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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起衣袖扇了扇面前的空氣,嗆鼻的香味讓我禁不住皺起了眉,不知此間是何人所居,怎會與母后有著同樣的癖好。
果不其然,等到我走到房中的時候就看到了那一盆盆擺放在幕簾下的晚香玉正是花開正盛時。
屋中的擺設一眼便知是女子的閨房,妝臺上琳瑯滿目的擺著各式各樣的釵環頭飾、環佩玉墜,就連胭脂紅,玉角梳也置于其間。
想必睡臥于紅羅帳之下的必定是一位傾城美人,思及此,不由的讓我想起了傾塵。
這個屋子看起來不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卻不知緣何空寂無人?而這里明明是接待外來使者下榻的居所。
墻上的幾幅畫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那是一些形態各異的丹青,由下自上看去,畫中人體態卓然,翩翩風度不言而喻,手持折扇的樣子令我瞧了為之振奮。只是當我的視線落到畫中人的面龐時,禁不住凝固住了面上的表情。
那畫中之人不正是我自己么!
這是我頭一回來到遙城,甚至在這之前我與東丹并未有過友好的往來,我的畫像又怎會在此出現?
疑惑尚未解開,在看到旁邊那幅畫像的時候更是令人驚呆了眼。
畫中那位婀娜多姿,千嬌百媚的女子不正是母后年輕時的模樣!
我徹底懵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我與母后的畫像通通出現了這里?
*
“好香!”
“穆君!”
身后,夏穆不知何時站在了門檻前。我回頭看去的時候他正踱步朝我的方向走來。
我呆呆的看著夏穆,忘了問他怎么也到這里來了?
夏穆倒是一點也不奇怪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似的,“時候不早了,曄君這是孤枕難眠么?”
“想必穆君也是如此了!”我不答反問。
夏穆笑了聲,趨步慢慢往屋內走來,身上那襲深色的衣袍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的沉重,當他走到燈下的時候我禁不自覺的后退了步,突然有些害怕起他來。
“曄君當真是我的知心人?!毕哪旅嫔蠋е?,看著我意味深長的說著,“以往若是來到遙城勢必要去往西城消遣幾日,今次再往西城卻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我想,這也許是因為曄君答應了要促成我與小惹姑娘之事,所以才會這般無有興趣?!?
這回我可是笑不出來,因為夏穆盯著我看的神色尤為熟悉,不僅僅是皇叔這樣看過我,就連鳳寧也曾用這種神色盯著我瞧過。
而夏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看著我了,被皇叔這樣看著我不覺得不自在,因為他知道我是女兒身。夏穆要么已經知道了我是女兒家,要么就是他有著與眾不同的……癖好。誠如皇叔所言的,也許并沒有那么多人喜歡我,那不過是人家的喜好特殊!
在夏穆走近我之前,我已側身避開了與他有可能的接觸。而后強自鎮定說:“那么,小惹姑娘該慶幸穆君這般‘情有獨鐘’嘍!”
夏穆甚是不要臉的說著,“誒,曄君過譽了,我也是在見了小惹姑娘后方知情為何物。”
我被夏穆的話惡狠狠的寒了一把,方知帝王果然不同于常人,臉皮要比城墻,口氣能吞山河。
我掩唇打了個呵欠,“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回去歇息罷!”我實在是無有耐性再同夏穆這個兩面三刀的人虛與委蛇,誠如皇叔所言,最好別同夏穆單獨相處,只可惜了唐莊今日情緒不佳。
從夏穆身側走過的時候,忽然覺得腕上一緊,邁出的腳步跟著滯下。
“‘我們’二君難得有此種相處的機會,此間睡榻寬敞,我們今夜不妨就在此一榻而眠如何?”夏穆提議著說,行止卻未有征得我的同意,強行拉著我的手就往那滿是旖旎的紅羅帳走去。
“呃呵呵……”我掙了掙手,定住腳,卻也難掩慌亂,“穆君真愛說笑,你我二人皆為一方君子,如此行徑會否有失禮節?”
夏穆扭頭看我,笑顏何其燦爛,“誒,大丈夫不拘小節,更何況我們還是一方君子,如此行徑也只會讓后世傳頌像我們此等明君關系融洽,兩國友好?!毕哪驴此戚p松的將我給生拉硬拽上了紅羅帳內。
腳下一個趔趄,卻是夏穆將我往榻上推去。身體失了衡,整個人撲進了暗香滿滿的軟榻上。
“哦……”胸襟無有輕重的磕在縟子上,卻也不免擠疼了裹在束胸布下的柔軟。
不待我爬起,夏穆就已關切非常的扶住我的雙肩令我轉過身,“呀,可是磕著哪兒了?”口氣難掩擔憂,偏偏讓聽著卻是幸災樂禍的成份居多。
我驚魂未定,突的握住了夏穆那只伸到我胸前的手,“沒,沒磕到沒磕到,不勞穆君了。”我一點也不懷疑夏穆乖張的性子能做出什么事來,畢竟他在不分我是男是女的前提下還曾在城樓上輕薄過我,就算故技重施對他而言不過信手拈來。
“哈哈,曄君緣何面赤,我們皆屬同類,你難道還怕我對你不規矩不成?”夏穆那陰惻惻的笑容下說著輕松的話語,假意打量我面上的赤霞而俯身靠近我的面目。
我掙扎著被夏穆扣緊的肩,按在縟子上爬起不能,只得格著手擋住愈來愈近的面龐,“臥榻寬敞,尚可容下三五七人,穆君不需與我這般靠近罷?!?
夏穆頓了頓,瞥眼看了看身側的空位,似乎在琢磨著什么,隨即便就松開我,坐直了背。
我一口氣尚未吐出就瞧見夏穆利利索索的把自己的外袍給除了去,手一揚,就給丟到了地上。
我蹬著腳后退著坐起了身,口齒不清的制止著夏穆還欲再脫的舉動,“夜里寒涼,穆君且別如此‘豪放’免得生病了可就不好。”
“你我血性男兒,怎會輕易著了病。”夏穆說的輕松,雖是停下了再脫自己身上唯剩的那一件衣衫,但轉手便就要替我代勞。“曄君可是已有二妃在側之人,怎還羞澀了?!闭f罷握住了我蹬去的腳,一扯,倒是扯下了我的靴襪。
“我,我習慣和衣而眠,不習慣與同類共眠。”我急不擇言,且不管夏穆這般為何,推開他就往榻下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