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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廳里靜默一片,只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不一會兒,感應式路燈驟然熄滅了,四周變得黑漆漆的。
何沫言明顯地不安了起來,呼吸急促,想要從舒云展的禁錮中逃出去,只可惜以她的力氣簡直是白費力氣。
她的沉默和逃避看起來是那么心虛,被欺騙的憤怒充斥著舒云展的全身,他不假思索地俯下頭,狠狠地噙住了何沫言的嘴唇,用力地吸吮啃噬著。何沫言劇烈地掙扎了起來,雙手卻被他抓住,按在了墻上。
何沫言咬緊了牙關,想要阻止他的入侵,兩個人唇齒相扣,發出令人心悸的摩擦聲,驟然之間,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泛起,舒云展倒退了一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一陣抽痛。
何沫言靠在墻上喘息著,語無倫次地說:“你想干什么……我沒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別太過分……”
“是嗎?”舒云展冷冷地說,“你什么時候認識杜如言的?為什么偏偏在簽字那天和我去臨平山野營?你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把這些解釋清楚,我就相信你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何沫言定定地看著他,忽然,她的手機響起了短信提醒聲,她迅速地掏出來瞟了一眼。
“我為什么要和你解釋?是你自己說的,兩個人一起快樂就行了,好聚好散,不要糾纏不休,堂堂的凌云總裁,舒家二少,難道居然會出爾反爾不成?”何沫言那驚惶的神情漸漸消失了,仿佛又變成了那個優雅淡然的何沫言,只是那雙手不由自主地垂在裙邊上,捏著衣角。
舒云展不怒反笑:“我就出爾反爾了怎么樣?你騙了我,難道還打算讓我打落牙齒活血吞嗎?”
何沫言又瞟了一眼手機,嘴角露出了一個玩味的微笑:“云展,你這樣追著我不放,我可以理解成你對我余情未了嗎?是不是這么些年來,你都忘不了我?”
舒云展頓時愣住了,一時之間,有種顏面掃地的感覺,他掩飾著哼了一聲,嘲諷地說:“你可真能自作多情,還真當這世界上只有你這么一個女人了?”
何沫言嫵媚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襯在她現在狼狽的模樣上有些違和:“其實你要是想和我再續前緣,我倒也是可以考慮考慮,誰讓你長得帥,又有錢,我說什么也不會把金主往外推啊。”
舒云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才點頭笑了:“好,何沫言,我明白了,這話我記住了。”
“你記住什么?我想你也不會想做這樣的冤大頭把?既然我們兩看兩相厭,麻煩你以后都不要來找我了,我要進去了,你要是再騷擾我,我就報警了。”何沫言警惕地看著他,慢慢地退到了自己的房門前。
舒云展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何沫言拿鑰匙的手有些顫抖,對了好幾次才把鑰匙對準門鎖,咔噠一聲,門開了。
兩個人對峙著,何沫言試探著往后靠了靠,忽然,她好像一只兔子動了起來,一下子拉開了門,飛速地竄了進去,“砰”的一聲,把門甩上了,整個人靠在門口直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了什么,把眼睛湊到貓眼前往外一看,只見舒云展一個人靜靜地靠在墻邊,手上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飛快地沖到衛生間,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擺出了一個魅惑的笑容,抬手碰了碰鏡子里女人的下巴:“這兩年想我了沒有?”
旋即,她撓了撓頭,眉頭好看地皺了起來,帶著幾分困惑,不到一秒鐘,她又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云展,以前的事情就算是我不對,你別記恨我了,好不好?”
她盯著鏡子看了半天,忽然把手插進了頭發里,苦惱地晃了晃頭:“都怪你,都怪你貪吃去參加什么晚宴!這下好了!前功盡棄了!怎么辦!”
揉了半天,頭發全都亂成一團,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何沫言看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摸了摸口袋取出手機,匆匆撥了幾個數字。
“晏子,你死哪里去了?”她劈頭蓋臉地問。
“我正在做美容,剛才發給你的指示你看了沒有?別忘記對著鏡子多練習幾次。”電話里傳來一個慢條斯理的女聲。
“全泡湯了,怎么辦,我想逃回去。”何沫言鼻子一酸,有種想哭的沖動。
“呸,逃回去干什么!”那個女聲激動了起來,“去看鬼佬啊!你一個人都逃了兩年了,還打算在異國他鄉終老啊!什么情況,放心,等我回來,這種男人,我一眼就看穿他想要干什么了。”
“他很兇,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樣,晏子,我是不是做錯了?”何沫言喃喃地說。
“砰”的一聲,電話里晏子好像打翻了什么東西:“不做了不做了……你說什么?他跑到你這里來了?他兇什么兇?他有什么好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