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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勐被人捆了起來卻還不服氣,嘴里不住的叫著自己娘舅是五品的安撫使之類的話,顧山只當做沒聽見,叫人把破布堵了他的嘴送去了衙門。
元秋因受了驚,顧山也不敢帶著她在外面多呆,當即和士衡騎著馬護著元秋的馬車回了府。士衡擔心元秋會被嚇出病,便要叫人去請郡王府里的大夫過來瞧,元秋忙攔住他道:“有什么要緊的?我又不是那等膽小之人,哪里就能嚇出病來,何苦折騰到郡王府都知道。倒是你,幫我擋了馬車,可曾碰著了沒有?”元秋說著就細打量了下士衡,果然見他衣裳破了一個一尺來長的口子。
士衡順著元秋的視線也瞅見自己袍子上的口子,便笑著說:“不礙事,一會我換下袍子來,妹妹叫個人幫我縫補上就好了。”
元秋見他沒什么事遂放了心,又估摸著上房此時怕是用過午飯了,便同顧山一起去了他的院子,又叫人回去讓碧兒準備些飯菜送來。
回了屋子,顧山帶士衡去內室親自找了身衣裳給他換了下來。元秋叫人把換下來的衣裳拿到外間來,又去取了針線匣子過來,親自選了和衣裳顏色靠近的線穿了起來,坐在窗口去縫補那件衣裳。
士衡梳洗了出來,見元秋低著頭幫他縫補衣裳頓時愣在那里。晌午的陽光籠罩住元秋小小的身軀,只見她一針一線細細的縫補,時不時把衣裳拿起來看一下針腳。士衡衣裳的口子并不大,沒一會就補好了。元秋利落的打了一個結,將衣裳拿近,低了頭把線頭咬斷。
元秋把針線交給丫鬟收起來,抬頭正好瞧見士衡倚在門口呆呆地看著自己,便笑著沖他招手道:“衣裳補好了,只是這里臟了好大一塊,等叫人洗了曬干了以后哥哥再換上吧。”
士衡回過神來去接了衣裳看,但見針腳細密,不仔細看卻是發現不了,便夸贊了元秋一番。元秋聽了只笑著叫丫鬟拿出去洗了晾上,因夏日午后日頭足的很,倒不怕一個下午會曬不干。待這邊都收拾好,織夢和碧兒帶著小丫頭過來了。
碧兒和織夢到了院子門口便接過食盒,親自拎了進去,又洗了手將菜一一端了出來。元秋在邊上細看,見碧兒做的幾樣菜是:山外白玉煲、蜜汁山藥、清炒蝦仁、龍井魚片、雞絲春卷并一大碗西湖莼菜湯,幾個菜倒都是清清爽爽的,看著就有食欲。
三人逛了一上午,起初倒沒覺得什么,此時這些菜式擺在面前,才都覺得餓了。碧兒盛了飯上來,又和織夢一起幫三人布菜。元秋就著吃了半碗飯就撂下了筷子。倒是顧山和士衡胃口極好,兩人此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都吃了滿滿一大碗才叫人拿茶來漱口。元秋吃罷了飯便覺得困倦,強忍著坐了半個時辰便叫人扶著回了自己院子去歇午覺。顧山和士衡自去內室歇息。
過了幾日,李氏聽聞了元秋險些被馬撞上的事,少不得又說了她一頓,連帶的顧山都挨了埋怨。私下里又和顧禮說定要好好整治那騎馬之人,顧山聞言笑道:“騎馬之人的什么娘舅、父親原本還想上下通融的,但不知為何讓郡王府知道了,當即施壓下來,哪里還有人敢替他們求情?”李氏聽了這才罷了。
紫嫣整日在府中覺得憋悶,正巧元秋叫人送了自己買的水晶去給她頑。紫嫣曉得了元秋出府買了好些個玩意回來,便吵著要來看。夏夫人算著也有些日子沒來瞧李氏,便下了帖子帶著一雙兒女前來拜訪。
夏子息自從二年前被元秋說笑了幾句,此后每次見到元秋都不住的臉紅。元秋只當他是小男孩面子薄,自然不去理會他。但夏子息面對元秋的局促不安落得大人眼里卻另有一番意思。
夏子息和紫嫣陪著在上房坐了一會,便被顧山和元秋各自帶回屋去說話。夏夫人見元秋舉止落落大方,雖然顏色不如元容艷麗,但通身氣質卻是一般的閨秀不能比的。又想起她待人寬厚,處事穩妥,小小年紀就能幫著李氏管家,不由得更是喜歡的不行,不禁拉著李氏問起元秋的生辰八字來。
李氏見夏夫人這樣問,心里便曉得她的意思,悄悄地把元秋的生辰寫到她手心里。李氏細窺了夏夫人略帶笑意的眼神,便猜到元秋的八字怕是和夏子息極合的。便拿了帕子捂嘴笑道:“你也太心急了,他們才幾歲你就盤算這個?再者說我們兩家關系是極好的,你還怕將來我們結不了兒女親家不成?”
夏夫人睨了她眼道:“我還不曉得現在提這事還早些。只不過是白問一句罷了,讓好你心里有個數。”
李氏拍她手道:“放心,我曉得。”
夏夫人跟她閑話了一會,又叫人抱泉哥和妞妞過來玩了一會子。正巧元容縫了兩個香包送過來給妞妞送來玩。夏夫人以前也略聽李氏說過元容一二事,記憶中元容也是個浮躁性子。如今好一陣子沒見,夏夫人冷眼瞧那元容,竟覺得比以前穩妥些了,說話也知道進退。
李氏笑著問了元容幾句,方道:“你紫嫣妹妹如今在你妹妹屋呢,你也別總是悶在屋里,去找兩位妹妹玩上一會子。”
元容笑著應了,又陪著夏夫人說了會兒話才退了出來,徑直去了元秋的屋子。
元秋和紫嫣說鷹鉤藍眼婆子的事,兩人講的正熱鬧,就有丫頭掀了簾子回道:“二姑娘來了。”
元秋聞言少不得笑道:“外面日頭曬,快請姐姐進來。”元容進來和紫嫣見了禮,元秋忙拉她二人坐了,又叫織夢倒茶給元容。
元容笑道:“你們說的什么那么開心,我在外面就聽見你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