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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遙森的眼底生出一絲不悅,他裝作不經意地冷酷地問:“小北,你還好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李明珠的心頭,她拉著成遙森的手臂撒嬌地說,“不要啦!你是我的未婚夫,好不好?你不可以看其它的女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哦!”成遙森猶疑地看看李明珠,再對大家抱歉地搖搖頭,嘆了一口氣,“真拿她沒辦法。”李文韜走了,他帶走了已經不會思考的蘇北坡。遠遠的山谷里的太陽墜下去了。天空的一角,銀灰金黃橙紅色一片,山谷內外,深山上下,青灰金黃橙紅色一片,晃眼一看,十分容易產生錯覺,分不清天空和地面,就象蘇北坡分不清齊敏博和成遙森。初秋的長夜,銀白色的月亮升起來了,谷底里,茂盛的樹木之中,露氣漸濃,一團一團薄薄的霧,飄在山谷里。蘇北坡與李文韜坐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蘇北坡沉默許久,終于開口問他:“他是誰?”“他是成遙森。”“他倒底是誰?”“齊敏博已經不在了。他是成遙森,你不明白嗎?”李文韜覺得呼吸困難,要解釋清楚這件事有多難?要怎么解釋她才能明白,齊敏博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對了!”蘇北坡緊緊抓住李文韜的衣袖,“你是他的好朋友,你應該清楚這件事。”她帶著哀求的語氣對李文韜說:“你告訴我,好嗎?”李文韜長長嘆了一口氣,這件事遲早要面對,不如告訴她。“齊敏博的媽媽叫顧麗雯,這事你知道嗎?”李文韜問。蘇北坡茫然地搖搖頭,仔細想了想,再點點頭。顧麗雯這個名字是早就知道,但是她是齊敏博的媽媽卻不知道,一直到出事那天才知道。“顧麗雯有個姐姐,她們兩個隔了六歲。”李文韜小心翼翼解釋著,“大姐顧麗錦嫁的是成冕”“成冕?”蘇北坡問,“是競海集團的成冕嗎?”“怎么?你認識他?”“不認識。我就問問。”蘇北坡的心里波濤起伏,她努力控制自己,她的手指在微微輕顫,她想起了媽媽壓在箱
,看書網全本kanshu*cOm子底下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邊兒上還有鋸齒形,翻過來,背后就寫著“成冕”兩個字,照片被人撕碎了過,背面有透明膠布粘過的痕跡。“其實,成遙森是她媽媽帶過去的。他們兩個結婚的時候已經四十歲了。”李文韜的聲音很輕,仿佛講著一個非常靜遠的故事,靜遠到聲音稍大,就會驚散那一層飄浮的霧。蘇北坡愣了,仔細想了想,才明白他說的意思。“他……”七號男生就象眼前這一團一團薄薄的霧,時時就在身邊,又時時不能貼近。“小北,他……”他真的不是齊敏博,他是成遙森。齊敏博四年前已經離世了,李文韜很難開口把這個殘酷的事實講出來,他沉默著。“我知道了。”蘇北坡隱隱明白了李文韜的意思,她神情黯然。“因為不是親生,所以才會拋頭露面去做展場。這世道……真的很現實,對不對?”李文韜替好友難過,他微微冷笑。蘇北坡知道李文韜說的是成遙森,給他這么一說,倒勾起了一點心底謎團,“偉業制衣”即然歸屬競海集團,那么這么殘酷又現實的觀念,才是“偉業制衣”的核心價值嗎?深夜的山谷,一團又一團薄薄的霧,在天底之間,輕輕浮動。兩個坐在石頭上的背影,在深夜的空谷里,隱隱約約,顯得十分渺小而孤單。第二天清晨,天空一只紅紅的太陽,浮在五彩的云霞之間。山谷吹來微風,一片片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在李文韜的身上,零零碎碎,象魚鱗一樣,晶晶亮亮。李文韜與蘇北坡四年后的重逢,因為往事,而變得熟悉起來。蘇北坡感覺就象重新又找到一件舊舊的、非常值得人珍惜的東西,她小心翼翼地珍藏這份失而復得的友誼,她微笑著看著李文韜打著赤足,走在碎石布滿的溪水邊,象個孩子一樣開懷大笑。李依依站在二樓房間的陽臺上,看見蘇北坡跟李文韜遠遠的身影,她微笑著拿出手機,給北緯極打了個電話,掛掉電話以后,她回到房間里,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該再進一步,告訴北緯極關于李文韜與蘇北坡的故事嗎?她的心里亂成一團,“啪噠啪噠”走進洗浴室,擰開水籠頭,弄了點冷水拍在臉上,拍著拍著,雙手停了下來。李明珠在走廊里敲著門,“姐!姐!快點出來!天氣真好,不趕早點,又訂不到雙溪潭的游船了。”李依依在房里里急忙回答,“馬上就來。”李依信用證拎著包,“呼”地一下,拉開門,門口站著的一對,十分炫目。李依依微笑著看著兩人,說,“真是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很幸福似的,閃亮得叫人忌妒。”李明珠跟李依依膩成一團,歡快地笑了起來。三個人走出了雙溪谷酒店。李依依、李文韜、李明珠的父親是三兄弟,仔細算起來,應該是堂姐弟。李明珠與成遙森離李依依差著幾步的距離,她回頭看了一眼成遙森,然后對身旁的李依依說:“姐姐也要加油。應該快了吧?”說完,“哧哧”笑了起來。李依依覺得心煩意亂,她往前快步走著,打算去售貨店買幾瓶礦泉水,她回頭對一前一后走著的兩人說:“剛才還催我,怎么現在又不急了。”李明珠看著溪水邊,沒來得及搭話,對著溪邊的兩個人大聲叫著,“哥!你們快點!”李文韜叫上蘇北坡,向三人走來。李依依見蘇北坡跟著李文韜上來,她微笑著跟蘇北坡打了個招呼。看蘇北坡離自己還有些距離,李依依跑回李明珠的身邊,悄悄問她:“叫她上來做什么?”李明珠十分奇怪地看了李依依一眼,“不叫她貼得近些,她怎么能夠死心呢?”李依依吃驚地看著她,突然就笑了起來,“妹妹果然長大了。”雙溪潭象一面鏡子,波光鱗鱗,非常大,站在岸邊,一眼望不到頭。潭水中間有一座很高的雙溪山,雙溪潭水一左一右,從高山的兩邊繞了過去。成遙森開著游船停在碼頭。李明珠拉著李依依跳了上去,李文韜跟在蘇北坡的身后,一前一后上了船。成遙森輕輕一推油門,游船破開兩道雪白的浪花,向前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