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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一輛路虎從遠(yuǎn)處疾馳而來,倏地一下停在了馬路邊上,何沫言從車上跳了下來,后腦勺的馬尾比以前短了很多,卻和以前一樣一甩一甩的。
舒云展屏住呼吸,看著杜如言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從后備箱里拎出一小筐東西放在了何沫言的手上,笑著說了幾句話,又伸手幫她捋了捋頭發(fā)。
何沫言俏皮地笑了起來,伸手在杜如言的胸口拍了幾下,然后沖著他揮了揮手,往大門走了進(jìn)去。
舒云展盯著杜如言的身影,有些擔(dān)心他會不會跟著一起上樓,幸好,他目送著何沫言的背影消失在小區(qū)門口,就開車走了。
小區(qū)里是人車分流的,好些小孩子在小道上肆無忌憚地奔跑,還有好幾個拿著玩具槍在打架,十分熱鬧。舒云展快步繞過嬉鬧的人群,很快便看見了何沫言的身影。
何沫言走得很慢,不時停下來和幾個小孩子打起了招呼,還有幾個騎著小自行車的跟在她后面叫著:
“何姐姐,我家里買了個大西瓜,要不要吃?”
“何姐姐,我媽媽說你英語很棒,我可以找你對話嗎?”
“何姐姐你今天怎么這么晚回來,我種的土豆發(fā)芽了!”
……
何沫言偶爾彎下腰來摸摸孩子的頭,好像帶著幾分眷戀,笑聲清脆,回答的聲音就好像舒云展曾經(jīng)想象的那樣,帶著青蘋果的清脆聲,完全沒了以前的那種舒緩的腔調(diào)。聽著聽著,舒云展只覺得一簇火在胸口燃燒,越來越旺。
不一會兒,何沫言停住了腳步,和一個孩子的媽媽聊了一會兒,這才戀戀不舍地到了自己的單元樓。
何沫言住在十樓,電梯中密閉而安靜的空間讓她有些怔忪,幸好很快就到了十樓,她回過神來,忙不迭地按了開門鍵。
門開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些許嘲諷響了起來:“沫言,看起來新家不錯啊,高檔了很多。”
何沫言嚇了一跳,手里的小筐一下子便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舒云展低頭一瞧,是一筐剛剛上市的楊梅,鮮紅的果汁濺了幾滴在褲腿上,看起來有些嚇人。
“你怎么會在這里?”何沫言吶吶地問。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我記得以前你很歡迎我來你家啊,我還記得你當(dāng)時那些驚喜的表情,怎么,今天就變成驚嚇了?”舒云展的語氣略帶了幾分惡意,“你不會這么無情吧?”
這樣的舒云展好像讓何沫言無所適從,她四處看了看,好像想找些倚靠,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有一個人,半晌,她說出一句話來:“云展,我記得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舒云展搖搖頭,笑容淡漠:“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何沫言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有些哆嗦:“你……你不會這么健忘吧,兩年前,就在我的公寓里,我提出分手,你……”
“我同意了嗎?”舒云展慢條斯理地問。
“這……這……”何沫言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的確,當(dāng)初舒云展只是摔門而出,并沒有說同意分手。
舒云展上前一步,何沫言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墻上。
“看不出來,你騙人的本事還真是高明啊,”舒云展嘖嘖響了幾聲,“原來在我面前那模樣都是裝的吧?這么善解人意,這么優(yōu)雅知性,要知道你是這么一個惡毒的女人,你再倒貼我也不會上你。”
何沫言的臉?biāo)查g變成了一張白紙,嘴唇顫抖了半天,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舒云展把雙手撐在墻上,剛好把何沫言困在他的雙手之間,惡意地把身體貼向何沫言,曖昧地在她的耳旁吹了一口氣,低聲說:“其實那杜如言算什么?他給了你什么?這套房子嗎?一個出版社嗎?沫言,你太沒眼光了,難道以我舒云展的實力,會輸給那個杜如言?你想要什么盡管說啊,不就是包養(yǎng)一個女人嘛,我出得起價。”
“舒云展,你混蛋!”何沫言使勁地推了他一把,語聲哽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卻一直倔犟地瞪大眼睛,努力不讓它掉下來。
舒云展心里突地一軟,可是,一想到自己那被愚弄的兩個月,胸口的怒火就無法抑制。
“我混蛋?”他冷笑了一聲,“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腳踏兩條船?我收購讀天下失敗,是不是你和杜如言一起搗的鬼?”
何沫言怔怔地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里閃動著他看不懂的光芒,在這一剎那,舒云展忽然有種期盼,期盼何沫言義正言辭地駁斥他,駁斥他的胡言亂語,告訴他,她一直喜歡的就是他,從來沒有腳踏兩條船,當(dāng)初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