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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奴一直默默地跟在東方焰身邊,從那以后,他從來不曾正眼看過她,他眼里、心里,只有青曄,花月奴還不知道,她的宮將軍,就是當(dāng)初縱橫三界的流金戰(zhàn)神,但宮南城已足夠讓花月奴崇拜。
那晚,白月如輪,草原上的月,似乎特別孤寂,門外的人卻比天上的月還孤寂。
他說他是迷途的旅人,他雖滿面風(fēng)塵,衣著樸素,卻掩不住眉宇間非凡的氣度,雄鷹扮不成家雞,蒼狼也扮不成土狗。老張是識人的人,他不僅是老張,還是宮將軍——龍擱淺灘,虎落平陽,老張一眼就看出來了,阿城也看出來了,這樣的人,若是讓他進來,不是大貴人,就是大麻煩。
老張讓他進來了。
客人吃了飯,給了相應(yīng)的銀錢,他沒有多給,他知道往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老張騰了一間氈房讓客人睡下。客人睡下了,他真的太累,他以為他的偽裝很好,他以為這老實本分的牧民也當(dāng)他是老實本分的旅人。
老張和阿城坐在氈房外的草地下飲酒。
月在遠天,人在草原。酒在壺中,酒入喉。
老張開口,道:“兒啊,我知道你不是凡人,小鷹長大了,不能總呆在雞圈里,只是外面的世界,不平靜。”
阿城笑笑,扳著老張的肩膀,道:“老爹,我也知道你不是平常人,我這凡身,你終究是我的老爹——兒須成名,酒須醉!”
老張也笑,道:“好!兒須成名,酒須醉!”
那晚,老張和阿城都醉了,在月下的草原。父子同醉,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客人果然不是平常的客人,他是王室落難的王子,他叫寄風(fēng),就像是風(fēng)把他帶來的,因為——兒須成名,酒須醉!
寄風(fēng)的父親是王爺,位高權(quán)重的汗叔。汗叔、皇叔,不是叔叔爭權(quán)奪位,就是侄子集權(quán)除異——這就像每個朝代的宿命。侄子要集權(quán),誣叔叔想造反——這是每個朝代的集權(quán)者都會玩的把戲。
寄風(fēng)和他的父親,落入了歷史的宿命,歷史的把戲。
寄風(fēng)不甘,他要奪回屬于他的一切,他要還父親清白!
次日,太陽升起,照著這一片草原。
寄風(fēng)看見阿城站在氈包外,面朝朝陽,他的背影如此高大,宛若天神,他一定也是驍勇善戰(zhàn)的好戰(zhàn)士——寄風(fēng)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