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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聽到阿盼被慕國公接走了,自然又是好一番夸贊,贊阿盼聰明伶俐,府中無人不疼,無人不寵。
楚明慧暗自嘆息,“二弟妹來可是有什么事?”
文氏見她如此直接,倒一時有點不知如何反應,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我聽聞府里近段日子打算增添一批下人,便打算來問大嫂一聲,我那院里用的人,到時能否讓我自己挑選?”
楚明慧想了一下,府中添人,都是先由管事的婆子先挑出一批,然后再經過兩層篩選,最后才到當家主母處,由主母決定留下哪些。文氏既然想自己挑些得力之人,這個也并無不可。
想到這,她便點頭道,“此事不難,終究也是你自己要用的人,當然要挑些合心意的,二弟妹若是不怕麻煩的話倒也可以自己去挑選合心之人。”
文氏見她同意了,心中也甚為歡喜,如今她房里除了兩名陪嫁的丫頭和一個自小在身邊侍候的婆子外,其余的下人基本上都是原來慕國公府的家生子,她用著也覺得放心不下,便打算利用府中添人的機會自己親自選出幾個,以便日后多幾個得力的。
文氏既然達到了目的,也識趣地不再久留,隨便又閑聊了幾句后,便起身告辭離去了。
“世子爺,你一直命屬下追查的那名叫胭脂的女子終于現身京城了!”一身黑衣的下屬朝著上首的慕錦毅稟道。
“果真是她?”慕錦毅急問。
“屬下按照您所給的畫像,命人每日注意著京城內來來往往的牙婆子,將她們手上賣身的女子仔細查探過一番,今日便在一名來自金州的牙婆處發現了這個胭脂。”
慕錦毅緊握雙拳,前世未能查清楚明慧的死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病。前些年他一直追查那個胭脂到底是何人,只可惜人海茫茫要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是故他只能改變策略,守株待兔!
若對方仍是不懷好意,那她自會如前世那般潛進國公府。若她不來,說明今生又有些事改變了,那他也不會再執著于此。
“府中近日將會增添一批下人,您說她是否打算混進里面……”
慕錦毅沉默不語,前世對方的確是這樣混進來的,今生看來她還是打算采取同樣的方法。只不過,他敢冒險讓她進來嗎?前世她害了明慧,被抓后寧愿自盡也不肯明說,今生萬一她來個魚死網破呢?
他是否承擔得起那后果?
“阻止她,不要讓她踏進國公府半步,必要時……”
“我不同意!”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頭推開,楚明慧邊堅決地表示反對,邊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你,你怎的來了?”慕錦毅迎上去,接過她手上的食盒,又朝一旁的下屬打了個眼色,示意他下去。
下屬躬躬身,便欲悄悄地退出去……
“慢著,方才世子吩咐的話暫且不要去辦!”楚明慧突然發聲,成功止住了那下屬的腳步。
下屬猶豫地望了望慕錦毅,不知道是否要聽楚明慧的。
慕錦毅嘆息一聲,朝他揮揮手,“先下去吧,那事便聽少夫人的,暫且什么也不要做,等我命令!”
那人點點頭,“屬下遵命!”便躬身退了出去。
“胭脂既然到了京城,若是不讓她進來,那又怎查明前世那杯毒酒的緣由?如今我們都清楚她的目的,倒不如將計將計,徹底查明真相?”楚明慧固執地望著慕錦毅道。
慕錦毅搖搖頭,低聲道,“我輸不起!”
楚明慧不明所以。
慕錦毅直直望著她雙眼,沉聲道,“我沒有可以將你護得滴水不露的把握,萬一將來對方狗急跳墻,來個魚死網破,我承受不起那后果……”
因為心存畏懼,所以再周密的計劃都不足以讓他完全放下心來。
他不敢賭,因為他根本將輸不起!
楚明慧沉默了片刻,才望著他道,“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上輩子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死去!至少,我要清楚,到底是因為什么,才讓她對我動了殺機!這件事不解決,我這以后都會不安心,不知道自己哪一日又會糊里糊涂的丟了性命!”
“這些我都清楚,若是你擔心,那我便先命人取了她性命……”
“這根本不是她是死是活的問題,你自己也曾經說過,她背后也許還有人,殺了她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若是她背后之人又派個我們完全不認識的人來,那豈不是更危險?”楚明慧反駁。
慕錦毅嘆口氣,這些他又何嘗不清楚,只是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打消她讓胭脂進府的想法。