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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忌諱的是文萱還在那里住!在娟子的心里,房子遠沒有博文重要,只要博文還活著,還活在自己的身邊,就算是露宿街頭也心甘情愿,只要能跟博文在一起,無論到哪里都是快樂的。算上這一次,博文確實已經欠了娟子姐妹太多太多了。她不求別的,只要博文心里有數就好。婉如帶著可安回家見媽媽,可安是上門提親的,可是沒有任何聘禮,只是說了一些海誓山盟的話,最后請求李玉梅同意把女兒嫁給自己。“阿姨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也知道你愛婉如,婉如也愛你,按理說把我的女兒托付給像你這樣的人是再好不過的了可是?我雖然是個歌女出身,可我不是見錢眼開的人。”可安既然敢來,就預料到李玉梅會說什么樣的話,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我的女兒是要跟你過日子的你們沒有錢,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像我一樣操勞一輩子,天下所有的母親都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快樂。”“阿姨,我有力氣我又雙手,我可以養活婉如,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請您相信我。”婉如在邊上敲邊鼓,她從來都不在乎可安是個窮人,并且表明這輩子除了可安不嫁。李玉梅把實話告訴了婉如,“我拿了莊運光的錢,他押給咱們家一張支票。”婉如不信,媽媽絕對不會這么做的。“媽媽為了救你,妹妹欠下了很多錢,我只有去求助莊運光。”婉如就這樣被媽媽當成一件商品給賣了!她露出了仇恨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李玉梅。這個錢可安答應想辦法還上,然后就走了。回到家里,可安收拾了自己的畫,是全部!把它們裝到一個箱子里,拿去畫廊賣,畫廊老板說最近不景氣,畫賣得不好。那是因為婉如也沒有錢繼續買他的畫了!千里馬雖然是千里馬,但是也得遇到了伯樂才能發揮他的才能的。畫廊里早已積壓了他很多幅畫了!也許明天碰到一個大買家就全都賣出去了,也許?什么事情都是說不準的。可安被逼到了絕路,竟然想到要給畫降價,一塊錢一張!“這么好的畫,一塊錢?太便宜了!”沒辦法的辦法也只能這樣了。除了畫廊里本來積壓的,可安又拿出了一批新的給老板,請求他多費心。文萱在院子里看書,慧穎過來看她。“我呀是來看看你,怕你會想我。”“你呀,像個野丫頭。”慧穎哪里服氣,說自己是個名門淑女。她探頭往屋里看,她主要還是來找方可安的。木方澤就要過生日了,慧穎不知道該送點什么給父親,她左思右想還是請可安畫幅畫送給他,畢竟父親一向喜歡山水畫的。文萱讓慧穎上去可安房間拿畫。可安坐在湖里的小舟上,慧穎從后面走過來,扔了一個石子到河里,濺起的水花噗了可安一臉。“大畫家,你一個人坐在這兒發什么呆啊?”兩個人又開始抬杠。可安沒有什么好聲氣,他現在每天都在為錢發愁。“我今天來時請你幫我畫一幅畫,不是為了我自己,是過兩天我父親過生日我想送給他一幅好畫,讓他高興高興。”可安覺得她還是挺孝順的,就答應了她。慧穎拿錢給可安,她覺得可安幫她準備生日禮物,就應該得到應有的酬勞,總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啊,可安怎么可能收下這錢呢,他是出于把慧穎當朋友才給她畫這幅畫的。既然錢可安不收,慧穎就開始琢磨該怎么報答可安了。“我能跟你說句話嗎?你過來?”可安走近了,聽她說什么,慧穎親了他一下!跑了。慧穎要他記住這是她的初吻呢!娟子的家里,房間里布置的就像是洞房,大紅蠟燭,大紅燈籠,到處都是紅色的彩綢。博文很詫異,“為什么要弄成這樣啊?”“娶親啊,因為你要娶親了。”博文還以為這是給他和文萱準備的,可是娟子趕忙糾正他的錯誤,“我做你的新娘!”博文從來沒有答應過,他覺得虧欠她們姐妹的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在傷害任何人。“你不想傷害我嗎?那你就娶我,如果你不娶我,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傷害。”娟子繼續去做飯。竹林子里,文萱和婉如在散步,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她們多想化作一片落葉,隨著這秦淮河水漂去,離開這一切的煩惱。“可能嗎?就算我們的人離得開這里,我們的心也離不開這里,你的博文我的可安還有婉萍?”慧穎也來了,來找文萱。慧穎是聽了婉萍說文萱找到博文了,特意來道喜的,可她哪知道博文就要跟娟子結婚了!“什么?為什么呀?姐姐你對他那么好,為他做了那么多,他怎么能?”“他被撞折了腿,成了殘廢,娟子一直照顧他,他選擇娟子也是情有可原的。”這讓慧穎很吃驚,她都有些不相信了,幾天不見,竟然發生了這么多事情。這個時候,娟子正熱火朝天地準備結婚的事宜。碼頭上,很多力工在搬運貨物,可安找到了張三,就是那個車夫,他也要來做,可是這種活一看就不是可安這種文弱書生能駕馭得了的。“我這種人?我是哪種人啊?只不過是窮人一個。”“你是大畫家呀!這么粗重的活怎么能干呢?”可安覺得沒有人喜歡他的畫,沒有人愿意承認他,還算什么畫家,更別提大畫家了。張三一直安慰可安,說自己那幫一起拉活得弟兄們都非常喜歡他的畫,可安有些受鼓舞,但是畫家也是需要錢來結婚的啊。“你要和婉如妹妹結婚了?太好了!太好了這!”“所以我需要錢,需要這份工作。”張三現在就帶可安去見工頭。可安今天扛了一天的麻袋,悲傷全都是傷,張三為他擦金瘡藥,他疼得真叫喚。那他也心甘情愿,多干點就多掙點錢,他無怨無悔,要知道他背的那可是鹽包!而且人家一趟背一包,他是兩包!他這細皮嫩肉的后背已經不能看了。“對,我就是缺少歷練,剛好趁這個機會練得結實一點。”張三勸他明天可不要去碼頭,這樣的傷勢可怎么扛活呢,如果再堅持那非得累死在碼頭上不可。可安非要堅持,“沒事,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準沒事。”“哎,要不你拉車得了,就是路跑的長了點,可比你這打鹽包強多了,在這樣下去,不出三天,你非得累死了不可。”一個人如果心里裝太多事情心就會難受,但是如果身體累一些心就會好受些,可安也想借此機會看看自己到底能吃多少苦,有沒有面對壓力的能力。他滿頭大汗,看來真的是很疼。本來可安是決定不回去家里住的,但是天已經到半夜了,他還是穿好了衣服,準備回去了,他說還是有些不放心家里。張三也就不再阻攔了。這時候,婉如整個晚上都在可安的房間里等他!很晚了,婉如睡了一會,醒來可安還是沒有回來,她把給可安做的飯菜罩好,就走了。婉如的家里,李玉梅約了莊運光來打牌,還有隔壁的福神和婉萍,這一整晚,莊運光都是心神不寧的,總是望著門口,每次到他出牌都得提醒,他是等著婉如呢。他還倒是挺會來事,李玉梅的煙是一根接一根的抽,他就一根接一根的給點上火。“莊局長,你要有事你先走啊,我不攔你。”婉萍向來是心直口快的。婉萍回來了,“莊局長那么閑,來找我媽媽打牌啊?”“沒有,我來看你,你不在,所以跟她們幾個打打牌。”婉如旁的什么也沒說,只是稍加寒暄,累了,要上樓洗洗睡了。她一點面子都不給。可安走了好長一段路終于到家了,看到了婉如給自己做的菜,他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菜已經涼透了,陰暗的燈光下,他一口一口地吃,不敢浪費。第二天,可安還是一大早上就來到了碼頭,今天他是一趟扛三個麻袋的!麻袋里裝的還是鹽!他的腳步很緩慢,似乎每走一步都費勁了力氣,他的衣服早已經濕透,汗如雨下!文萱在書桌前繼續寫小說,娟子來找她!她叫了幾聲文萱才應答,看到是娟子不免有些驚訝的。“他?好嗎?”“好!范小姐,這次我來是想求你一件事情的,我想讓你給博文寫一封信,一封訣別信,告訴他你已經離開南京了我知道這件事很難,但是如果你們互相沒有辦法徹底忘記的話,他就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我結婚,我知道他始終還是放不下你,但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他,我會感激你一輩子的。”文萱很清楚,自己不可能答應娟子,雖然她也愛博文,但是這封信是絕對不可以寫的,文萱不想騙博文,“其實博文已經選擇你了,這封信我已經沒有必要再寫了。”娟子決定明天帶博文回老家去,再也不回來了,現在就之差這一封信來了卻他的心愿了,娟子反復求文萱,這時候文萱的心似刀絞般疼痛。她只是回頭流著眼淚看著娟子,也許她已經決定寫了!天剛亮,莊運光的車就在樓下等著了,說是接婉如有公事。“公事?他找我能有什么公事啊?我又不是他的下屬。”原來莊運光早找好了一套正三五廂的房子準備給婉如和婉如的媽媽一個驚喜,今天就是帶婉如來認認門的。房子確實不錯,很氣派,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駕馭得了的,地段也是一等一的。“莊局長說笑話了,哪有別人的房子讓我來認認門的?”婉如對于莊運光的追求一直都是熟視無睹。婉如發現房間是不錯,可是墻上確是光禿禿的,怎么著也得掛上幾幅像樣的畫點綴一番才好啊,婉如趁機把可安的幾幅畫拿了出來,說是讓莊局長鑒賞。“您看這幅雪梅丹心傲骨迎風破血,畫梅的人總以病梅示人,可這幅雪梅枝精花潤自是難得的很。莊局長,我看您這么大的房間有一套畫才能完整嘛。”今天婉如帶來的正好是一套四君子。她第二幅展示的是墨竹,疏密有致墨色雅脫,枝干柔中帶韌,葉軟中藏鋒,竹之風韻盡藏于筆墨之間。莊運光連聲叫好,四幅畫他可是都要了!可一看落款是一個叫“白門一客”的畫家畫的,莊運光頓時反應過來,婉如拿過來幾次畫,似乎都是這個“白門一客”的畫!我現在說的不是好不好的問題,那也不能都掛他的畫啊,我想你們肯定認識,如果是朋友你不可能這么幫他,這里面恐怕沒那么簡單吧?”既然婉如都說了是朋友,那莊運光不管相信不相信,總要給婉如個面子的,這些畫他還是照單全收了,只出了一百塊錢!“這么好的畫又是我的朋友,一百塊太便宜了吧?”莊運光也是不在乎錢多少了,既然給婉如面子那就要給足,剛才說的不作數,一口價出了兩百,婉如替這白云一客謝過莊局長了。過了幾天,莊運光又來拜訪李玉梅,獻起殷勤。婉如大早上就出去了,這次又撲了個空。“婉如估計又去忙她妹妹的事了,對了,婉萍的事情多虧了您的幫忙。”莊運光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要告訴李玉梅婉萍的事情已經完全擺平了,請她放心。也難怪那天在法庭上法官判的如此痛快!該辦的事情都辦了,他覺得也該到兌現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了,“李老板,您看我和婉如的婚事?”婚姻大事是女子一輩子的事情,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了,沒有后悔的,“當然您莊局長也是有權有勢的人,出手又闊綽,其實做母親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有個好歸宿呢,您說是嗎?”“說真心話,我是真心喜歡婉如,我也真心希望婉如能做我的妻子。李老板您看您的房子已經破舊了,我呢又給您買了一套新的房子,那得房子可比這里好上幾十倍啊。”他把房契拿了出來,李玉梅眼里放光!結婚這件事莊運光的態度很明確,不想再拖下去了,李玉梅推辭倒是推辭了,可是誰還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局長走之前放下一句話說以后家里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只要能辦到的,定然鼎力相助。李玉梅把房契當寶貝似的收了起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這個家也要把這張紙抓緊!“李老板,婉如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好好開導開導她,再見。”下午姐妹倆都會來了,李玉梅當著兩個女兒的面要把話說明白,“這是莊局長給咱們家買房子的房契,其實我們你們一看就該懂了,他為什么送我們家一套房子?婉萍的事情他也出面幫著咱們給擺平了,免了婉萍的牢獄之災,這是救了咱們家的一條命啊。”婉如沒有插嘴。“按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可是媽媽已經人老珠黃了,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婉萍還是很夠意思的,明明是自己欠的人情她不想讓姐姐來還,“我嫁給他!”盡在胡說,婉萍看得上人家,人家還未必看得上她呢。婉萍氣不過,覺得這個老狐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大黃花
,看(書網列表kansHu>com閨女豈能叼不住他一個老頭子?“你又在胡說八道了,越說越不著邊了,我告訴你吧這些事情都是你惹的禍。”婉萍自知自己犯錯了,不可饒恕,以后自己的事情不用別人來管。“婉萍,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的那些事情我還懶得管呢,我都這把歲數了,本該想想清福了,我為你和你的姐姐操夠了心,我累了,你們的歲數都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吧。”自始至終婉如沒有說過一句話。張三告訴婉如可安去碼頭背鹽了,她很心疼,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藥,可安很疼,但是一直忍著沒出聲。“最近畫賣的不是特別好,我覺得這樣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婉如邊擦邊哭,可是可安只說婉如能一直在自己的身邊能讓自己每天都看到就不會感到疼了。“我媽不讓我再見你了。”“只要我心中有你,你心中有我,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婉如剛提到莊運光到家里的事,可安就按耐不住了,現在沒有什么事情比這更讓自己難受的了,跟這比起來再多的傷又算得了什么呢。這里畢竟是南京,莊運光的勢力還是很大。記得當初可安說要帶婉如走的時候,婉如只說自己生在秦淮河長在秦淮河走也不知道該去哪里,現在她唯一的念想就是離開這里!“我現在想走,我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可安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天下之大竟沒有兩個人的容身之所,可是只要能在一起,走到天邊又有何妨?這樣一來他們的生活就會更緊張了,可安怎么舍得自己的戀人跟著吃苦呢。在婉如的心里,只要能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再苦也愿意。“好,今天晚上我們就走。”可安坦胸摟背抱著婉如,這是兩個人的決定,今天晚上就走!這個世界不是可安想象中的世界,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逼到跟自己心愛的人私奔的份上,他知道舍棄朋友遠離朋友這種行為是極端自私的,可是現在已經沒有比遠走高飛更好的辦法了。這是怎樣一個丑惡的金錢社會呀,有金錢的人是冠冕堂皇的沒有金錢的人是可憐和丑惡的,可憐到了無能為力,丑惡到了不會反抗而選擇逃避。婉如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她要出發了。走之前,她站在媽媽的房間門口,但是沒有進去,只是默默地站了一會,她知道這對于李玉梅來說是個沉重的驚天打擊。李玉梅還沒有睡覺,她聽見了婉如開大門的聲音,“婉如啊,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可是這時候婉如已經走了,她就去了女兒的房間,床上有一封信:母親大人,見字如面,恕女兒不辭而別,今番離別不知何時再見,我與可安相許相約不棄不離,怎能棄愛情與不顧,委身不愛的人,我去了,還望切莫以我為念,祝身體健康。李玉梅像窗外張望,可是夜深人靜黑燈瞎火地還能看到些什么呢?她沒有辦法了,去找莊運光商量。他發下話去,就是把南京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婉如小姐,并且吩咐如果找到不要難為婉如,要客氣一點,告訴她她媽媽很惦記她。打雷了,下大雨了,李玉梅太擔心了,怎么可能還坐得住,莊運光的心里也發毛,兩個人決定跟著親自去找。可安在雨里拿了一把傘,婉如遲到了,還好船還沒有開,兩個人拼命地往船所在的方向跑,似乎有預感后面有人在追,連傘都扔掉了。雨越下越大了,迎面開來了一輛車,是莊運光!還有李玉梅。“婉如,回去吧,這么大的雨會生病的。”婉如躲在可安的身后,她不能回去,她不能不要自己的愛情。“阿姨,我是真心愛婉如的,我真心愛婉如,我就是要帶婉如離開這里。”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像是跟全世界宣布。雖然可安的做法有些自私,他給不了婉如任何東西,而且婉如這么一走,李玉梅該怎么活下去,這些他們都沒有想過。李玉梅連傘都沒有打,她朝婉如走近,她大雨中,她給婉如和可安跪下了,婉如怎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朝媽媽奔過去,娘倆在雨中,身上早已經濕透了。“孩子,媽媽不能沒有你啊,媽媽的孩子?媽媽不能沒有你啊?”一場鬧劇結束,婉如真的生病了,文萱在照顧她。她的睡夢里喊得都是可安的名字,醒來第一句話也是問可安怎么樣了,可是文萱哪里知道。“姐,我拜托你幫我去看看可安好不好?”“好,那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她給婉如的被子往上蓋了蓋,叮囑她好好休息。博文原來的家里,可安也生了重病,臥床不起,還在昏迷,娟子和博文一直在床邊照顧他。文萱來了,場面很尷尬。詠臨出去送大夫了。娟子出門的時候給文萱使了眼色,似乎在提醒她什么事,那封訣別信文萱始終沒有動筆。房間里除了昏迷的可安,就是文萱和博文了。兩個人異口同聲,一方面文萱問可安的情況如何,另一方面,博文同時也在問婉如怎么樣。“他沒什么,休養兩天就好了。““婉如也沒有有什么大礙了,就是受了點涼,喝了碗姜湯就好了。”除了這些,他們再沒什么話好說。夜深了,文萱來到可安的床前給他蓋好被子,他醒了,第一件事也是問婉如的情況。知道愛人沒事,他才放下心來。“文萱你變了。”“天地在變,我不過是蒼茫天地間的一粒塵埃,我變了又有什么奇怪。”可安覺得她應該改變自己的生活,應該離開這里,雖然在內心還是強烈地希望她能留下來陪博文,但是他知道這是錯的,文萱在這里的每時每刻都像有一把尖刀在刺痛著她的心。文萱的心似乎麻木了,可是她在欺騙自己,心并沒有麻木,從她的眼神中可以輕易地讀到痛苦,可是痛苦對于她來說幾乎已經是一種習慣!沒有了反而會難過。“你還是離開這里吧,我推薦你到我以前的學校去教書吧。”文萱不去,她不會走的。她要寫完那部小說,這是她答應博文的。天放晴了,木方澤的侄子,慧穎的哥哥從上海回來了,他叫紫文。過幾天就是木方澤的壽辰了,紫文的父母年歲已高經不起舟車勞頓,所以他這次是代表父母前來給叔父拜壽的。寒暄了一陣,“家父囑咐此次來要多聽叔父的教誨才不枉此行。”在紫文父親的眼中,木方澤可是家中的驕傲,每每提起總是贊不絕口。“幾年不見,慧穎妹妹越發出落的標致了許多。”木方澤在家中開了個舞會,請了南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物。紫文和慧穎收拾妥當,從樓上下來,紫文第一眼就相中了正在跟木方澤交談的穿紅色衣服的女子,是婉萍!慧穎介紹說她是南京城里的話劇名角。紫文很有興趣認識她,并且奇怪她為什么總站在叔父身邊。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我可警告你啊,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我跟她的關系還不錯呢。”門口來了新客人,木方澤離開了一下,只剩下婉萍一個人了,舞池里男男女女在跳舞,紫文找到了機會。“小姐面熟得很,不知在哪里見過,在下木紫文,不知小姐芳名?”“這倒很有趣,不過我不高興說。”木紫文已經被她的美貌所打動,此時這支舞曲很是美妙,她請婉萍跳一支舞,可是婉萍倒是高傲,頭也不抬拒絕了。慧穎來嘲笑哥哥,紫文口出狂言,“不出三日我一定把她降服在我的手下。”生日舞會上,展力臣沒有來,是莊運光代表他送了木方澤一套郊外的豪華別墅,作為生日禮物。“哎呀太貴重了,我木某人恐怕是擔當不起啊,還是請莊老弟帶回群吧。”莊運光一再強調這是展力臣的一番心意,可是木方澤可不吃他那套,叫了管家來,說是讓管家給展老板送回去。事情終歸是要了的,要了總要有個了的態度,不能不明不白的就這么了了,把禮物送過來就算完事了,沒見到人,誰知道他是自愿的還是被逼的。木方澤不會就此作罷的。夜深了,博文在燈下看著文萱寫的小說,娟子給他燉了湯。自從他出事以后,一直不離嘴的一句話就是:我虧欠你們姐妹的實在太多了。“你姐姐跟著我沒有過上一天的好日子,這下好了,連房子也沒了,那本來是你的,可是我又拖累了你,到頭來好藥照顧我一個殘廢,我?”“別說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都是我自愿的。”博文覺得自己是個很不幸的人,只要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注定要悲傷,文萱繼續寫下去的小說悲劇色彩也越來越濃厚了,他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帶來的。娟子告訴博文,“她走了,我說文萱走了,范文萱她走了,她離開南京了。”她拿出了一封信甩在博文的面前。他很痛苦,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文萱會這么走了。娟子堅持要跟博文結婚,“可我是個殘疾人,我怕會拖累你。”“只要你肯娶我,我什么都不在乎。”博文終于點頭了,此時他的心如死灰了。醫生又來給可安復診了,醫生說沒什么大礙了,就是注意按時吃藥,以后不要干重活就可以了。文萱出門送醫生。婉如已經好得可以下床了,她熬了藥給可安吃,一口一口喂得很辛苦。她剛起身,眼前一花,自己也暈倒了,正趕上文萱進來,著急地把她扶了起來。木公館里,木方澤正在抽煙看報紙,管家來報說展力臣和莊局長求見,沒說什么事,只是讓管家轉告說托他辦的事他盡量辦了,這會兒正等著回話呢。“辦成了他們?他們在哪啊?”莊局長畢竟是木府的熟人,所以管家安排他們在大廳等候。木方澤以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為由拒絕出面。莊運光讓管家轉告自己和展力臣的問候之情,既然身體不適就要多休息,也就不多打擾了,就此告辭。“等我公事不忙的時候,我再來拜會,再會。”展力臣沒有說話,雙手插兜,走之前小聲說了一句話,“真他媽給臉不要臉啊!”文萱為婉如請了醫生開了藥,只是感染了風寒,又加上太累,支持不住倒下的。她醒來的第一件事還是問可安怎么樣了,自己已經沒有走路的力氣了還是要堅持去看看,還好文萱攔住了她,“過了今天,明天他就能下地來看你了。”“早就讓你休息,你就是不聽,真倔!好好的人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們兩個沒有一個聽話的,都那么倔強,我現在去給你們抓藥,你好好躺著不許起來啊。”文萱這是心疼妹妹。文萱抓完藥準備往家走,幾個小混混就跟了上來!應該是展力臣的人!她已經察覺到被人跟蹤了,在小巷子里奮力奔跑,前面沒路了,一個小混混裝成黃包車夫的樣子,堵住了來路。“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想干什么?”正好被經過的詠臨聽見了。小混混用手絹迷昏了文萱,拉到了車上,詠臨剛好從車身經過!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車夫只向前跑,被他追上制服了。詠臨拉著文萱把她抬到丁丁的住處。詠臨準備了毛巾和熱水,為文萱降溫,而且一直在呼喚她。“是詠臨,我怎么了?咱們這是在哪啊?”“你別著急,你再躺一會,我慢慢告訴你。”展力臣其余的手下把剛才被詠臨制服的人抬了回來,“飯桶,盡給我出洋相,一個女人你都制不住。”“我抓住她了,我確實抓住她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她給救走了。”詠臨的弟子在慌亂之中掉了出來,被展力臣的手下拿了回來!笛子上刻著高詠臨的名字。這就成了下一次行動的線索,找到了這個高詠臨就一定能找得到姓范的小娘們!被詠臨制服的人想要將功贖罪,這事展力臣還是交給他辦。文萱醒了,也很清醒,那個綁她的人雖然不認識,但是如果再見一次絕對能認得出來。“他也不過是個狗腿子,他背后肯定有人。”文萱這次出來是給婉如和可安抓藥的,這么久沒回去,她擔心極了,讓詠臨先別忙著推理了,趕緊回去看看他倆。詠臨根本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立刻就去,走之前囑咐文萱不要著急起來,好好休息。明天就是木方澤的壽辰了,展力臣擔心這會成了一個鴻門宴。“你呀,就是沉不住氣,鴻門宴?笑話!”莊運光讓他把心放到肚子里,畢竟那么大的場面有頭有臉的人去了那么多,他即使想翻舊賬也不會挑在那個場合。展力臣還真是豬腦袋,做賊心虛。兩個人商量明天要趁機會多結交一些貴人,而且要結交那些比木方澤腰板子更硬的貴人,莊運光認為這個機會可是老木自己給的,可要抓住才好。“明天結交貴人的事啊還是你來做吧,我一到那兒就溜邊,還是你做比較合適。”這也正是莊運光擅長的。木方澤穿了一身白色西服在門口和紫文迎客,慧穎在里面和幾個相熟的客人聊天,這本是她的工作。各方有頭有臉的人都拿著賀禮前來祝壽了。婉萍到了,木方澤要紫文招呼她進去坐。木公館里,墻上到處掛滿了畫,所有觀畫者都贊不絕口,“好好?有意境,脫俗而不脫骨力,像是年輕人的手筆啊。”說出這樣一番贊詞的是收藏家的前輩,嚴部長家的老爺子。莊運光左右打量這位老前輩,這是一個好機會!他拿了一杯洋酒敬老前輩。要知道,這掛的畫都是出自“白門一客”的手筆,是可安的作品!“白門一客,你很熟識嗎?”“晚輩也是間接認識,為此還破費了一番周折,從這畫面上看也是個出世的人了,他的畫你一定收藏不少嘍?”還沒等莊運光繼續巴結,慧穎拿著那天請可安畫的扇子給嚴爺爺看,老先生自始至終都是贊不絕口。這南京城的折扇可是天下一絕啊,如今畫這種扇面是很少見的。老先生從畫面上看出這畫者很有些個酬答知己的意思在里面。嚴老先生請求慧穎把這“白門一客”請出來,這也是對畫界收藏界的一大功勞啊。“嚴爺爺剛才說這位畫家是個出世的人,據我的了解他的確如此,他呀,最怕應酬,有散淡又清高,要是出來出風頭他也絕對不肯的。”宴會上,展力臣自己在沙發上喝酒,婉萍挎著紫文的胳膊從他身邊經過,婉萍連一眼都沒看他。大家為了迎合嚴老先生,都在這里斗膽地求一幅白門一客的新作,紛紛把錢都給了慧穎,讓她替著收下。嚴老先生想知道這個畫家的真實姓名,婉萍搶先回答了。“是李小姐啊,您也和白門一客認識啊?我和方可安?奧,不?是白門一客,還不只是相識呢,他是我姐姐的未婚夫,也是我未來的姐夫。”她是特意說給莊運光聽的。誰知道搞得慧穎也不高興了。婉萍出去坐在草坪上的凳子上,莊運光湊了上去,“原來婉萍小姐在這里個人躲清凈,難怪我找了半天呢。”婉萍說話的語氣很輕蔑,帶搭不理。莊運光的意思是閑來聊聊天的。“要聊天害怕找不到對手?找我這樣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子,到頭來既浪費了您的時間,我也落得一場取笑。”言歸正傳?“關于那個白門一客就是那個姓方的事情。”“奧,明白了,這似乎不是關于他個人的事情嘛。”莊運光表示沒有旁的意思,這姓方的畫家的畫還是蠻有發展的,這和婉萍的姐姐的幫助也是分不開的,出于他的內心來講,最關心的還是婉萍的姐姐,“只要這個人暫時是你姐姐的情人,只要你姐姐想要扶持,我也會從旁幫把手的嘛。”“說他們是情人恐怕是不合適吧,我姐姐可是迷了心竅似的要造就他,還要盡全力幫他辦一次畫展,目的就在于為他打開名氣。”莊局長聽了,覺得是方可安迫不及待想要娶到婉如,可是恰恰相反,李玉梅是極力反對的,可是婉如巴不得快一點,婉萍解釋成:才子佳人配成雙!聽婉萍這個意思是莊運光這個姐姐最忠實的崇拜者似乎一絲一毫的希望都沒有了。話又說回來了,莊運光什么時候有過希望呢?“事情是談不成了,那好,那就談談我們兩個人的交情吧,為了培養交情干杯。”兩個人為了培養交情干了一杯,木紫文來了。木方澤的書房里,他和展力臣都在,但是都一言不發,木方澤在窗前抽煙,展力臣竟然坐到了他書房桌前的椅子上!“現在在這南京城我老木已經成為別人的笑柄了,你說呢?”“呦您這是哪的話呀?誰敢笑話你啊?再說了也沒什么值得可笑的事情啊。”木方澤表示自己的消息現在是越來越不靈通了,外面的事情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基本已經成為一個聾子瞎子,甚至還成為某些人擺布的對象。他這是話里有話啊。展力臣裝起了糊涂。展力臣借口說房間有點熱,把西裝的外衣脫了下來扔在椅子上,故意背對著木方澤,原來在他的后腰處別著一把槍!是故意給木方澤看的。“這南京城和上海可都是中國的地盤,我估計沒有多少人敢攔您的路吧?”“展老板,你是不是喜歡槍?”他又豈能說出實話,只是說預防不測而已。木方澤繼續抽煙,一陣苦笑。他又豈會怕展力臣,原來在他書房的暗格里有一個很大的架子,里面擺的都是各式各樣的槍的款式,他剛打開,展力臣的眼睛就直了。“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不過這些收藏品都是我自己曾經用過的,怎么樣喜歡嗎?挑一把吧。”本來想給人家一個下馬威的,這回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今天來到生日宴會的人哪個不是懷著一肚子的心思,哪個又是來實實在在享受這虛假的熱鬧,要說享受也不過實在享受和那樣的洋娃娃調情的樂趣。洋娃娃那樣的人指的就是婉萍。木方澤真是個人面獸心的人,展力臣派人去抓文萱的事原來他是知情的!由于辦事不利還責怪了展力臣。“總之您放心,我一定盡快把范小姐給您抓回來。”“不是抓,是請!”莊運光也在場,三個人干了手中的一杯酒。博文拄著拐杖回到自己的院子,這時候文萱剛從丁丁家坐黃包車往回走。轉了一圈,沒有人,博文又拄著拐杖回去了,走了不遠,還不時地回頭張望。這邊,文萱還差一個拐彎就到了!上天為什么要捉弄有情的人呢?終成眷屬不是很好嗎?蘆葦蕩里,可安在靜靜地坐著。婉如來到古董店,要買下可安拿出來賣的畫,可是掌柜的說的很清楚,昨天之前是有很多白門一客的畫掛著,可是昨天全部被人收購了。“是誰買了他那么多畫?”掌柜的要婉如等一下,自己進去查。“有許多收藏家,還有?對不起,有一位最大的買家他因為不愿意透露姓名所以我們只能為他保密,對不起。”會是誰呢?難道是莊運光?還是木慧穎?婉如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只知道終于有人欣賞可安了,心里很是高興。今天,木紫文約了婉萍出來,婉萍很重視,早就到了,遠遠地看到木紫文的身影,還故意躲了起來,如果被他知道是自己早到了多沒面子呢。“不對,你一定是早都到了,然后等了我半天,對吧?”“是又怎么樣?”木慧穎讓婉萍等了那么久,他甘愿受罰。“本來吧,我不至于遲到的,就是我那叔叔吧,嗨別提了,剛要出門他就叫住了我,說有幾份法律文件一定要我簽署,是關于他管理我名下的財產,不就是那點破事嗎?我又不能告訴他我跟你有約,所以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著急。”婉如這下覺得自己可是套著了金龜婿了。她怎么會因為這點事就跟這財主生氣?“其實也沒什么,反正天也挺好的,在這兒走走散散步也能呼吸新鮮空氣啊。而且等你的這段時間我也有收獲呀,你走來的時候我觀察你,然后我躲在角落里做了個實驗,結論也很讓我驚喜,首先你發現我不在是很耐心地在等我,而不像有些自私的男人,應該說大部分男人那樣,自己遲到了就無所謂,等起別人來反倒吹胡子瞪眼的。”據婉萍的觀察,大部分男人在女人問了你等了多久的時候都會順水推舟說等了很久,可是紫文卻實話實說,婉萍很欣賞他這一點。婉萍幾乎把男人都分析透了,但是這次她看錯了,這個男人就是裝腔作勢的。婉萍把紫文定義為不自私自大不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他與那些生意場上的男人截然相反!紫文把這個評價當做婉萍給他的勉勵。婉萍挽著紫文來到一家南京城有名的西餐廳,路上碰到了姐姐,就叫了一起過來喝口茶。“姐姐,我來介紹,這是密斯特木,是慧穎小姐的堂兄,這是我姐姐。”“幸會幸會,果然是姐妹倆一樣的漂亮。”婉如拉著妹妹要跟她單獨說幾句話,紫文也是有眼力價的,借口去點餐把空間留給姐妹倆。其實沒什么要緊事,她很擔心妹妹的感情問題,她覺得這位木先生不是什么好人,長的不方不正,絕對是個不可靠的人。“就這事啊?對啊!可不可靠這種問題我還沒有考慮,不過我覺得這種問題應該是排除在真正的愛情之外的吧。”婉如不明白妹妹的意思,什么叫愛情之外的東西?“對于愛情你應該比我更有經驗吧,你和方可安算不算愛情啊?怎么?就許你有電光火石的愛情我就不行嗎?”不管怎么說,婉如就是覺得他不可靠,而且認識時間也不長,婉萍犟嘴說當初姐姐和方可安也是一見鐘情。婉萍不允許姐姐再說下去。“從小你就看不起我,現在我長大了,對于社會和男人的經驗不會比你少,不用你在這里教訓我什么樣的男人值得交往,你看看你自己吧,你這兩天去哪了?”可安的病還沒有完全好,這幾天婉如一直在身邊照顧著。紫文選了幾塊制作精致的蛋糕,回來的時候婉如已經走了。“她就是那樣,總是那么別扭。”紫文當然不傻,自知是因為看到婉萍和自己在一起才生氣的。“她有什么資格生氣的,我又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這里的蛋糕是南京城里出了名的,上面的糖霜都是特制的,上都上來了,為這點小事生氣可不值得,婉萍拿著叉子開始品嘗蛋糕。第一口是紫文拿著勺子喂給她吃的,婉萍頓時覺得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對自己更好的了!她覺得木紫文是個很羅曼蒂克的人!“你姐她也不是個不懂羅曼蒂克的人啊,她不會生氣我們倆約會的。”婉如和可安的愛情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木紫文也知道,那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我就是因為這樣才覺得不公平的,同樣的事情她做就是合理,如果是我做就說成是胡鬧,幸虧我還沒告訴她你要帶我去上海玩,不然呀不知道要鬧出多大恐慌呢。”這幾天木紫文都早出晚歸的,木方澤似乎好幾天沒有看到他了,不知道這小子在忙些什么,連慧穎也不知道。“我哪兒知道啊,也就是一些吃喝玩樂的事情唄,不過他也不會做什么壞事,他膽小。”木方澤讓他來南京的本意是讓他多學點本事和東西,認識認識人,將來做生意也好走仕途也好總能找到一個方向的。慧穎倒是認為南京這個地方還能學出什么好事來嗎?“你也有這個看法為什么不早告訴我?”“我是怎樣的看法你會關心嗎?”呵呵,木方澤就這么一個女兒,不關心她還回去關心誰呢?吃完早點,慧穎又要出去了,是幫嚴爺爺辦點事,生日宴會上答應好了的。慧穎是來到博文的院子找可安來了。“大畫家你怎么不畫畫了?”“不畫了不畫了?”她不明白什么意思。“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其實啊有很多人都喜歡你的畫,我今天來就是特意來求畫的,我是替別人來求畫的,而且潤筆很豐厚,我已經替你收下了。”可安還有些不相信。經過慧穎反復強調這件事是真的,他才稍微信了點。現在慧穎小姐的手上有很多訂單,目前就看可安什么時候有時間把訂單完成了。可是現在的可安沒時間也沒心情,他現在的手更適合摸麻袋而不適合摸畫筆。“你怎么能放棄畫畫呢?我知道你呀還是很喜歡畫畫的。”“慧穎我知道你用心良苦,也感謝你的好意,我雖然窮但還不至于餓死,如果我真有一天撐不下去了我會開口求你的。”對于可安的話,慧穎以為他還是不相信今天來求畫這件事是真的,她以為可安認為她在耍他!“你這個人的脾氣真是又臭又硬又壞,可我真是替別人買畫的。”她把包里的潤筆錢露出了一個角,訂了十幅畫,三天時間來取。光露出一個角可安很難斷定這是不是真的。“要是讓你看見全部啊你非得嚇昏過去,醒來后又餓昏過去,如果你真昏過去那還怎么畫畫啊?”晚上,木家三口人在飯桌上吃飯,菜肴很是豐盛。紫文有個習慣:從小到大只要一進去電影院就一場都不肯缺,從早看到晚,站起來的時候瓜子皮都能埋在腳背上!“我覺得電影這個東西吧,我的見解和別人的不同,我覺得電影是一種新鮮的幻術,太值得研究了。”可惜了金陵大學沒有開個電影科,要不然這位一定是個高材生了。今天三個人能同桌吃飯還真是難得呢,平時不是木方澤不在舊時紫文不在,今天慧穎出門前本來說不回來吃飯的,臨時變故也回來了。這么難得的日子應該喝上一杯陳年花雕,這是中國的傳統酒,這種時候真不適合喝洋鬼子的酒。“其實這也不算什么難得,你以后少出去應酬,紫文以后少出去野,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天天這樣吃飯了。”今天上午木方曾跟紫文的爸爸通過電話商量好了,現在南京一時也沒什么事情可以做,他父親怕他在這玩的心都野了,讓他回去爭取在復旦大學讀個插班,至于是學法律還是經濟等回去以后再商量。“慧穎啊你看看想不想跟紫文回趟上海啊?在伯父伯母家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