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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云展和群里的人聊了幾次,也慢慢地插得進話了,只是他這個人向來就不喜歡和人太過親密,現實中如此,網絡中更是如此,所以,除了那個自來熟的“嘮叨的河”,別人也只不過算得上點頭之交。
這個群里的人別看每天嘻嘻哈哈,好幾個在現實生活中混得不錯,“行萬里路”是搞地產的,計劃每年都去世界各地爬一到兩個高峰;“披荊斬棘”是會計師,有自己的事務所;“我是騾”則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學中最年輕的教授……當然,群里也有普通人,大家都沒什么架子,沒人追問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的一切,也沒人把他們當成什么高不可攀的成功人士。
這次的臨平山野營,群里去了十多個,何沫言不去,舒云展頓時沒了興致,也不太適應和陌生人一起旅游,便婉拒了。
周六的時候,穆冉來找他喝下午茶,末了她吞吞吐吐地問舒云展:“你知不知道云逸最近在忙些什么?”
舒云展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佯作詫異地問:“怎么了?他不就忙他那幾條破船和幾塊破地的事情嗎?”
“他最近看我的眼神總有些奇怪,”穆冉想了一會兒,“而且,他每天晚上都回來得很晚,看起來很疲倦的模樣。”
“你想多了吧,男人在外面的應酬總是有的,過了這陣就好了,最近是公司的黃金季節。”
穆冉有些沉默,半晌才悵然說:“云展,他會不會心里還是在恨我?”
“怎么可能,哥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當初是他自己選擇要和你結婚的,你可沒有逼他。”舒云展安慰著她。
“可要不是我,爸也不會這樣逼他,最后也不會弄得他放棄了伍葦葦。”穆冉喃喃地說。
穆冉消沉了好久,一直到手機發出滴滴的提醒音,這才振作了一下說:“多虧有你聽我說說心里話,你不知道,我在家里多壓抑,爸爸每天盼著我生個孩子,可他們都不知道,云逸他……我一個人怎么折騰也折騰不出來啊。”
舒云展愣住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怒不可遏:“穆冉,你是說我哥都不碰你嗎?”
穆冉的臉色有些蒼白,尷尬地說:“沒有,沒有啦,我隨口說說,次數很少而已。”
“穆冉,如果是這樣,趕緊結束吧,”舒云展的語聲冷酷,仿佛一把刀,把穆冉心里僅存的那層溫柔面紗割裂,“你還年輕,還可以找到下一段幸福。”
穆冉狼狽地站了起來,差點把椅子踢倒:“不是的……其實你哥還是對我很好的……我先走了……時間到了……我送點東西到他辦公室去……”
她的背影倉皇而無助,讓舒云展那股無名之火越燒越旺,忍不住就拿起手機撥通了舒云逸的電話。
舒云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五分鐘以后我要開會。”
“哥,你夠了沒有?我不管你在外面包養了哪些女人,你趕緊都清理干凈了!小冉她可沒欠你什么,實在過不下去,你就索性讓她一次性斷了念想,別這樣吊著她,大家好聚好散!”
電話里舒云逸沉默了片刻,問道:“怎么,小冉找你了?”
“你管她有沒有找我,我就是看不下去了,上幾次你身邊的那兩個女人是誰?就算小冉不是你老婆,好歹也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不能這樣傷她。”舒云展聽著他的聲音,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很關心她?你不是對女人都不上心嗎?”舒云逸的聲音有些漠然。
“她是小冉,還是我嫂子,我們在一起玩到大,我不關心她關心誰?”舒云展有些不可思議地說。
“她是我老婆,也是你嫂子,不會變,我開會了。”舒云逸簡潔地說完,就掛了電話。
舒云展看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這才在手機上打下了幾個字,又反反復復地刪掉、重打,最后按下了發送鍵:哥,你們倆對我來說都是特別的,對她好一點,別到時候后悔。
發完信息,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只是心里的郁結卻沒法隨著這口濁氣排解出來,忽然之間,何沫言的笑容浮現在他面前,讓他十分想念。
都市周刊是屬于環宇傳媒旗下的,位于環宇大樓的西側,一棟四層樓高的小洋房,墻上爬滿了斑駁的爬山虎。
舒云展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熄了火,打開了窗戶,等了小半個時辰。時近黃昏,天邊的晚霞流光溢彩,微風從車窗中吹拂在他的臉上,仿佛情人的手一般溫柔;車內流轉著纏綿的情歌,讓這樣的等待多了幾分旖旎。
舒云展從來沒有這樣等過人,他想給何沫言一個驚喜,便一直沒有打電話給她。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沒看見何沫言從小洋樓里出來,卻瞧見人行道上蹦蹦跳跳地走來一個女孩。
只見那個女孩一身白色的運動服,一條馬尾辮隨著她的腳步不停地甩動著;一個小背包被她隨手往上一拋,又快活地跳起來接住了,反復了好幾下,一直到那小包撲通一聲掉進了路邊的草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