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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前腳踏進別苑,夏穆與唐莊一前一后也相繼回來。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二人回來的時候皆自擺了張臭臉,恍似此番消遣不甚暢快。
我看著他二人連招呼也不跟我打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聪虬⒂?,她更是一臉蒙昧,搖頭擺手,直說自己什么也沒做。
“小唐。”
我在唐莊的房門前喚了聲。
屋內(nèi)沉寂,唐莊似乎不打算理我。
“你不說話我就進來了。”
就在我要推門進去的時候,房門陡然間被打開了。
唐莊一臉陰郁的看著我,也不說話,杵在門前眼睜睜的盯著我瞧。
“你……”我被唐莊的神色所嚇,禁不住后退了步。
“如果沒什么事,皇上還是早些回房歇息罷。”
唐莊口氣平平的說著,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樣子。
我想進屋,卻被唐莊不怎么留情的攔在了門外。“怎么,你的房間里莫不是藏了個姑娘?”
不待唐莊再說什么,我已經(jīng)格開他撐在門上的手,邁過門檻進到屋內(nèi)。
“朕方才去了太子宮,舒歌太子比朕想象中的還要謙遜溫和,想來公主定然也是相差無幾,朕覺得……”
我轉(zhuǎn)身看去,發(fā)現(xiàn)唐莊仍舊憷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似心不在蔫,實則心事重重。
“小唐……”
我喚了幾聲,才終于喚回了唐莊的注意。
我拍了拍唐莊的肩,不覺笑了聲,“別這樣,朕相信公主一定會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
唐莊的臉黑了黑,狀似無奈,“公主是個什么樣的姑娘與我何干?;噬鲜遣皇抢厦∮址噶?,走到哪兒也不忘關(guān)心臣子的婚姻大事。”
唐莊這話說的太過于犀利了,使得我頓時就噎了聲,嘴角抽搐著頗顯難為,“朕,朕這不是體恤臣子嘛?!鼻扑f的,像似我在逼良為娼一樣。
“皇上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時候也不早了,皇上若是不想歇息就自己去找點樂子罷!”
明顯的,唐莊覺得我在這兒礙了他的眼,說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把我趕走。
我大感詫異,前頭舒歌無緣無故的與我中斷了本來還友好的交談,現(xiàn)在唐莊又對我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我,有那么嚇人么?
“可是與穆君之間又鬧不愉快了?”我觍起笑臉湊到唐莊面前問。
唐莊忍了忍,有些按捺不住,直教我別管他的閑事,甚至還用不善的口氣喝令我回到自己的處所困覺。
我被唐莊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所嚇,一時間不知做何反應(yīng),只得怔怔地離開了他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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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途,我仍是糾結(jié)不下,以唐莊的操守不應(yīng)該會有此種不淡定表現(xiàn)才對,縱然會有不淡定也不該是在人前。莫不是他遇到了什么困難?
腳步霎時收住,定在原地琢磨復琢磨,我覺得唐莊一定有什么事情隱瞞著我,如果只是公主的事情讓他焦灼也就算了,倘若還有他事……
正待我折身返回唐莊的屋子時,門庭內(nèi)那一晃而過的身影令我眼前一亮,這人不是我在太子宮看到的那個樂師嗎?他為何會從我的屋子里偷偷摸摸的出來,而他明明已經(jīng)看到我了。
“誒,你站住?!?
我指著那人的背影喊了聲,非但沒喊住他,反而還令他加快了腳步往廓角處行去。
當下不假思索,提起曳長的袍邊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心想,逮著此人也好給舒歌提個醒,像他那樣善心腸的人,真若是哪天被奴才給賣了怕是還會被蒙在鼓里。
幾經(jīng)兜轉(zhuǎn),非但沒能讓我追上那個看似就在眼前的人,反而還讓我把自己兜進了庭院深處。四周比屋相連,形貌無異,愣是教人分不清東西南北。就好比太子宮前那片翠竹密林一樣,置身其中恍入迷境。
“有沒有人在?”
我喚了聲,轉(zhuǎn)目四望,等到的只是自己的回音。若大一個燈火通明的庭院,卻沒有一個人在內(nèi),霎時就讓我覺得詭異非常,禁不住縮了縮脖子。
“小唐?!?
又再過了一會兒,我試探性的喚了聲。當真是粗心,出門在外不是更應(yīng)該對我寸步不離嗎?
就在這時,其中一間屋子應(yīng)聲而開。
我難掩驚懼,眼睜睜盯著那扇開啟的房門,腳步不知不覺的后退著,直到腳后跟被異物所絆——失衡跌坐在地上才發(fā)現(xiàn),卻原來什么也沒有,估摸著是因為房門本就是虛掩著,一陣夜風就給輕松吹了開。
待到定下神來的時候,我不免又自壯起膽來,一步一頓的朝著那個開啟房門的屋子靠去。我總是這樣,心里明明害怕的緊,偏偏又擰不過好奇心的趨使。所以皇叔常告誡我說,人的好奇心可以殺死一百只螞蚱。
一進到屋子里我就嗅到了一股頗為熟悉的香味,是那種種在鳳儀宮內(nèi)的晚香玉的花香。此種植物尤為特別,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就會散發(fā)出一種濃郁的香味,越夜越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