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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愷在旁不厚道地笑:“杜少,宗少已經結婚了,你可別想不開去當小三!”
杜少謙輕哼了一聲,對這類玩笑毫不介意,反而勾著顧愷的肩膀說:“咱們這么多年交情,老子要當小三,也當你的!”
顧愷笑罵了一句,“行啊,你只要把我家蕭蕭搞定,我今天晚上就跟你回家。”
杜少謙立刻搖頭:“那還是算了。”他扭頭問宗政,“你要不跟顧愷交流交流婚后生活?”
顧愷瞥了宗政兩眼,“婚姻出問題了?你在這兒喝了兩天悶酒?這不是你的作風啊?”
宗政抬起頭,神色不耐:“你們一個個都很閑?”
顧愷朝杜少謙聳了聳肩,杜少謙攤了攤手,和眾人招呼了一聲,就去招呼客人去了。
杜少謙離開后,宗政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是黑的。他端起了酒杯,灌了一口,目光比冬夜的月光還要寒冷,期待林渺渺還不如期待一只豬。
他一向自制,再加上酒量好,喝了一瓶烈性酒,也只是有四五分醉意,身體遲鈍了,大腦卻比平常清醒,想見到她的想法幾乎破體而出,他瞇縫著狹長的雙眼,望了一眼暮色森林門口的方向,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如果她現在就出現在他面前……
他想她的時候,她出現在他面前,對他淺淺一笑。
推開暮色森林的門,是一段極為寬敞,頗具原始森林氣息的過道,再左轉就正式進入了酒吧內部。
在林渺渺出現在門口的一瞬間,宗政微瞇的雙眼瞬間睜開了,他眨了眨眼,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唇角的弧度還不來得及翹起,下一秒就徹底地僵死。
在前街逛了兩三個小時,米真就嚷嚷著要來后街,林渺渺想也沒想就帶著米真來了暮色森林,暮色森林和兩年前除了招牌沒變,幾乎從頭到尾都換了樣,但主旋律依舊是原始森林。
幽暗的燈光,和作為裝飾物的樹木,一眼望去,只有隱約的人影,米真走了兩步側頭正要跟林渺渺說話,卻發現林渺渺還站在原地張望,便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拉著林渺渺的胳膊往吧臺走。
“看什么呢?”
林渺渺抿了下唇,淡淡回答:“沒什么。”
杜少謙作為酒吧的老板,就算第一時間沒發現林渺渺,也能在第二時間發現,他心頭一跳,視線往宗政的角落掃了一眼,杜少謙以前一直為暮色森林的設計沾沾自喜,坐在被樹木掩映的座位上,能清楚的看見外面,而外面只能看見隱約的人影,所以,這一眼,他看不見宗政的動靜。
林渺渺在宗政眼皮子地底下,和另一個陌生男人來酒吧,狀似親密。
杜少謙默默嘆了口氣,情況似乎越來越混亂啊,他的視線落在了吧臺的方向,一個男人的眼神如果從頭到尾都粘在另一個女人身上,這代表著什么,杜少謙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這兩人自己的問題還沒理清楚呢,又來個攪局的。
宗政的占有欲和領地意識到底有多強,和宗政認識這么多年,他自然很清楚,所以在得知林渺渺嫁給宗政后,他果斷選擇了放棄。
張薇當初為什么會和宗政分手?宗政雖然不愛張薇,但也不討厭,如果沒有意外,因為宗家老太太的原因,或許宗政會是三人中最早結婚的人。
他不愛張薇,都無法容忍張薇一去M國數年,宗政給了張薇兩個選擇:他和理想,二選一。
張薇追了宗政三年,宗政最后接受了張薇,兩人又交往了三年,以張薇對宗政的感情,杜少謙以為她會留下,但張薇最后卻選擇了理想。
張薇走后,杜少謙再也沒見宗政提起過張薇,關于張薇和宗政的感情,旁觀者杜少謙看得倒比旁人清楚幾分,張薇一直都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宗政不愛她。
一個少女在最美好的年華里,可以傾盡一切,毫無保留地去愛一個人,但如果是徹底地放棄自己的原則,毫無期限地去等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愛過她的男人……,有再多的愛,或許有一天,她也會后悔。
許多人對杜少謙的評價是渣,花花公子的名字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身邊的女人如走馬觀花一般,杜少謙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慨嘆,宗政這么多年,身邊的女人也就只有兩個,看似專情,實則無情,前一個受害者是張薇,下一個受害者將是林渺渺,到底誰更渣?
杜少謙突然頓悟了,他們果然不愧是發小,都是渣男,只是宗政的渣屬于隱藏屬性,外人只看到他高貴優雅,不沾花惹草的表面,卻很難觸及他的本質。
杜少謙再次感慨地望向宗政的位置,看了一眼又飄向了林渺渺和米真。米真借了調酒師的位置,在吧臺玩起了調酒,將搖酒壺甩得跟雜技似的。
林渺渺坐在吧臺前,視線卻在酒吧里巡視,看了十幾秒她無奈地放棄,這地方想要找個人可真不容易,向服務員打聽,這……,林渺渺有點猶豫,其實她完全可以打個電話,但宗政之前才掛了她的電話……
她躊躇了兩秒,發了條短訊過去:【我在暮色森林,你在嗎?】
宗政點開短信,看了眼,心情似乎沒那么糟糕了,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微微一點,電話撥了過去。
“站起來,九點方向,直走。”語氣依舊是很“宗政”的頤指氣使,卻因低沉慵懶的嗓音,聽在耳朵里,多了一分柔情。
“啊?”林渺渺愣了楞。
“過來。”他加重了語氣。
林渺渺這回聽懂了,宗政應該也在暮色森林,她輕聲回答:“好。”
她回頭對正耍帥地米真打了個招呼,就往宗政的方向走去,米真笑容微頓,心中有些挫敗,人都走了,他還耍帥給誰看?雖然林渺渺也就象征性地掃兩眼,但人至少在眼前啊。
暮色森林每一個隔間都是用茂密的樹木做天然的屏障,除了樹木自然還有花卉,四月主打的就是薔薇,幽暗的燈光下,粉色白色的薔薇花,纏繞在樹木的枝干和木質的籬笆上,滿枝燦爛,花香襲人。
林渺渺推開木質的柵欄,走了進去,隔間里只有宗政一個人,他閉著雙眼,神情平靜地靠在沙發上,在聽見聲響的時候才睜開了黑色的眼。酒吧里的光帶著一種曖昧的暈圈,他的臉藏在半明半暗的陰影里,壁上的那盞小燈折射在他的瞳孔里,像一輪星辰在黑瞳中浮現。
“過來。”
他靠在沙發上沒有動,眸色異常的深沉,但里面的情緒卻不是冷漠和怒火,而是一種讓她心顫的專注,好像完全看不到底一般的黑色。
原木矮桌上,放著一個空掉的酒瓶,他的身上也沾染了濃烈的酒味,但神情卻依舊沉著,似乎并沒有喝醉。
林渺渺走了過去,停在沙發跟前。
鉆石袖扣和領口的胸針在昏暗的光源里,蕩出一絲光亮,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華美了起來,他微微抬眸,靜靜地注視她。
人的行為大多數都會受理智支配,但更多時候又會受感情的支配。
燈光朦朧,半明半暗,沙發上橫躺著一個英俊華美的男人,恰好這是個她喜歡的男人……
她微微抿了下唇,屈膝半跪在沙發上,俯低身體,在他的唇上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