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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前人來人又往,但始終沒有一個人可以進到房中來,整個承瑞宮已被大批禁軍包圍。據悉,人數是上次九夜軟禁我的十倍不止,而且是不分晝夜。聽說距宮門十步不止者,格殺勿論。別說是個宮人,就算是送食的廚子也要在宮門前止步。在事情還沒下定論之前,我被完完全全的與外界隔絕了。
事發至今,未再見到九夜一面,不知道他的處境會否更加艱難。
仨元老輪翻對我進行了名義上的審訊,大抵便是要落實九夜與此事的關聯到底是多還是寡……
“若說此事攝政王全不知情,老臣委實不能相信。你就坦白跟我們說,可是攝政王教你如此?!?
身份轉變帶來最直接的轉變從鳳翔與我說話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來,他如今是挺直了腰板,鏗鏘了語氣,活脫脫把我視之為階下之囚。若非有另兩位元老在場,動刑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是啊,公主你就如實道來,此事關系重大,攝政王他究竟是從犯還是主謀全憑你一句話了。”
太傅有所保留的說,我知道他是站在九夜這一邊的,言外之意已經十分清晰了。
我欠了欠身,抬起頭看著堂上坐著的仨人,事情被挑明了以后我倒是沒有事前的忐忑了?!巴鯛斉c攝政王早前頗為交好,他的為人你應該最為清楚才是。況且這么好的機會可以讓他坐擁江山,試問誰人會對此不置一顧。”稍頓了聲,轉眼看向太傅他們,“對于當年宮人的誤報,不是我能夠扭轉的。況且,父皇當時也默許了由我擔當皇帝,并由皇叔攝政?!?
“簡直強詞奪理,先帝在彌留之際又怎么做出如此清晰的決斷,此事定然是太后與九夜連手為之。你雖貴為公主,但違反了宗廟禮法,不論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之過,你都難逃裁治?!?
鳳翔氣焰囂張,儼然將自己視之為決裁者,言之鑿鑿的直恨不得將我推出去千刀萬剮。
我忍不住冷笑了聲,“王爺如此這般想要治攝政王的罪,莫非對帝位有何想念!”
只見鳳翔頓時語噎,氣紅了臉,逼出一句,“無中生有?!?
“尚書大人,此事若要追溯,先帝也難辭其咎,還有太后。我充其量不過受害者,諸位真若要審,是不是該先去審他們呢?”事已至此,我亦有恃無恐,氣勢若敗,豈非要讓鳳翔牽著鼻子走。
一直沉默著的鄭尚書終于動容了,“對于先帝我等不敢妄加評判,但太后隱瞞公主的身份至使綱常無序,理應受懲。甚至陶貴妃的行徑亦是嚴重玷污的皇室的尊嚴……”
“陶晚系西涼公主,將她遣送回去就可,若懲了她恐有不妥。”設身處地的為陶晚想想,她尤算是最為無辜的一個。
“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有閑情去關心他人?!兵P翔譏諷了句,“陶晚貴為西涼公主又是我無花國皇妃,敗德行徑豈能容忍,必須嚴懲。”
我閉了嘴,鳳翔簡直就像被狗咬了一樣,見著誰都想咬上一口報復報復。
“王爺太過憤慨了,我等被推舉來處理此事,勢必要公正嚴明,依罪量刑,切莫夾雜太多個人恩怨在其中?!编嵣袝偸沁@樣,誠如我記憶中那個中立派老頭兒,處事永遠嚴謹不茍。既不錯判也不放過。
太傅在側頻頻點頭。若有他二人相助,想來還不至于完敗。
于是,這一天的例行審訊在太傅與鄭尚書看起來頗有收獲的情況下結束。當然,未對我動用大刑什么的,鳳翔頗為耿耿于懷。他認為,真正的實話多半要在刑具下才能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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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得到了太傅以及鄭尚書的通融,晚膳的時候讓我瞧見了四位皇姐。
“曄兒,你真的是姑娘吶!”丹陽依舊那樣憨憨的可愛,見著我的時候喜樂于滿面,拉著我的手上下來回的打量。
我勉力一笑,實在是對上其他三位皇姐的犀利眼神感到壓力很大,“如同姐姐們一樣,曄兒是如假包換的女兒家。”
“真是該打,你怎么能這樣欺瞞我們,虧得我們小時候對你諸般呵護。”季玉大有不滿,擠開丹陽就往我臉上掐了掐。
“還真別說,曄兒當了皇帝多年,骨子里透出來氣質就是有別于一般女子。快教大姐瞧瞧。”懷壁挺著個微微隆起的肚子湊上前,抬起我的手,挽起一縷垂散在肩后的秀發,嘖嘖不止,“快與大姐說說,皇叔這些年與你都是怎么過的,如此一個大美人兒睡在身側,他就沒動心?”
我頓時噎了聲,紅了臉,這教我如何啟齒。若是讓他人知曉我與皇叔不僅僅是關系暖昧,豈止亂了綱常可以解釋。倘若說我與九夜未有本質的血統關聯,那么就不用審來審去了,直接就可以將我拖出去斃了。
“呀,你們瞧瞧,小丫頭還知羞了?!睉驯跇凡豢芍?,撩指就勾起了我的下頜,“皇叔的魅力無人可以抵擋,想必曄兒你也不例外罷!快與姐姐們說說,你們可是……”
我忙別開懷壁的手,佯裝正氣,“姐姐且別拿曄兒說笑,皇叔的為人怎樣眾所周知,他若是早知道曄兒的身份,哪還容得下我在皇帝的寶座上撒野這么些年。”
“就是就是,大姐自從懷有身孕后就變的豪放了,你怎么能這樣跟曄兒說話?!闭f罷,把懷壁拉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曄兒,你跟三姐說說,當了這么多年的皇帝是何感受?!?
看著她們一個個期待的神色,我如實說了當這個皇帝給我身心上帶來的折磨。尤其是年幼時的孤單寂寞,如今再說,當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啊,這么慘呀!我看大事小情都由皇叔替你擔著,應該很輕松才是,況且你還可以隨著皇叔時常的進出宮門,這可是我們在嫁人之前不能為之的事情呀!”
“若是每日寅時起身,你們就不會羨慕皇帝的生活了。”
眾姐姐們點頭,一時間氣氛消沉了下來?!叭缃袷论E敗露,真不知道那三個老頭子會如何給你定罪。”
“曄兒是無辜的,不可定她的罪。”丹陽抱著我的手,一臉的擔憂。
我倒是沒所謂,瞥了眼懷壁,“汝陽王向來與皇叔不合,想來此次不會輕饒了我們?!?
“自古以來,情、理、法總是很難平衡量度,我想老王爺他不至于為了一已私怨妄下論斷,何況還有太傅與尚書。這件事到現在也沒有傳出宮去,由此可見,大家還是想著要保住皇室的尊嚴?!鄙偾俜治龅念^頭是道。
話雖如此,我卻一點也樂觀不起來。
她們臨走的時候留下一盒吃食給我,道是丹陽特意為我準備的。
我看著盤中那花式繁多的糕點沒有一點兒食欲,回到榻上躺下歇了會兒。
現在就連阿尤也不被允許在房中伺候,我除了吃以往便就是懶懶地躺在榻上困覺亦或坐在窗前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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