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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都很疲憊,骨頭跟散架了似的,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從車上抱著頭跳下來,裸露出來的嫩白的肌膚上磨破了屁,咬咬牙,全然不顧地繼續前行,在深深的,超過了膝蓋的草叢里,艱難地穿行著,時不時被一些尖銳的東西刺到,疼得我齜牙咧嘴。
身上好像被什么東西壓著,痛苦地睜開眼,一片漆黑。
窗外一陣涼風襲來,困意翻滾,剛要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陡然睜大眼睛。
一個白色的身影,正飄蕩而來,穿過玻璃窗,飄過來。
我看不見他的樣子,這一瞬間,所有的恐懼感襲上來,張嘴想叫,卻怎么也開不了口,全身像被什么東西固定,動彈不得。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那道白影飄到后面。
我頭也不能轉動,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直到全身發麻,一些細小的東西正在我身上爬著,往下一瞟,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正在往臉上爬過來。
我害怕極了,喉嚨里發不出一點兒聲音,猛的一下,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又一陣涼風吹來,實在懶得管那么多,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醒來時已經天亮了。
灰蒙蒙的陰天,云層密布,望不見盡頭的蒼穹,就像無垠的思念。
拖著疲憊的身子,下了床,準備去開門,突然看到鏡子里的自己,眼窩都凹陷了下去,這也太丑了吧!
默默地轉身,拿起一副眼鏡框戴著,打開門下樓。
客廳里,三個男人站的十分整齊,顧錦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著紅酒。
一剎那地失神。
“知道怎么做了嗎?”慵懶無力的聲音,眼里卻無時無刻不透露出殺氣。
那些人點頭。
“我不希望她再有任何危險,否則,一定剁碎了你們!”
突然間,我轉身,輕輕關上門,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被人保護,原本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美好的事情,至少代表著那個人一直惦記著我,想著我,可是此時此刻,我腦海里出現的,只有那把槍抵在太陽穴的畫面,還有那個人一直妄圖非禮我的時候。
一幕一幕,刺激又精彩,冒險地在生死邊緣徘徊,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可是在聽到他說的這些話時,我對他,好像越來越不了解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很久以前,顧錦總是無奈地看著我,說:“你怎么就那么不安于現狀呢?”
現在,我想把這句話還給他。
低頭,靠著門慢慢蹲下,將頭埋在雙膝間,痛苦地皺眉,眼角一滴淚水鉆出來。
昨夜可怕的一幕又浮現,白色的身影,奇怪的蟲子。
我所收到的痛苦,只想自己一個人承擔,也可以很好的保護自己,不需要顧錦為我安排好一切。
這種獅子座擁有的心態此刻顯露無疑。
起身,進了浴室,泡走了一切疲憊,卸下了一身悲痛。
沐浴過后,顧錦還沒有上來,打開電視一看,果然,是昨天的那些。
就像那個男人說的,我們亂*倫的事情,已經曝光了,屏幕上我依偎在顧錦的懷里,而他帶著勝利的笑容,大方落落地經過那些人為他敞開的路。
很好,以后,不用再躲藏了。
門突然被打開,顧錦走進來,溫柔地笑著,走到我身邊,拿出毛巾來給我擦頭發。
我沒有任何動作,隨便他怎樣,氣憤尷尬得詭異,連呼吸都變得很艱難。
直到門口那個小鬼的聲音響起,“哎,老女人,你怎么樣了?”
睜開眼,即使再累,我也不能讓他看出來,咧嘴一笑,“我好著呢,你呢?有沒有嚇得哭鼻子?”
戴著大框眼鏡的小屁孩斜倚著門,鄙視的一記眼神丟過來,“我才不會呢!”
猛地想起我還要去上班,Tim的案子就要開庭了,于是突然起身,顧錦不明就里地看著我,我也懶得管他那么多,翻箱倒柜地找吹風,又在柜子里找衣服。
“老女人,你發癲了?”
沒空搭理他,只能解釋道:“不是,我要去上班!”
身后的顧錦走上來,“Tim那件案子你不用負責了,我已經跟裴肅說了,你身體不好,暫時需要休息。”
回頭,看著他,想也不想地就大聲說道:“哎,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這是我的事哎!”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你什么也不用做,我來養你!”他好像也怒了,提高了音量,不容置疑地說道。
我真是快瘋了,把頭上的毛巾一甩,沖著他吼,連口水也噴到他臉上,“你是你我是我,我的事與你無關,我有手有腳不需要你養,外面很多女人排隊等著你去養,拜托你放過我吧,顧總!”最后兩個字,格外用力,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剛說完,他怒火騰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磁沉沙啞的聲音,彰顯著他現在的憤怒,“從今天起,你不許離開這棟房子!”
冷笑一聲,“你逼不了我的,你忘了我是什么樣的人嗎?”
手腕越來越疼,像是要被捏碎了似的,松煬看到這架勢,忙上前來勸說:“叔叔,樓下還有記者呢!”
力量漸漸減小,他突然邪惡地笑了笑,“好,他們需要真相是嗎?明天,我就給他們看真相!”
說完松開手腕,頭也不回地離開。
無力地跪在地上,看著紅腫的手,突然間連哭都覺得是多余的,干澀地眼里什么也沒有。
只有深深的無奈,還有痛苦掙扎
松煬站在面前,相比之前的冷酷傲然,此刻的他更多的是柔情,眼鏡框下的眼里閃現著智慧的光芒。
迷茫地看著他,笑著說:“我是不是個壞女人?”
雖然知道他肯定聽不懂,但我還是這么說了,就當是一個傾聽的工具,把心里的話對他說出來。
他搖搖頭,微微頷首,玻璃鏡片上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只有那比平常冷靜一點,成熟一點的聲音傳來,“你,叔叔,你們之間,只要有沖動,就會不可避免地吵架。”
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等你有一天發現,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只怕會更加受不了,因為,你所接受的知識,都是代表公平正義的。”
說完轉身離開,空蕩蕩的房子里剩下我一個人。
他的話還回蕩在耳邊。
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啊,怎么可能有這么深的見解?怎么可能這么冷靜地跟我說完這一串話?
顧錦不放我出去,我卻不一定會乖乖的聽他的。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威脅。
盡管顧錦是說了不準我出去,但并沒有實施什么特別的舉動,我想他還是太過自信了。
我跑到了事務所,看到秦老師頗有些責備的眼神瞟來,心里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訕訕地笑了笑,扯開他對面的位子,坐下來。
“聽說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他手指輕輕敲扣著桌面,漫不經心的樣子。
干巴巴地回答他,“嗯,還好吧,也沒那么多,反正現在還是可以正常上班,對不?”
他低下頭,遞過來一份資料,我接過一看,是有關Jojo的事,隨意瞄了瞄,停在最后一行字上,看到上面被劃出一行圈圈,忍不住輕輕念出聲來,“與其父親沒有血緣關系。”
不經疑惑地抬頭。“這很重要嗎?”
“我查過了,Jojo原本性格開朗,乖巧懂事,卻染上了毒癮,不是很奇怪嗎?她生前也并沒有與人結仇,Tim為什么要殺他,這就是說有可能跟上一代的恩怨有關了,所以我讓人調查,發現她與他的父親,沒有關系,之后,又了解到,她的媽媽在懷她的時候,曾經意志消沉,一度想過要尋死,但她爸爸勢力太大,將這些信息都封鎖起來了。”
忖了忖,看來我不在的這三天里,秦老師已經掌握了大部分資料了,只是平常看他隨性放縱,其實在這行打滾久了,認識的人也不少,想要得到什么情報,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你覺得是她的親生父親找上門來了?如果是的話,為什么Jojo會死掉?嗯,應該是她的父親的仇人,先他一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想要獲得他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