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汗輕衣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少謙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他一直以為宗政說的拋棄只是冷著林渺渺罷了,居然會是離婚,杜少謙突然覺得內疚,如果當時他沒出這個餿主意……
“你們都結婚了,何必鬧成這樣?就算以前有些矛盾……”杜少謙還待繼續勸說,就被宗政冷聲打斷:“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杜少謙被宗政這句話堵得郁悶了,他的兩個發小,顧愷在半年前結了婚,如今連宗政也結了婚,最近他也被家里逼得很緊,這周都沒敢回長月灣,對于花花公子來說,婚姻簡直堪比墳墓。
杜少謙瞬間沒心情去管宗政的閑事了,他嘆了口氣,站起來說:“我現在可得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了,誰知道家里什么時候就給我找個未婚妻。”停頓了幾秒,他又問宗政,“聯姻是什么感覺?”
問完他就覺得自己白問了,宗政和林渺渺正在上演一出復仇記呢,這么一想,杜少謙對聯姻就更加排斥了。
宗政沒回答,也站了起來,“去你酒吧喝一杯。”
“一杯怎么夠,起碼要一整瓶威士忌,才能撫平我內心的創傷。”杜少謙推開門,和宗政一前一后進房間拿了自己的外套,就去了暮色森林。
九點多,杜少謙和宗政喝完了兩瓶烈性酒,林渺渺也開著車進了市區。
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猶豫了一會兒,回了世紀花園,屋里沒有人,她洗了個澡便躺下了,躺下后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睜開眼睛,盯著黑暗的天花板。
行為心理學說,人在21天以上的重復性行為會養成一個習慣,她明明只在他的懷里睡了幾天,就養成了這種可怕的習慣,沒有他的懷抱,即使疲倦,也不想安睡。
宗政回來的時候,她還沒睡著,她聽見聲音,看了眼時間,十一點三十八。
她吁了口氣,總算回來了。
臥室的門被擰開,頭頂的水晶燈亮了起來,她往被子里縮了縮,腳步聲徑直走向床邊,他的腳步有點虛浮,等他接近的時候,她聞見了濃郁的酒味。他掀開她的被子,迎上了她黑亮的眼睛。
宗政似乎有點意外,微微停頓了一下,含著酒氣說:“沒睡正好。”
殘余的酒精從他的唇舌侵入她的口腔,林渺渺微微側了下頭,臉卻被宗政用力扳了過來,他的眸子比夜幕還要黑,在她側頭躲開的一剎那,溢滿怒意。
“林渺渺,我看也看光了,摸也摸得差不多了,下一步……”他的手指已經滑向她的小腹,向她的雙腿間探去。
林渺渺敏捷地一側身,躲開了他的手,她坐了起來,神色冷淡地問:“宗政,你是覺得我很隨便,還是從心底瞧不起我,所以從來沒尊重過我,想怎樣就怎樣?”
宗政微怔,隨即冷笑了起來:“我想怎樣就怎樣?我怎樣你了?!”最后一個字落下,他臉上的怒意在片刻間收斂得干干凈凈,門被他摔得發出沉重的聲響,似乎連整座別墅都被震得晃動了一下。
林渺渺擁著被子忽然嘆了口氣,看完外婆和李嫣后,她已經冷靜了下來。
下午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宗政嘴本來就毒,也許他并沒有貶低她的意思,只是一時口快……
不過,不怎么尊重她的意愿,這點兒她絕對沒有誤會。
第二天林渺渺準時醒了過來,睡了一夜,卻覺得更加疲憊,她蜷縮在自己的角落,側頭望著空蕩蕩的另一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告訴自己,這是個不好的習慣,要盡快改掉。
她換好衣服去東岸公園慢跑了幾圈回去后,宗政已經起床了,坐在餐桌旁用平板電腦翻看著新聞,他的神色很淡,沒有表現出任何陰沉的怒意,但餐廳里的空氣卻像是凝固了,林渺渺忽然沒了食欲,回臥室洗了個澡,又磨蹭了一會兒,再下來時,宗政已經開車離開了。
中午他沒打電話叫她送飯,也沒回家吃飯。林渺渺坐在客廳里翻看著資料,卻一直靜不下心來,室內設計來了七八個男人,正忙著裝修攝影室,電鉆和各種聲音頻繁地響著,林渺渺關了電腦,去花園轉了一會兒,心情才平靜了下來。
下午三點,她開車去了機場,在咖啡廳等了一會兒,廣播里通知完航班抵達,沒多久她就接到了米真的電話,輕快歡樂的聲音從手里里傳來:“Nina,Iamcoming!”
林渺渺的心情好了起來,提著自己的包去接米真,遠遠地就從人群里望見了他,米真也發現了林渺渺,立刻笑得見眉不見眼,小跑了過來,給了林渺渺一個熱情地熊抱。
他的身高和宗政不相上下,都在一米八以上,林渺渺雖然有一米七三,但身材纖瘦,這一抱差點悶死在他的胸口。
米真很快就松開了手,林渺渺瞅了瞅他的胸膛,忽然發現他和宗政的擁抱是完全的不同,米真擁抱她的時候,就如自己的左手牽著右手,但宗政抱她的時候,他滾燙的熱度,曖昧的唇舌,讓她的皮膚叫囂饑渴,想要更加的靠近。
如果細細分辨,這兩個男人有很多的共同點,容貌俊朗,同樣的小麥膚色,像陽光一樣,但差別也很明顯,米真的俊朗就像鄰家的陽光男孩,而宗政的英俊天生就帶著一種權貴的恣意。
米真像是清晨的陽光,溫暖明媚舒適,可以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而宗政……
有時他也會像清晨的陽光,但更多的時候,他不像陽光,更像一輪烈日,炙熱而蠻橫。
就在見到米真的短短一瞬間,她居然想了這么多,她好像越來越不正常了。
離開機場,她把米真送到了秀水坊的別墅,上午已經讓鐘點工來收拾過,她去客房轉悠了一圈,將缺少的東西記錄了一下,米真從行李箱中取了件衣服出來,跟她說了幾句話,就愉悅地哼著歌去洗澡了。
洗完澡,米真光著膀子,甩了甩還在滴水的頭發:“Nina,你的事情辦完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林渺渺搖了搖頭,在Y國回來的時候,她并沒有告訴任何人,回Z國是為了聯姻,除了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同時也覺得聯姻的成功率太低,就算聯姻成功,時間也不過一年而已。
林渺渺原計劃在結婚后在Z國呆上幾個月意思一下,就回Y國,直到這段婚姻關系結束。只是現在,她有些不確定了,除去宗政,李珍和邱淑清都對她很好,好得讓她忍不住想留下來。
人總是有貪心的,如果從沒得到過也就罷了,既然已經觸碰了一下白晝,她又如何舍得再回到一個人的黑夜里?盡管白晝有時太亮,刺得人睜不開眼,有時也會太熱,悶得人心生煩躁……
飛蛾撲火的時候,明知道會燒成灰燼,依舊義無反顧,她沒有飛蛾撲火的勇氣,她只能站在日與夜,黑與白的交界處仰望。
以后會怎樣?她沒有去想,順其自然吧。
樸泓熙總說她沒有熱情,沒有強烈的渴望,是的,她沒有這些,所以,就順其自然吧。
“Nina,你住哪間房?”米真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似乎想要參觀一下。
“我不住這里……”林渺渺略一躊躇,抬眸對米真說,“Daniel,我結婚了。”
米真呆了呆,瞳孔微張,似乎難以置信,過了好一陣,他才輕輕地用英文問:“Whatdidyousay?”
據說,當人的情緒波動過大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使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出生在Y國,并在Y國長大的米真,英語就是他最熟悉的語言。
米真的震驚,在林渺渺的意料之中,如果米真現在告訴她,自己也結婚了,她也會驚一下。她很自然地用英語回了一句:“Iammarried。”
米真動了動嘴唇,即使林渺渺說了兩遍,但他依舊沒聽懂。
“Sorry,我知道這事有點突然,當時我回Z國……,結婚,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所以……”她目帶歉意,樸泓熙和米真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但臨走的時候,她誰也沒告訴,總覺得這種事只是一場交易,太難以啟齒,根本沒有必要告訴他們。
米真的神情有幾分恍惚,林渺渺連聲說了幾句“Sorry”,他不止是她的朋友,這么多年,早就快成為她的親人,這樣重大的事情,林渺渺自己一個人就給辦了,換誰都會生氣,她本想一直隱瞞這事兒,但現在米真來了Z國,而她當初的心思也有了幾分變化。
林渺渺垂著眼眸,乖乖認錯,于是錯過了米真臉上最真實的情緒,那是混合了痛楚,難以置信,茫然,以及深深的失落。他的視線突然落在林渺渺的手指上,明知道她不會是開玩笑的人,但此時,米真也忍不住生出一絲期望:“Nina,你沒有戴結婚戒指!”
林渺渺順著他的視線也落到自己空蕩蕩的手指上,隨意答了句:“沒有。”
她答得這么坦然,反而讓米真最后的那點期望灰飛煙滅,是呀,她不喜歡帶任何飾品,嫌動作的時候不太方便。可是……,她的脖子上卻掛著一串價值不菲的翡翠項鏈。
米真在一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他苦澀地在心底問起自己:如果,他能勇敢一點,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
做朋友可以是一輩子,一旦奢望地想要靠近,要么一步登頂,要么跌入深淵,他很清楚,林渺渺只當他是朋友,唯一的朋友,重要的朋友,像親人一樣的朋友……,該死的朋友!
他一直告訴自己再等等,再等等,如果,他能勇敢一點,今天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