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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顏領兵壓境并非是為了接手武陵道而來,聽說他是為了帶回自己遺落在瀘安的兒子而來。為了擺脫聞顏的猜疑,皇叔在之前就已經騙說我的生辰,豈料在我與聞顏的一席談話中還是漏了餡。
據說聞顏本打算在他壽辰當日就認回我這個兒子,豈料皇叔突如而至打亂了他原有的計劃,并在一時蒙昧之下與皇叔私下達成了共識。但他到底不是個昏庸之輩,回過味來的時候便從遙城一路追來。這也才有了重度的嫌隙在我與皇叔之間產生。
而皇叔,想保住的不僅僅是皇位,還有我的女兒身。我知道,一旦我的身份暴露,就是聞顏派再多的軍隊壓境,無花國上下也不會讓我這個蒙蔽世人的女皇好過,就是皇叔,也不一定能夠將我保住。
“九夜,我是所有恩怨的源頭,不若教傾塵助我脫身罷!這樣,他們也就沒得爭了。”我伏在他的胸口,一動不動著說。
手掌在背上輕輕的撫摸,他說:“傾塵此刻也是身難由已,若待她助你,怕非一時之事。”
我忙撐起身,“怎么了?”驀然間我憶起了在遙城的時候看到過傾塵,她好像很不好受的樣子。“傾塵,她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皇叔點了下頭,口氣倒未見有沉重,“無礙,她現在很安全。”
我松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九夜,你這些日子清減了呢。”想我這些日子好食好眠,根本就沒受到任何影響。再觀他,面頰上的肉明顯平坦了下來。
搭在腰上的手不知不覺的滑向后頸,輕輕一拉,將我按回到他的面前,咫尺之距唇齒相依。
“那,你就好好的補償我罷!”他嘴角噙笑,頭微低,含住了我的唇。
“唔……我還有話想說。”熱情的間隙,我們彼此喘了口氣。
“你說。”他邊親了親我的下頜,邊將手滑入了我的里衣,指端在背后游移著。
我軟了軟骨頭,嗔怪了聲,“別這樣,我們才剛剛……”我們才剛剛偃旗息鼓,若再卷土重來,豈非要折骨撥皮。
“你教我獨守空房這么久,理應有所補償才是。”他理所當然的說,似乎忘了剛剛才說過饒了我的話。
“來日方才,不急在這一時,我還有正事要說。”我扯了扯自肩頭滑落的衣襟,握住他伸來的手,哀求了聲,“九夜。”
一翻身,他又將我壓制在自己身下,“你且說來,我聽著。”俯身,便就埋首在我頸間舔咬開來。
我忍不住叮嚀了聲,腦中一片空白,思索不能,又豈能與他說談。不想小別之后,他竟變得如此難以自抑,只要想便就要索取。
“我要跟你說說夏穆之事。”中途,我插了句話。
不料,他想也不想就將我的唇給堵上,扣在我腰上的手用力的往上一提,瞬間便就將我滿滿占據。甚至,往來之間還帶著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怒意。
直到再次將我徹底征服,仍不放松對我強而有力的擁抱。
“你說罷。”
待到氣息平復下來,他才貼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揉了揉眉,渾身酥軟酥軟的沒甚氣力,攥起拳往他胸口捶去,“你這是故意的。”
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拳,毫不掩飾的說:“是,我就是故意的。與我在一起的時候再提起夏穆,我定饒不了你。”
我掙了掙,不禁努了努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九夜,你幾時起也變得這般無理取鬧了?人家跟夏穆又沒有什么。”
他默了,只是用眼神告訴我他此刻的情緒。
我怯了怯,漸漸閉上嘴,與他相望不語,看誰人忍不住開口。
這若擱在以往,我一定會是先說話的那個。但此一時彼一時,在經歷了久旱逢甘霖、卷土重來之后,我的神精已不再那般活躍。緘默半晌,眼瞼不知不覺的做起了離合動作,就在柔軟重覆唇上的時候,徹底闔上了眼。
皇叔忍俊不禁,哧笑了聲,親吻在眼上,輕聲說:“你不是有話要說,怎么,不想說了。”
我恍了恍神,忍不住皺了下眉,張口就咬了他的下巴,“你現在越來越壞了,就會欺負人家。”
他更笑,鼓勵著我說:“我支持你對我展開實質性的報復。”
我推開他的手,無視這句話,強自打起精神與他說了我對夏穆的種種懷疑。豈料他在聽了之后非但沒有感到驚訝,反而還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于是這個夜,我憂傷了。
*
當我再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所有人都瞠目了。
“曄兒你不需害怕,這些日子可是攝政王把你軟禁在宮中意圖不軌?”母后首當其沖,一見我便就不停追問。
“是啊皇上,老臣這些日子亦是擔心的寢食難安,如今見皇上無恙,臣也就放心了。”鳳翔隨母后同來,相較于母后犀利的言詞,他說的話倒是婉約不少。
“王爺有心了,朕自東丹歸來時便就抱恙在身。難道攝政王未將朕閉門養病的事情告訴大家么?”
太后與鳳翔相視一眼,明顯對我的說辭感到意外。
皇叔端坐在一側,對于太后有恃無恐的直言相抵抱以一笑,反說:“當時太后擔憂皇上的安危,心急如焚之下自然未能多聽本王的解釋,誤會什么的也是在所難免。”
我應和,“如此說,倒是母后小題大做了,攝政王的為人您難道還不清楚嘛,他的意圖也只不過是要讓我無花國更加強大而已。還有,歷來后宮不得干政,朕希望母后往后別再協同朝臣彈劾攝政王,這樣只會讓人誤會后宮與朝臣之間結黨營私,那只會讓兒臣難為。”
“皇上明查,老臣也是擔憂皇上的安危才誤入了歧途,絕非結黨行為,還望皇上明鑒。”
鳳翔見風使舵,在不利于自己的情況下,他往往會選擇自保。而我也懶得去理會他們之間有何勾搭,如今我只稍與九夜同心,相信不多久就可以擺脫這尷尬的境地。
太后愣了眼,她似乎沒有料到,這個有可能是她長期可信任的合作伙伴在求自保的時候可以與她撇清任何有可能的聯系,甚至在對上太后的滿臉詫訝還可以淡定自若,恍似他就沒有參與過彈劾皇叔一樣。
形式瞬間扭轉,太后就算再不忿也不至于當著我們的面與鳳翔來爭執,她只是瞟了眼鳳翔,不甚有禮地甩袖離去。
鳳翔依舊若無其事,緊隨太后之后借故離去。我想,他大概是要追去討好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