊卑不可廢,若有人膽敢挑戰本宮的底線,無視本宮,不把本宮放在眼里,本宮便要出手管教管教了。”
眾人摒住呼吸,細細地應道:“是。”
我笑道:“都回去吧,以后未得本宮召見,無事不得擅自前來。”
眾女被嚇破了膽,立刻爬起來告退飛奔而去。
江倉下了朝,大步走入我的殿中,我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臉色暗沉如水,眉頭緊切鎖。
我款款起身迎了上去,緊緊地貼在他身上,用手點著他嫣紅的嘴,笑道:“不知夫君因何事煩惱?”
江倉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猶豫地問出,“夫人今日教訓了鄭姬?”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這賤人侮辱本宮的母后,十分該死。不過她抬出了夫君,說夫君最寵愛的人是她,我便看在夫君的面子上,饒她不死,只是剮了她的臏骨而己。”
我湊上去撒嬌道:“夫君,你看我處置的可妥當?”
江倉聽得我抬出了母后,臉色又變幻著。我只靜靜地看著,不發一語。江倉勉強笑道:“確實該打。夫人處置的對。”
雙手纏了上來,徑直探入我的衣領之中,嘴唇貼在我耳邊喃喃道:“夫人下次可否在處置宮中姬妾之前,告訴你的夫君一聲呢?”
我心中厭惡至極,不耐煩再與他虛與委蛇,一把將他推開,整了整衣衫,揚聲喚道:“驪姬何在?”
驪姬立刻妖媚地從門外進來,我起身看著江倉,冷笑道:“君上心疼那個美人了?本宮補償一個給你便是。”
江倉驚愕地看著我,我冷冷地囑咐著驪姬:“好生服侍夫君,宮中這么多的美人,不知下一次再何時輪到你。”
轉身拂袖而去。
身后驪姬迅速爬上床榻,鉆到江倉的懷中,江倉的手隨即搭在驪姬肩上。
這般人物的獨寵,不要也罷!
我清醒地知道,我不愛江倉,他不過為我提供了一個衣食無憂的金屋,以此換得天下戰亂中江國的安全。我不是不能如當年的母親一般,將這些討厭的賤婢們趕出去,只是那般動作之后的寂靜,恐怕會讓我發瘋,不如這樣與眾人鉤心斗角著,給沉悶的生活找點樂子。
第二日,我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便覺神清氣爽。
蘭芝和吉過來幫我梳洗,吉悄聲笑道:“昨天半夜里,聽說驪姬被君上趕了出去呢。”
我哦然揚眉問道:“那是何故”
吉忍俊不禁地笑道:“聽說是,君上嫌她腋下的味道……”
我也笑了,“那便怪不得本宮了,本宮己給過她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