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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感疑惑,追問:“何以見得。”
“……”唐莊倒是猶豫了下,而后才說,“還是不說為妙。”那神情,大有說了會傷我自尊一樣。
我拉住唐莊的手臂,很給面子地陪了個笑,“其實說說也無妨,朕既貴為一國之君,最喜歡聽的便就是直言、實言。你且說來,朕洗耳恭聽。”其實非我承受能力好,實在是話到口邊憋回去會令我寢食難安。
夏穆可不是皇叔,并不是我好言相待他就會妥協,他說了不說就不說。“皇上不是要去看望太后,若是不進去,就回去了。”
“你……”我直想罵他放肆來著,可手指堪堪指出去就被唐莊給格開了。只說了句我在外頭等你,很是目中無人地當著我的面朝廓下去去。
我抑起頭,很有骨氣地折身往宮門的方向走去。我想唐莊的口中定然吐不出什么象牙,不聽也罷,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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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靠近門口我就聽到了房內傳來的瓷器破碎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宮人們討饒的聲音。
我一愣,當即就加緊腳步邁過門檻。
母后正氣乎乎地坐著,面前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個個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母后,怕是要隨著那些個昂貴的瓷器一起去了。
“何事惹得母后發這么大的火。”我繞開地上那些破碎的瓷器碎片,挨坐在母后身邊。
母后扭頭看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堪堪發了脾氣的原因,臉頰還微微的漲著紅。想要說什么,瞥了眼依舊跪在地上的一眾宮人,頗沒耐性地拂了拂手,將他們都給遣出宮去。
宮人們樂得逃離這個硝煙彌漫的地帶,收拾完地上的殘局逃似地離開了鳳儀宮。
“兒臣方才在宮門前瞧見了君兒的兄長,他說來給母后問安了。怎么,難道是穆君惹得母后生氣了?”我猜測著說,覺得以我方才與夏穆對話的態度來看,他不至會沒有分寸到把母后惹怒才是。
豈料這不說還好,一說母后更加不忿了,一拍茶幾,憤然站起身,“南通皇帝心懷不軌,加之香君那丫頭謀害了我皇室血脈。曄兒,你下旨將他們兄妹二人逐出我無花國罷!”
我忍不住想笑,但也不免安撫起母后來,“母后您這是在說笑罷,在陶晚這件事上香君她故然有錯,可,可也不至于到把她逐出宮門呀!還有穆君,他是護妹心切,但還算不上心懷不軌。”
“他……”母后欲言又止,一甩衣袖當即背過身去,想來夏穆是說了什么讓母后不痛快了。
“曄兒知道母后一心向著陶晚,香君也就這么個兄長疼她了,要是夏穆在言語上得罪了母后,曄兒代他向母陪罪。”我雖不知道夏穆跟母后說了什么,但我想大抵也不過些維護香君的言語。而母后向來看香君不順眼,生氣也是再所難免的事情。
母后徑自咽下氣轉回身看向我,似乎不想再與我糾結在夏穆的問題上不撒手,于是改口道:“聽宮人說攝政王早晨入宮了,他找你有何事?”
“我正打算跟母后說這事來著。”
母后一挑眉,倒有些意外,想我從來就不主動跟她說我與皇叔之間的事情,就是她問我我也不一定會如實相告。
“東丹國君的壽辰將至,幾國皆自收到邀請的函帖,兒臣意欲親使,也好化解兩國時來已久的恩怨。可皇叔偏說兒臣初攝朝政,對于涉交一概不通,遂自請命此番由他代兒臣出使東丹給聞顏賀壽。”兵書上還曾有言,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善交,也沒有絕對的惡交。若是受到利益驅使的時候,敵人也可以變成朋友。我既為一國之君,自然是要把國家的利益放在首位,而非根據個人的喜惡來斷事非,那樣就太過于武斷了。
母后甚至是猶豫也不猶豫一下就直言道:“你皇叔說的在理,想他雖只年長你幾歲,可他畢竟攝政了二十載,又有著豐富的涉交經驗,雖說只是賀壽,但還是由你皇叔出馬穩妥些。”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母后當初不是不喜歡讓皇叔出使他邦嗎?您說皇叔若要是心存雜念,就有可能與外勾結。為何現在又同意皇叔出使東丹?”這的確是一個很讓人起勁的問題,畢竟母后處處與皇叔不合,但凡皇叔贊成的事情母后都要站出來反對一下。此番非但不反對,反而還贊成皇叔的行為,我怎么也想不通。
被我這樣一問,母后頓時就噎了聲,支支吾吾著閃爍其詞,道:“唉,你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如今你才將執政,自然是要趁著你皇叔離朝的這段時間鞏固好你自己的勢力,那樣你也不用擔心他將來有什么不軌的企圖。”
我噘了噘嘴,卻有些不滿,小聲嘀咕了句,“皇叔他能有什么企圖,從小到大教我養我,替我管理朝政。真有企圖也不用等到現在了。”若非與皇叔冰釋前嫌,我也不會說出這些維護他的話來。
“日久見人心,總之你皇叔與鳳翔一樣,都不是什么好人。”母后聽去了我的話,沒什么好氣地說著。隨之又再擔心起來,“現在陶晚的孩子沒了,你讓母后如何助你脫身。”
我一嚇,忙制止著母后,“母后,曄兒就是當一輩子女皇也不愿意父皇的江山被外人染指,您還是絕了這念頭罷!若再那樣,曄兒可就真的不想再瞧見陶晚了。”
母后卻是一臉的郁卒,就連垂死掙扎的心也沒了,默默地點了點頭,便算是應允了不再用那餿主意來來換取我脫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