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一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屋子里只有一盞微弱的燈,我推開房門的時候一時分辨不清方向,只依稀的感覺到那個倚立在窗欞下的身影。
“小唐,你可有瞧見公主。”
待我適應了這個光亮后來到背身相對的人身邊,拍了下他的肩,笑著說。
他回身,斗篷下那張臉教我看了為之一震,腳跟一軟后退了步,“傾塵姑娘!怎么是你?”
略微有點范白失色的面龐跟她頭一回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一樣,我那時便稱她為病美人。但我不知道她是何時來的遙城,她不是應該在瀘安嗎?
“你不可以去參加明日的壽宴。”傾塵沒有回答我的話,反而告誡著我。
我怔了怔,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傾塵姑娘,我可是無花國的君王,參不參加壽宴豈是你說了算。”
傾塵趨進一步,剪水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咄咄逼人道:“正是因為你是無花國的君王,所以你才更不應該去參加東丹國君的壽宴,你最好現在就回瀘安去。”
“我,你憑什么可以這般指使于我。”我差幾就被傾塵犀利的目光所攝,強自鎮定后說了句。她果然跟皇叔是一類人,言止教人莫名的害怕。
傾塵一急,晃了下身子,一手揪住胸口的衣料上,咬牙隱忍著什么。“你這個笨蛋,再不回去……”
“曄君。”屋外,傳來了夏穆的聲音。
只是一回頭的功夫,等我再看去時已不見了傾塵的身影。
在夏穆推門進來的時候,唐莊正好回來了。
“夜已深了,穆君還是回自己的房間安歇罷。”看到夏穆,唐莊總不能有好氣。
夏穆倒是不見怪,只是攤了攤雙手,看起來很沒所謂的樣子,“對了,舒歌太子約我們明早一齊登山觀日,歸來之時直接入宮參加筵席。”走到門前的時候夏穆又再返身說了他的來意。
我看著那消失在幕色下的身影,覺得詫異非常,一種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覺油然而生。
“可有見著公主?她的傷無礙罷。”待到我回過神來問唐莊的時候才發現,夏穆走之后他就處于發呆了的狀態下。
唐莊只是搖了搖頭,反問我,“你方才去哪了,遙城非瀘安,在這里要處處小心。”
我卻笑了,“你多心了,方才是舒歌約我出去的。”
“舒歌!”唐莊凝了眸,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
“公主她怎么樣了。”我抿了抿唇,“我聽說,公主不惜紆尊降貴親自去找駙馬,也不知道是誰有這樣的福氣。”
唐莊被我看的頗為不自在,轉過臉去,“不是所有人都稀罕此種福氣。”
我長長的哦了聲,“也是,對于呆頭鵝來講,真情算的了什么,不如快意江湖來的暢快。你說是也不是。”
唐莊窘了,看也不看我一眼,背對著我說:“既然明日要早起,那就早些安歇。”說罷,頭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那大步邁去,逃似的消失在庭院外。
過了好一會兒,我突然哧笑了聲,也許不是也許,唐莊就是駙馬已經不言而喻了。
唯令我感到困惑的是,今晚明明不是舒歌約我,到底是誰?讓我跟聞顏見面的又有什么目的。還有便是,傾塵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她為什么非得要我回瀘安?
*
翌日,明媚的陽光下偶有幾朵烏云閑散的蕩漾在日頭下閑曬閑曬,這為我們登山一行遮擋了不少暑氣。
山是遙城有名的菩提山,山上有座望眼峰,高聳陡立,卻是一處避暑圣地。
待我們登至山頂的時候方才卯時,青山疊翠、山林云海盡攬眼底。眺望更遠處,甚至還可以在風聲中聽到海浪澎湃的聲音。
舒歌雖然是個足少出戶的太子,但對于遙城四周的風光他還是知之甚多,就是登山觀日他也能給我們講出許多山林峽谷之內,天上人間之外的仙履趣聞。
山上半日時光過的倒是快,在我覺得堪堪歇夠的時候他們便言說要下山。
進城的時候我想回別苑換身衣衫,夏穆卻笑話我太過于拘泥了。今日是聞顏的壽辰,我們充其量只是陪襯,別是打扮過了頭奪去了人家的風頭可就要失禮了。我想想也是,這便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只是,在接近皇城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何事不前。”
舒歌扶著我的手讓我坐好,自己則朝著車外吱問了聲。
“殿下,道前有人相阻。”
我不免唏噓,何人有這個膽子敢在皇城前攔阻太子的車駕。
當車簾被掀起的時候,那個乘驥橫阻于道前的身影卻教人不得不為之一震,皇叔。我張了張口,無聲的喚了聲。
“喲,這不是夜君嘛!”
夏穆先反應過來,燦笑著出了車廂,可聽他的口氣似乎一點也不意外會在遙城見到皇叔。
舒歌也跟著下了馬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來的,只是在對上皇叔那張鐵青的面孔時禁不住渾身發抖。他該有多生氣呀,臉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