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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心頭一喜,臉上卻什么情緒都沒有,“就算你現在把離婚協議書還給我了,以后萬一后悔,又跟我提離婚,我……”他的臉色更白了一點,“你每次跟我提離婚,我心里難受,恨不得……”弄死你。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我就恨不得干脆死掉算了。”
林渺渺現在一聽“殘廢,死”啊的就慌得七上八下,腦子里亂哄哄的。
她柔柔地問:“那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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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一條腿打著石膏,大搖大擺地躺在病床上,林渺渺提著飯菜推門進來。
離獲救已經過去一天,山體發生滑坡的原因也被查明,說來也是兩人倒霉,那座山上原本也不會發生滑坡的,只是在前段時間,有人想在山腰上建一個大的莊園,使得破體下部失去了支撐,再加上這一場暴雨,于是引發了滑坡。
林渺渺將飯盒放在桌上,把菜都擺了出來,宗政下巴一揚:“你喂我。”
林渺渺瞟了他一眼,他腿受了傷,但手沒問題吧?不過,誰讓他是病人呢,她一邊給他喂飯,一邊說婚禮的事:“你這至少得修養兩個月,婚禮只能推遲了。”
宗政皺了下眉,顯然不愿被推遲:“不用推遲。再推遲兩個月,你都懷孕四個月了,這么折騰,你受得了嗎?”
林渺渺正想說自己沒那么脆弱,他已經開口定論:“坐輪椅我也得把這婚禮先辦了。”
林渺渺:“……”
“離婚協議書呢?”
她又喂了他一口飯菜,隨口答道:“在我包里呢,吃完飯拿給你。”
“現在給我。”不把這事兒先解決了,他哪有心情吃飯。
她再次無語了一下,好吧,病人的情緒需要照顧,病人的需求也需要被滿足。
宗政手握著一式三份離婚協議書,草草看了一眼,“嘶啦嘶啦”撕成了粉碎,然后又揉成一團,才心滿意足地吩咐:“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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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宗政這一受傷,又不同意改婚期,宗南山一想,不改婚期自然是最好,只是婚禮上的原定的計劃也只能跟著變,原本要舉行三天的婚禮,也濃縮成了一天,到了結婚當天,這場面就有點詭異了,杜少謙推著宗政出來應酬,人逢喜事精神爽,宗政的臉色當然很好,不過一條腿打著石膏,形象就有點讓人怪異了。
宗政忙著和人應酬,林渺渺也忙得腳不沾地,莎琳從外面闖了進來,冒冒失失地問:“那個,伴郎是誰?”
“杜少謙啊。”林渺渺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正好,你把新郎的胸花給宗政送過去。”
“額……師姐,那啥,我跟杜少謙有點過節……”
林渺渺這才注意到莎琳一臉郁悶,杜少謙這人除了口花,心花,愛搭訕,比較煩一點,其他好像也沒什么吧?她大感納悶,莎琳可不是個受欺負的主兒,杜少謙要真惹了她,還不知道被揍成什么樣呢,她這表情,林渺渺還真猜不出兩人之間有什么過節。
“什么過節?要我幫你們……”
莎琳拿起胸花,連忙推拒:“不用,不用,其實也沒什么事,我去送花。”
出了門,她安慰自己,不就是在他家住了幾天,又睡了他幾晚,然后不告而別嘛,也不算什么大事,嗯嗯,不算什么大事。
到了時間,林渺渺穿著白色的婚紗,被林世群送了出來,宗政早已經在外面等候著,整個過程林渺渺心里有數,但還是異常的緊張,主持人正在播放他們的婚紗照,和拍婚紗照的花絮,她忽然心有所感地望向他,正迎上他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
在人群中,不論他的身邊有多少的人,不論他是做什么樣的打扮,她總能第一時間找到他。
他穿著黑色的手工西裝,胸口別著的鉆石胸針灼灼生輝,他側頭正聽著旁邊的人說話,眼睛卻望著她。
隨后,他張了張嘴,沒有聲音,她卻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說:老婆,我愛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