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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突然浮現顧錦的身影,臉龐,在這個越來越黑的夜晚,我忍不住瑟瑟發抖。
“喂,笨蛋,你抖什么呢?”
松煬靠在我身后,說道。
我真不知道他爸媽給他吃了什么,一個四五歲的小屁孩,居然叫我笨蛋,還以為自己多大似的。
“我哪有抖?”憋紅了眼,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尿急!”
“懶人屎尿多!”
我一臉黑線,望著房子里的昏黃的燈泡,大聲喊道:“喂,外面的人,我內急,快點開門!”
沒人搭理,我可以感受到松煬鄙夷的眼神,不管不顧繼續喊,“再不開門,我的膀胱都要壞了!”
“呀你這個粗俗的女人!!!”
回頭,玩味地說:“小子,你知道膀胱是什么嗎?還粗俗!”
他不想再跟我說話,我繼續喊著,咆哮著,更加粗俗的話都說出來了,就是沒人開門。
不會睡著了吧!
這時,門突然間開了。
一個高大瘦削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臉上戴著口罩,頭上還帶著帽子,根本看不出來長相,身上的黑色衣服給人一種壓迫感。
“喂,你你你,我要尿尿了,快點給我找廁所!”我憋著,跟他說道。
他頭一偏,喉嚨里發出怪異的聲音,衣襟上有一個小小的東東,果然還是戴著變聲器。
“顧爺的女人,有趣。”
說完身后兩個人上前,駕著我往外面走。
他們給我準備的廁所,竟然就是在地上挖了一個坑,周圍是一些高過膝蓋的雜草,兩個男人站在一旁,瞬也不瞬地盯著我。
默默地轉過身,這要怎么尿?
“帥哥,麻煩你們轉過頭去,行嗎?”
兩人對視一眼,一致轉身。
吁了一口氣,完事之后跟著兩個人出來,看到破舊的小屋子里,男人坐在一張凳子上。
我來的時候,這里只有一張桌子,可他來了,就有凳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兩人繼續把我的手腳綁上,往松煬身邊一推,疼得我齜牙咧嘴,真是不曉得憐香惜玉!
男人站起身來,踱步至我面前,剛要說什么,松煬惡狠狠地開口說道:“不準碰她!”
我嚇了一跳,這孩子,嗓子怎么這么尖,我的耳膜都要被他嚇破了。
這一下愈發激起了男人的興趣,她捉著我的衣領,輕松地提起來,我被動的跌倒在他懷里。
“身材不錯。”
屁股突然被摸,我眼珠子一瞪,張嘴咬過去。
他另一只手攫住我的下巴,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我猛地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你要是敢碰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松煬突然說道。
這小屁孩,不會是青山剛川筆下的柯南吧,雖然看起來只有五歲,卻是十七歲高中生的頭腦,甚至比我還聰明的那種。
“哦!”男人的手順著屁股往上摸,漸漸來到后背,往前面移動。
我到抽一口氣,晚節不保啊!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要摸就讓他摸個夠,反正也就是摸摸而已,沒有實質性的其他動作就行,這樣問,倒還能讓我轉移注意力。
他湊過來,附在我耳邊說:“目的?睡你!”
無恥!
手還游走在后背,并沒有到前面來。
別過頭,不想跟這種人說話,簡直是一種侮辱,浪費口水,被他睡,我還不如咬舌自盡!
“顧爺要是知道你被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睡了,會不會發瘋?”
“當然不會,他只會剁了你!”瞇著眼睛,接過他的話。
戴著口罩,就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這個人,我肯定認識,也許就在我的身邊。
“你為什么要戴口罩?”我問道。
他放開我,繼續坐到位子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回頭看了一眼松煬,他垂下眼瞼,也不理我。
好吧,我不說話了。
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事,我去看守所的時候,Tim曾經跟我說過,過不了多久,我的身邊就會出現危險,也許某一天,我還會意外死亡。
大腦一陣空白,死死的盯著坐在那兒,無所事事的男人。
“不用這么看著我,今天我不睡你,是看你太臟了,當然,你要是想要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歡迎隨時找我!”
一個一個的白眼拋給他,誰還要求你,放屁!你嫌我臟,我還有更臟的!
他起身,準備離開,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側頭看著我,“我想,你們兄妹亂倫的事情,很快就要曝光了。”
抬頭,毫無預兆的恐慌從指尖蔓延開來,男人低聲笑了笑,轉身離開。
門被關上,屋子陷入一片靜謐。
“笨蛋,你怎么了?不會被嚇傻了吧!”
“……以后不準這么叫我!”真是的,我可是聰明可愛舉世無雙的美少女,被他這么一叫,形象全無。
“反正我不叫你嬸嬸!”他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說。
“那你就叫我姐姐好了,反正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歲。”
“切,老女人!”
他又換了一個稱呼,叫我老女人。
良久,耳邊盡是夏天蚊蟲的鳴叫聲,看著露天的破屋頂,嘆了一口氣,難得看到這樣的夜景啊!
寂寞的蒼穹里,星點如漆,風清月明。
側臉看去,他好像睡著了,而我也漸漸抵擋不住困意,眼皮越來越重,最后沉沉地睡去。
這一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記得腦子里不斷地回放一個畫面,一大群壞人追著我,嚇得我渾身哆嗦。
脖子上突然涼涼的,一陣風吹來,我渾身顫抖。
遽然睜眼,一滴水迅速流下來,打在眼角的位置。
瞠目結舌,該死,居然下雨了,昨天晚上看星星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還睡得這么死,上半身都快要濕透了。
想到了什么,回頭一看,松煬還沉沉地睡著,他那邊沒有雨水流下來。
不過地上已經濕的差不多了,皺眉,走到他身邊,喊他。
我只不過輕聲一喊,他就睜開眼,奇怪地看著我,最后奶聲奶氣地說道:“老女人,你怎么,渾身都濕透了!”
于是把視線往下一看,臉瞬間就紅了,忙別過頭,嘴里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小子,還知道非禮勿視這成語,不錯啊,將來有前途。
低頭看了看,襯衫全濕透了,黑色的內衣若隱若現,胸部隱約還可以看到一點點。
尷尬地吞了吞口水,現在這形式,我又不能換衣服,也不能找毛巾擦干,只能勉強站起來,站到門口,希望透過門縫里面鉆進來的風吹干一點。
“你那樣會感冒的!”他在后面嚷嚷。
撇撇嘴,回頭無所謂地聳聳肩,“我身體好著呢,不用擔心!”
“我才沒有擔心你。”
要他承認一下,就跟要他的命似的,真麻煩!
回身蹦蹦跳跳地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哎,你明明才五歲左右,怎么這么老成?跟久經江湖的老麻雀沒什么兩樣,是不是受過什么特殊教育?哎,你智商是不是很高?”
黑著臉,滿不在乎地給我來了一句,“不知道!”
真沒用。
一陣風刮進來,我渾身一激靈,回頭,一束光斜斜照進來,我瞇著眼,直到一個高大的男人遮住了刺眼的陽光,堪堪站立在我面前。
又是昨天晚上的人,依舊是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裝備得密不透風。
“喂,你要把我們關多久?”
說實話,我已經餓到了一定境界,體力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