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許茉悠悠轉醒,微弱的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流進來。許茉立刻感受到一道視線,懶洋洋的、輕快的,籠罩著她的臉龐。
“你醒了?”
陸子衡側躺著,一手托著腦袋,點了點下巴。“這幾個月睡太多,睡不著。”其實,他是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掉,許茉明天就要走了。
許茉躺在陸子衡懷里,看看窗簾透進的微光,“天還早,你再休息下,我先起來,不然一會兒媽他們來看著就不好。”
許茉說著起身,陸子衡長臂一壓,把許茉重新壓回床上,欺身壓上來。
“喂!你別得寸進尺啊你。”許茉手抵著陸子衡胸膛,瞪眼。
“沒關系,反正我們是夫妻,做點什么也事,撞見就撞見,一切后果我承擔……”
“你不能這樣!孩子會看不起你的!”陸子衡上下其手,許茉大急,一是怕中途被人打斷,二是……這還有一個人在肚子里呢,每當一想到做那事情的時候,還有個觀眾在里邊,心里總覺怪怪的……
陸子衡不由分說,手來了就算,嘴也下來,“他不敢……親愛的,你別害羞,來吧……”
“陸子衡你別亂來,不然我喊人了……”許茉慍怒。
“我還沒開始,你先別喊我名字……”
“你……!”許茉又羞又急,陸子衡身材高大,她那點抓啊推啊,根本就是在上演“欲拒還迎”。反抗不了,那就只能接受,其實……她也不是不想接受……
陸子衡沒花多久功夫,就順利的俘獲了許茉,看見她迷離的雙眸,嘴角翹起。
“想嗎?”
許茉正迫切渴望著,胡亂的點頭,“想……別啰嗦,快……”
陸子衡呆著不動,只顧著笑。
許茉從迷亂中醒過一絲神來,責怪,“快點吶!”
陸子衡只顧笑,不動,“我現在……缺少點心情,不然我們先算了,晚上再來?”
許茉又氣又怒又急,“你這缺德鬼……”
許茉氣急敗壞,只聽陸子衡輕聲一笑。“逗你的……”
陸子衡突然撲過來,做起了正事。許茉臉上的烏云,迅速煙消云散,迷失在陸子衡的狂風暴雨中……
時若云卷云舒溫柔,時如高瀑流水狂野,心兒仿佛化作了小鳥,在天際云端時高時低的翱翔……
陸子衡喘著氣,在許茉耳畔廝磨,“……你說……我算不算知道了怎么征服女人,算不算……征服了你?”
許茉飄飛在云端的神思,漸漸回到腦海,聞言,愣住了……
她想起了曾經那一幕。她去陸子衡家過夜的那晚,她躺在床邊,對地鋪上的陸子衡說,“像我這樣的女人都喜歡被人征服,你這樣溫柔純情任我宰割的,還怎么征服我?……”,“你知不知道怎么征服一個女人……”
許茉眼睛里溢滿驚訝,盯著陸子衡臉上的笑容,“你……記得了?”
陸子衡不置可否,只是嘴角的笑意越發大。許茉讀懂了他的笑,急道:
“你想起來了是不是,你想起來了!”
陸子衡搖頭,繼續賣關子。
“那你怎么會這么說?”
陸子衡握住許茉纖細的手,許茉感覺到他掌心略帶的粗糲感。
“我給你做的小瓷象,你收到哪里了?”陸子衡問,“還有,院子里的秋千,那顆伸出來的小釘子早就被我敲掉了,你可以放心蕩了?”
許茉呆了。這些瑣碎的事,她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呀!
“你……”
陸子衡在許茉額頭上落下一吻,“對,你猜對了。我記得,都記得,沒有失憶……”
“那你那些‘不明所以’都是裝的?”
許茉氣。
陸子衡搖頭,“不全是,起初那兩個月,頭暈目眩,神智錯亂,確實什么都記不得了……一個月前已經好了許多,漸漸想起了不少……”
“那你為什么不說呢?”許茉奇怪。既然沒有失憶,為什么不說?要裝不認識她。
“因為,她們不想讓我記起來,所以,我就讓他們滿意唄。”
“他們?”許茉想了想,“哪個他們?”
陸子衡看著許茉的眼睛,“自然就是‘她們’……”
許茉立刻醒悟過來,“碧姨他們嗎?”
……
陸子衡把這幾個月在多倫多的事大致講了講。期間肖宏來過一次,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那張相似的臉,陸子衡震驚不已。
肖宏和沈嘉碧在他房門外私語,他頭痛,記不太清晰,只是期間提到了很多次他的名字。
“他們說著說著吵了起來,不知是為了什么事爭執。”陸子衡回憶說。
“那碧姨為什么不想讓你記起來呢?”許茉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這次治療完回去應該就知道了。”
許茉皺眉沉思,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哼,原來什么‘記不得自己只記得我’都是假的!”
陸子衡捏捏她鼻尖,“沒騙你。剛受傷沒兩天,我就看見你趴在我床邊了,那時候確實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只有種感覺,這個女人很重要,一定不能忘……”
許茉白了他一眼,“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
兩人說話這會兒,天色已亮開,陸子衡精神似乎不錯,興致很高。
“我帶你去個地方。”
“誒……你身體……”
“早好了,昨天沒精神是因為吃了藥,今天精神百倍……”陸子衡笑著露出一口白牙,其實沒有全好,頭時而還暈眩。
“我們不快走,一會兒他們來了就走不了了。”
“喂……”
陸子衡拉著許茉偷偷溜了出去。
……
周靜雅與沈嘉碧來的時候,已人去房空。
“這人又跑哪里去了!一個病人,一個孕婦,也不知道消停點!”沈嘉碧煩躁的拿出手機,撥陸子衡的電話。
周靜雅拿起桌上的一章便箋紙,上面寫了一句話——
“我們去安大略湖了,晚上回,勿擔心。子衡留。”
周靜雅怒氣在心底里嗶哩吧啦的燒著,攥著便箋紙,手指關節發白。
“干媽,不用打了,他們去了LakeOntario,晚上才回來。”
“什么?”沈嘉碧氣不打一處來,“一聲不吭的就跑了!真是!”
周靜雅把便箋紙遞給沈嘉碧,憂心道,“我覺得,逸似乎想起來了,昨天他看許茉的眼神,總覺得不像是看第一次見面的人……”
“不會吧,他不可能會騙人的,”沈嘉碧沉思,“再說……昨晚我在門外聽了聽他們的對話,小逸應該沒有恢復記憶。”
周靜雅心郁,懷疑,“失憶的人一般是受到嚴重心理刺激,產生逃避心理,才會失憶。逸他的情況只是腦部受到傷害,部分記憶缺失的可能性本就很小……”
周靜雅想了想,又補充,“如果因為受到重擊而導致失憶,那這二十多年累積的生活經驗按理說都會失去……可前些天我親耳聽見他用法語與Jam和Doctor交流,還有平時的生活表現……”
沈嘉碧聞言神色肅然起來,“……那……按你這么分析,子衡他是在騙我們?”
周靜雅沉默。
沈嘉碧心煩意亂,抽出只煙,火焰閃爍,香煙明滅。沈嘉碧猛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逸是她最有力的砝碼,如果沒有,那她可能就要輸了。不行,絕對不行……該死的,楊淑瑜居然也來了……
沈嘉碧憂心忡忡抽悶煙,周靜雅從她手里把煙拿走,“干媽,你也別擔心了,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并不一定,畢竟來說逸他什么都不知道,沒有理由會假裝……”
沈嘉碧想了想,點頭。確實他不應該會知道。
“家里的事鄧江河也安排差不多了,過陣子,就可以帶子衡回去了……”沈嘉碧說,“這回,看誰輸誰贏……”
沈嘉碧眼神犀利。
“干媽,你有需要我幫忙的就說,我會幫你。”周靜雅拉著沈嘉碧的手,貼心道。
沈嘉碧聞言心頭暖了暖,笑,“還是生女兒好,女兒貼心。”
……
**
天空湛藍如洗過的藍綢,薄如蟬紗幾片流云翻卷舒展,在水天之際流淌。清風帶著陽光的暖意,把碧藍如寶石的湖水牽起千層漣漪,波光粼粼的,像寶石表面反射的璀璨。
“啊——Ontario!”許茉站在欄桿邊,朝湖面大喊一聲,似有聲音闊于湖面。深呼吸一口,清凌凌的水汽沁入心扉。
“小心,別掉下去了。”陸子衡摟住許茉的肩膀,提醒道。心情輕快,一掃幾個月來的陰霾。
“子衡,你看,那水邊就像反射著銀光的藍寶石一樣!”
陸子衡笑,“你不是去年才來過?”
“之前來的時候都是陰雨天,沒有這樣的風情。”許茉把遮陽帽帶上,摘下墨鏡。“雖然看過許多湖,但這樣亮閃閃的湖水還是第一次見。”
“Ontario來源于Skanadario,意思本就是閃光之湖。”
“這片湖水,就像安大略的眼睛一樣,閃閃發亮。”美景在前,任誰也會萌生些詩情畫意。
陸子衡拉過許茉,俯視著她,“你也是我的眼睛,因為你,讓我臉上的笑也從此光芒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